第5章 昼伏夜出守村人(1/2)
老妪讲古显真仙,逆子以血引雷霆,乡村轶事鬼神怒,冥冥之中藏天机。
回家后我便将当日之事深藏在心底,在幻海阵中我感知到与我息息相关的父亲老家却成了我的一块心病。后来我在初中的学习生涯中恶补数理化,因为从小我就对死记硬背的东西非常反感所以文科内容几乎都是秒学,所谓秒学就是上课时随便听听记记在自己掌控范围内勉强能考及格就可以,好在从初二起我父亲也进入单位的领导层对我也很少动手了,只是偶尔有些事我看不过去动手打过社会上一些霸凌同学的小混混父亲责骂过我几次而已。初二我曾几次似梦非梦的梦见过几次有很大一片水域,这片水域中有几座岛,当时只是很新奇觉得自己终于会做梦了,后来才知道其实是那个地方一直在呼唤我,期待我前往去取一样东西。也正是因为拥有了梦境我才在每个周末想方设法的回父亲老家看看,不过由于灵海里的彩鳞一直没什么动静而且我呼唤过好多次也没得到回应我一直没找到正确方法去探寻老家与我有关的秘密。直到有一次我小姨带着她女儿还有我爸妈去老家附近一条大河去玩漂流才发生转机。
那个周末我们漂流完便在附近一家父亲熟识的酒楼里吃饭,席间妹妹被鱼刺卡住喉咙,当地乡镇医院医生没弄出来,喝醋喝到我妹妹吐了一地,情急之下父亲便给我奶奶打电话,也就是那时候我才知道我奶奶曾经学过一些看病救人的偏方,只不过因为大伯三伯从政后奶奶便很少再给别人看病。所谓六耳不传道,当我们赶到奶奶住的老瓦房后奶奶把我们都赶了出去,关上大门后奶奶又带着妹妹去了最里面的厨房,不过几分钟后妹妹就蹦蹦跳跳的出来了,小姨则是对奶奶千恩万谢从兜里掏出一叠钱强行要塞给奶奶,不过我奶奶没要。后来妹妹回市里后又吃鱼刺卡住了,奶奶甚至是隔空给她把鱼刺给化掉,这就太神奇了,正是因为这件事后我才从奶奶那里打听到村里几件奇闻,其实作为一个农村妇女容易把一切看起来很神秘的事件都当作鬼神所为,用作茶余饭后的谈资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我奶奶口中对邻居所说之事都是怪事,对我所说之事却是有意而为。
奶奶虽然经历过文化大革命,有幸没有被批判为牛鬼蛇神,但她给人看病的偏方却与术道界有关,就好比给妹妹治疗鱼刺的九龙水,奶奶有心传给我我却没学,那是类似于道家符箓的一种做法,取两杯水让病人坐在眼前,凌空画完一道符箓然后用剑指打入其中一杯给病人喝下,那鱼刺便会出现在另一个杯子里面,至于后来妹妹人在市区奶奶在农村是怎么弄的我问过好几次奶奶也没告诉我答案,因为她认一个死理,不做她徒弟那些不能说的秘密就不能说,但其它能说的她倒是从不隐瞒。也正是这样奶奶对我说起一件她认为肯定与我有关系的事情来,当年我奶奶的父亲在奶奶现在所住的农村里很高的一座山上居住,长期以打猎为生,会算命会看病,一九三几年四几年那会儿人们穷的连饭都吃不起,我奶奶却从来没饿过肚子,很多看病的手段也都是跟着她父亲学的,只不过奶奶一直都学不会算命。那件事也就是她父亲,我的祖外公仙逝那天天空出现过异相,老家的叫法祖外公就叫太家公。据奶奶说当时那座最高峰峰顶天门大开,里面走出各种各样的神仙姥爷出来,最后从里面走出来的就是太外公,也只有她能看见,当时她喊我太外婆还有她几个兄弟去看天空的异相,别人却都看不见。期初奶奶讲这件事的时候我也就只当个神话故事来听,结果讲着讲着奶奶突然眼睛大睁对我破口大骂,但骂的语言我却听不懂,见这一变化我赶紧跪在地上给奶奶磕头求神灵保佑,也就在这时奶奶又突然清醒过来对我说:“来,你趴到奶奶背上再看天,你太家公正在看你。”也就是那一眼我相信了这世间真有神仙的存在,当时天空中有一大片乌云挡住太阳,我见一老者身穿一身黑色长袍,一手持一把长剑正指着我,另一只手则对着另一个方向在作抓握状,似乎要抓什么东西过去。
