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幻海迷踪收妖灵(1/2)

修道习武观天下,莽夫头铁就是钢,善恶到头终有报,混栽还有富士康。

当我再次醒来之时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肚子饿的实在是不行了,青玄子还安然盘膝坐在我旁边的水里,只不过头发已经花白了多半,胡子也长了出来,我从水中爬出来回头看了一眼彩鳞已经消失的地方,此时我整个人的精气神已然变得不同以往,多年来绕着我的那种迷失感终于不复存在。冻得有些发抖的身体让我感觉体力有些不支,于是我便摇了摇青玄子喊道:“大师,大仙儿?大叔?”青玄子就像失去知觉一样无论我怎么摇都摇不醒,我想起彩鳞对我说过的话,莫不是他也进入了那种世界里出不来了?不应该啊,当时我和彩鳞说话的时候并没有感到他的存在。我暗道:“还是先去找些吃的再说,肚子饿的咕咕叫,他要是一直不醒我不自己找吃的还不迟早饿死在这洞里。”随后我摸索着上岸在岸边找到一个布包,里面除了手电和一枚木头牌子以外别无它物,拧开手电我第一时间就是在墙上到处找他当初打开头顶那排手电的开关,这片区域此刻已经雾气弥漫单靠我手中这一把手电的光亮明显不够用。‘啪嗒’一声我好像按到一个凸起的塑料开关,但是头顶的手电光并没有亮,我又试着按了几下结果开关居然被我按坏了。“我靠,又搞坏事了,赶紧溜,万一那道士醒来发现了让我给他赔,我老爹知道了还不得又挨一顿饱揍。”,我心里想着于是便往来时那道一人宽的小路摸去,就在这时身后的水中传来‘哗啦,哗啦’的声响,我心中一喜以为是彩鳞回来了,将手电朝那片浅滩照去时却发现那滩水竟在不断退去,待我返回到青玄子身后时那些水已经消失殆尽只在不远处留下一个一人多粗的洞口,空气中的一大半雾气也被吸到那个洞中,青玄子轻哼一声睁开眼睛便道:“咦,那小子去哪里了?”,“我在你背后。”我听见他说话便开口道,哪知青玄子反应极大,先是一个前滚翻随手就从怀里掏出一张符咒朝我丢过来,我只看见眼前一道黄光闪过,那张符咒向刀片一样切断我几根头发后稳稳的插到了我的头发里,我顺手一把就揪下那符咒往地上一扔然后说道:“大叔,你差点把我眼睛划伤了,这要是把我搞瞎了小心我老爹找你扯皮,他在当地黑道上可是数一数二的大哥。”我搬出老爹来吓唬他,其实我父亲只不过是救过几个县城里搞工程的老总的命,当时他们被压在一块倒塌的水泥墙下面,我爹一个人拿根撬棍硬生生的把那千把斤的水泥柱子翘起来钻进去把困在里面的几个人救了出来,后来社会上的一些混混见到我父亲就喊他大哥,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

青玄子面色一喜,也顾不得满身的泥污快速的爬起来捏捏我的脸道:“看来你成功了,说吧,那彩鳞仙子给了你什么好处?”我想了想却不知从何说起,便说道:“好处?它说给我一对灵武,说是要重新修炼。”说完我又在自己各个兜里翻找了一遍,除了一个放鞭炮的打火机和那块我一直带着的血玉石外别无它物。青玄子满脸疑惑道:“就这?你不必瞒我,你的事情师父和师爷都是知情的,这里有大结界,外人也不会听见你我的对话。”我耸耸肩道:“我还真不好说什么,全是乱七八糟的记忆,好像我死过很多次。”说出这句话时我的心脏很明显的出现了心悸,而且这种心悸并不是害怕或者是心脏病,而且之后每次当我回想起这些记忆想要对某些人倾诉的时候也会出现或重或轻的心悸感,似乎这些事情只能想而并不能说。

青玄子这才长出一口气,全身瘫软的双膝跪地道:“师爷,师父,徒儿未辱使命,成了,终于成了。”说罢还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然后站起来对我说道:“走,先去那边那个洞里,边吃东西边说。”我用余光瞄了一眼那个被我按坏的开关然后赶紧附和着说:“好,我早就饿醒了,正准备出去找东西吃,你面前那摊水就退了下去,刚才洞里还起了大雾,什么都看不见,我才在你包里摸到了一把手电筒。”当时我正愁不好解释他的手电筒为什么会在我手里,心里一时紧张便把真话说了出来。青玄子哈哈大笑道:“你别用世俗中那些人看待事物的眼光来看待我,包括以后你遇见的玄门中人也是一样,我们不会在意这些不值钱的玩意儿的,更何况这整个洞府原本就是属于你的东西,区区一把手电何足挂齿。”兜兜转转又回到李青山的尸体前青玄子对我说道:“还劳烦您将我师爷的遗蜕收敛一番,让我带回西藏供奉。”说罢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袋速食,里面有烟熏豆腐干,酱板鸭和几瓶水果罐头。我看着他手里的罐头馋的口水都流出来了说道:“还是先吃东西吧,我快饿死了,对了大师,这罐头可是好东西啊,我一年上头难得吃上一罐,而且我们县城里好像没有卖这个的。”那罐头确实不是一般的罐头,当时那个牌子只有京都和魔都才有卖的,一瓶的价格足够我爹当时半个月的工资。“哈哈,你小子以后就别大师大师的叫我了,我这半辈子能守到你的到来倒也算是幸运,要不然我还要托人传信给我远在西藏的徒弟徒孙来接我的班,我们师徒六代全在这个洞里等待着你的到来,没想到啊,师叔祖口中所说的人居然是你这种命格,真是天机难测。”