当时我倒也没特别紧张,只是用肉眼就能看见神仙对我来说很神奇,想当初我在幻海大阵内也仅仅是灵识里被强行灌输一股记忆产生的影像,并不像现在眼前的一切。我趴在奶奶背上问道:“奶奶我现在长大了,以前很多事情都想起来了,我知道您肯定不清楚我的过去,但太外公多少应该晓得一些,刚才骂我应该是太外公在骂我吧?”奶奶轻轻点头道:“玄孙,你奶奶现在属于昏迷状,我正在天上借她的身体对你说话,你的事情我一时也看不透,不过我在离开这里之时留下的能量却能帮你一把,助你早日解除身体上的一些限制。”说罢从虚空中抓握住的那个东西直接在我眼前展开,飘在空中的是一篇小篆体写的经文,可惜的是当时我一个字都不认识更不知道是小篆,后来我在历险中遇见一位玄门大师才得以知晓这是何物,那人姓潘,后面再细说我与他的故事。太外公用那柄长剑在空中划过几道印记然后我只听见奶奶口中吐出一个字:‘敕。’便感觉后背一阵发烫,那股暖流与食指佛骨以及脊椎里曾经出现过的暖流不一样,那种暖还带着一股神圣的气息,让我不禁想跪下给太家公磕一个。当我还在感受这股力量之时奶奶却突然身子一歪倒在地上,好在我也仅仅只是用了一个趴的姿势伏在奶奶背上并没有压着她,随着奶奶倒地的一瞬间我清晰的看见奶奶脸着地的位置有一股气流涌动给奶奶的头翻了个面让她仰面躺下,这时我听到脑海中太外公真实的声音响起:“我这一去就再无相见之日,你能出现在我家中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我并不是你想象中的神仙,玄孙,记住一句话眼见不一定是真,看待这个世界需要用心。”听着那苍老的声音我突然两行热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几分钟内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但我并未觉得虚无缥缈,从那一刻起我更加坚定了我的感觉,从村里开始查起,一定可以查到我的来历,或许很多事情奶奶并不知情,但总能在无意间给我一些提示。
打定主意后我便经常回去看奶奶,有一搭无一搭的跟她聊一些奇闻轶事,经历那天的事情后奶奶对我倒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包括她所学的一些医术本就是很简单的中医知识,但是为了给村里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人增加神秘感,显得她是个世外高人所以用了很多障眼法,包括那个九龙水其实只要知晓了吞咽鱼刺时所处的方位和时辰,用一道符咒请动那一方的山神土地也就是离妹妹最近的精怪顺带帮个忙的事就给弄出来了。俗话说得好,人世间没有那么多十全十美,更是家家都有难念的经,就住在我奶奶那老瓦房附近有一个大伯,他是我三爷爷的儿子。如今七十多岁还健在,曾经是个能力非常出众的瓦匠师父,可以说是自学成才,但碍于农村人那种喜欢拿鬼神说事来博取面子的习惯导致他的晚年并不幸福。七十岁之前偶尔还能提瓦刀去给人家离砌个猪圈什么的,一过七十三岁这个坎身体就每况愈下,这一切还得从他的二儿子说起。慈母多败儿,严父育孤鹰,这位大伯有两个儿子,大儿子现在某部队服役任教具体情况就不多言,多年来很少回家,退休也还要几年。大伯的二儿子小时候也特别聪明,但有一次大伯酒后失言非说自己学瓦匠是继承鲁班之术,时值当晚正好是七月十五鬼门大开之日,再加上二儿子听信他所说以血画符之法,时隔不久后便割破食指在一张火纸上写下一位邻居的姓名并在后面写上诅咒不得好死之类的言论,误打误撞之下引动当地一个法则降下天雷,那天雷本是分作两道蓄力已久,只待时机成熟便可降下天罚,奈何被大伯的小儿子引动之下提前发作,第一道雷光炸向不远处一座山头把那座山硬生生劈下一块巨石砸毁了一个村中恶霸的房屋,当时那恶霸正在家中熟睡,巧的是恶霸的妻儿及父母都没事,只砸死了恶霸。第二道雷光本是劈一座坟头的,结果因为二儿子以血引雷的原因直接劈向他,之后又接连七次每年七月十五前后便劈他一次,导致他白日里困乏夜间活动,很早便辍学,并被所有人误认为是在小溪中游泳呛水后命大才存活下来的,后来村里发生很多鸡鸣狗盗之事找不到人便都把矛头指向他,现今快五十岁还似一个低能儿,智商时有时无,清醒时更是喜欢干夜踹寡妇门盗挖绝户坟这类的事情,不过这倒也不能全怪他,只因那第二道天雷没劈那座坟,这一切都是阴司对他的惩罚而已。
那座被天雷劈掉的山本名叫什么早已无法考究,但当地人习惯叫它鸡公岭,相传当初那座山头形状像一只雄鸡且鸡冠每当艳阳高照之时离很远都能看见似一团红火般发亮,好多次都被误认为有人纵火,待村民爬上去看时却什么都没有,话说回来那一道天雷过后那鸡公岭便没了鸡头,只剩下了鸡身子,鸡脚也在随后几年的水土流失中逐渐被掩埋,村里第一件大事就出在这里。那次我也正好是暑假回去看奶奶,一场暴雨过后山洪暴发,往常也是要淹过小溪旁的马路的,当地人早就见怪不怪了,但那一次山洪来时大伯的二儿子突然清醒的过来找我,神秘兮兮的拉着我就往那鸡公岭上跑,边跑边解释道:“要快点儿,当年我失手做了错事,土地爷爷要罚我一辈子守村,正好你回来了能帮上忙,土地爷爷让你去把那鸡公石下的天昊收走。”也不知道是他没说清楚还是我没听清楚,当时他嘴里说的确实是天昊,但当我们满脚泥巴爬了一个多小时后到达那片裸岩位置时看到的却是一只巨型蜈蚣,那蜈蚣筒体发红起码有两米多长,百足却是漆黑,脑袋插在一堆从山上淌下来的稀泥里看不清全貌。那场暴雨打过雷不过那雷并没把那蜈蚣打死,只是将它从巨石底部逼了出来,趴在鸡公岩上不住的打着摆子。
看到那蜈蚣的时候我差点就骂娘,心想这么大条蜈蚣怕不是要成精了,这还没死透,要怎么才能收走?那哥哥倒也老实,把我带到地方后就拿个破柴刀去砍那蜈蚣的脚,边砍边念叨:“先剁脚,跑不脱,先剁脚,跑不脱。”眼见那柴刀砍得火星四溅没一会儿刀刃就全卷了,我赶紧拦住他道:“二哥,你去旁边歇会儿,土地爷爷叫我来弄它的,你就别瞎弄了。”我试着去呼唤了几次彩鳞,依旧没得到回应的情况下便伸手去摸那蜈蚣不住颤抖的身体,刚接触时只觉得这蜈蚣很普通无非就是比寻常看见的蜈蚣个头大一点儿而已,使劲儿拽了几次过后那蜈蚣的脑袋却从泥巴里面被扯了出来,也就是那一瞬间我突然意识到我闯祸了。被封闭在灵海里的能量告诉我,这雷根本没伤到蜈蚣分毫,只是因为这岩石是天生克制它的东西,因为刚才的雷雨让这蜈蚣感知到这岩石的威压降低了,才从岩石底部爬出来,也是由于那滩淤泥的原因让这蜈蚣没看清鸡头的样子误认为这鸡头还在便想钻进去看个究竟。电光火石之间蜈蚣甩动着身躯一下就把我抽飞出去,撞到一颗大树之上我好悬没滚到山下去,胸口一痛竟吐出一口鲜血。
当时我一下就被撞得失去了力气,眼睁睁看着蜈蚣额前那对钳子离我越来越近,就在这时一道灰色的气息将我全身包裹,就在蜈蚣对我肚子下口之时那股灰色的气息便覆盖到蜈蚣的身上,我只闻到一股恶臭扑面而来,就在几个呼吸之间那股恶臭就又消散,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低头看向我肚子的时候却发现那蜈蚣像泄了气一样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最后只剩下一张皮趴在我面前。我赶紧在心里喊着彩鳞,但彩鳞却没有给我任何回应,明知是它救了我为何不给我任何回答呢?就在我疑惑的时候二哥连滚带爬的跑过来提刀就砍向那蜈蚣的脖子,柴刀入土仅留了一个刀柄在外,二哥道:“让你欺负我弟,我砍不死你。”说完便去巴拉它的脑袋,这一巴拉就把整个蜈蚣提了起来,几下揉搓就把那张蜈蚣皮捣了个粉碎,摊开手递给我一颗褐色的珠子道:“土地爷爷让我把这个给你,我要回去睡觉了,你也快点回去。”说罢把珠子往我衣服口袋里一塞便头也不回的往山下跑去,边跑我似乎还听见他和往常夜里乱跑时一样大声唱起了歌:“九妹九妹漂亮的妹妹,九妹九妹火红的花蕾。”
说起那二哥身上发生的事我可以说几天几夜,不过自从他做了守村人之后,村里的怪事倒也很少发生了,至少在民间很少再听到怪谈,不过那场以血引天雷的恶报还远远没有结束直至今日。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我有一晚闲的无聊就把那日二哥给我的珠子拿出来玩,玩着玩着就睡着了,那晚我做了一个梦,那是有生以来做的最真的一个梦,最纯粹的梦境。我梦见自己左脚踩右脚不停地往天上走,走到一定的高度后竟可以自己操控身体御空飞行,虽然速度特别慢但沿途的风景却看得真切,于是我从不知道是哪里的起点开始飞心里想着去老家看看奶奶,找奶奶聊聊天。结果飞到村里上空之时灵海突然打开来,只见整个村庄被十八位手掐各种法诀的罗汉团团围绕着,一阵阵雾气散开后在一个左右各有一道山泉水流下来的小山包上有一团橙色虚影,我下降一些高度后才看清那团虚影居然是一颗参天大树,虚影之下有一块墓碑,当我想再次下降高度看得更清楚的时候猛然失去那股御空的浮力,向下摔去的时候从梦中惊醒。
醒来后我便发现手中握着的那颗珠子正被低温包裹着覆着一层薄薄的冰,也就是几秒钟的时间冰就化成水滴,落到枕头上。这时脑海中传来彩鳞那悦耳的声音道:“我醒了,之前的事情我都知道,你昨晚那个梦里的事情要抓紧时间去看看,这颗珠子是定风珠,我本来准备吸收掉的,当我看到你的梦境之时觉得这颗珠子里剩下的灵气应该还可以用来对付那东西,多的话我不能说,作为妖灵我若违反规则也会引起天道对你我的注意,放心去做,一切有我护着你。”周末天未亮我就迫不及待的骑了辆二八大杠往奶奶家赶,那时正值三一八国道大规模修补路面,我全程超近路,有时甚至扛着自行车过河再上路走,本要三个小时的路程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便进了村里,农村人向来都是早起的多,我正骑着自行车往前赶却见两人抬着一架木梯拦住了去路,停下后见两人面生得紧便有意给他俩让路,因为那里四周都是柑橘树又临着一个接近九十度的弯道,结果两个人横也不是竖也不行还没到我所挡路的这里就累得谈坐着地上,其中一人开口道:“小伙子,你扛着自行车从上面先过去吧,我们歇会儿脚再想办法。”我见那人说话还算客气便连声道谢扛起自行车往里走,结果走到梯子正中间的时候二人突然就抬起梯子发疯似的往弯道那边的陡坎处冲去,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样子。我反应也快,忙把自行车扒拉着往地上一丢,双手同时发力按在那架木梯两根竖梁上,蜷起双腿摆脱了木梯的架空,此时第一个人已经冲到那陡坎边上,后面的人顺势将梯子往前一推便想将我和前面那人一同摔下去,感受到我身后的那人发力之下我见来不及转身就急忙往后退,每退一步梯子便往下倾斜一个更低的角度,我心道:“完了,看样子还是摔要下去。”于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个蹬腿往前扑了出去,也正是这一扑让我有幸在落地之时没有被梯子和后面掉下来的那人砸倒,其实这道陡坎下方原本是一片炸山取石后的碎石区,自从有人在附近不断的种植柑橘树便在每次涨大水的时候拦下来很多泥土和烂木头,我落地时正好一头栽在几块碎石中间凸起的一个小土包上,虽然有些头晕却也无妨。歪在地上我没敢动,第一是因为确实很痛,甚至后背和小腿处似乎还有外伤,第二是我不确定那二人有没有摔死或者说那二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又过了十几分钟后那陡坎之上传来几个人路人讲话的声音:“咦,这里怎么有辆自行车?该不是哪个喝多了昨晚从这里掉下去了吧?”声音传来过后一道阳光从柑橘树林间落到我脸上,此时我再看那两人的位置时哪还有什么梯子,只剩下两个稀烂的纸人,一个趴在地上另一个则挂在半空一颗柑橘树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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