我狼吞虎咽的听着青玄子自言自语半天然后问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自从那条大鱼,呃,彩鳞仙子?她是个女孩子吗?长的漂亮不?自从她让我记起那些事情以后,我突然感觉我全身上下多了很多力气,还有我小时候经历过的事情全部都可以清晰的回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啊?”青玄子抓着酱板鸭嚼得满嘴流油,又从我手中接过罐头仰头把里面的糖水一口气喝完才接着说道:“具体的我也不太懂,还是先从我说起吧,这事儿说来话长,不过我说的事情可能对你也用处不大。”

原来青玄子一门修炼的法门十分庞杂,他师出所属本是佛教密宗,后来有天颂者将我的故事讲给他师叔祖的师父听过后便有了固定的修炼法门,叫作大幻术,是通过一些道门阵法来守护一些秘密传承一些事情,见我对玄门世界一窍不通便解释道:天下法门都依附于器物,法器越强降妖伏魔克制邪物的能力则越强,道门多以修炼自身为主,也有一些以除魔卫道为事业进入凡世间行走江湖,而佛家除了武僧和罗汉以外多数是依附法器和经文做事,同时还有法家(这类人依附国运或者更早远的时代某些氏族依靠主脉陵墓气运做事),法家的人很少踏入江湖却又在暗中调度着很多江湖中事。再就是儒家,依靠的是一身儒家正气,修炼法门却是源自佛教但也仅仅是略胜凡人。真正的大术师来自来自哪里并不清楚,他们出现的非常早,在我们还没有文字传承的年代就有他们的身影,有很多人都传言大术师来自黄泉冥府,之所以我们江湖中人称其为大术师是因为他们的术可以将法赋予万物承载,同时他们也会阵法,也会上古符箓,包括最晦涩难懂的上古巫文大术他们也可以挥手间使用出来,要不是我门中自古就有关于他们的记载,我也会和术道中很多人一样认为这些大术师来自上古,堪比神只。

说完这些内容见我毫无反应青玄子又清了清嗓子道:“我的师叔祖便受过大术师的传授,这里的两个山洞内所布阵法就是授意于黄泉大术师的传承,里面记载着幻海大阵,又称做为幻海迷踪大阵,我师爷坐化的这个地方是个关键,不过这个幻海大阵只能触发一次,想要再次触发必须重新布阵,因为我师爷仙逝阵内再无阵灵,我有没学这方面的知识,所以要想重启阵法让你去学习领悟,必须新弄个阵灵进来。”又过了几分钟青玄子继续说道:“我师爷曾经受过法家的恩惠,又得法家庇佑,在一次外出取得食物补给时被小日子过的不错的那些鸟人打伤,期间师爷又害怕你的到来没人接待便拖着受伤的身体回到这里,结果那些鸟人也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把这个秘境的阵石毁坏了几个,好在都是外围无关紧要的阵石,后来才修补完好。”我听着听着便眉头紧锁,因为我爷爷曾经也是个抗美援朝的战士,对于国仇我还是特别反感的,于是我终于坐不住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道:“那后来那些鸟人呢?”青玄子摇摇头道:“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最后一战只打到宜昌市那边你老家那个方向就撤退了。”我不禁有些头昏,甩甩头总感觉有什么事情一定是跟我老家有关,但是我的老家是县城,整个县城也没听哪个说过战争年代有过什么战役,反而是爷爷的老家我倒听说过很多关于那些鸟人的事情。

青玄子似乎有很多话要讲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我见他几次想要开口又憋了回去便问道:“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我进来太久了,爸妈要是找不到我人,我回去又要挨揍。”“没关系,从你踏入这个阵法开始,阵法里便没有了时间流逝,只有出去后属于你的时间才会继续。对了,当初我师父和我师爷跟我讲的东西有点多,你尽量和我多聊聊天,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所有事情。不过,呃,对于这个阵法我师父只是说让你进来后把事情做完,帮我带上师爷的遗蜕就可以离开了。”“嗯?你搬不动么?还是出去的路很难走,要我们两个人抬着出去?”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一个成年人为何需要我帮忙搬这尸体。青玄子说道:“这个阵法是我师叔祖那一代人布置的,我和我师父都不知道怎么破解,据说师爷坐化的地方和阵眼有关。”事后想来当时我的和青玄子两个人的状态非常接近,两个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的人却还有一大堆老一辈人交代下的事情还没做,假如全部都按他们设想的去完成的话也就不会有今天的我了,指不定是什么样的结局。

“阵眼?刚才彩鳞离开的地方倒是有一个洞,你看那里像不像一个阵眼?”我虽一窍不通但急于帮忙的心态让我多了句嘴。青玄子叹息道:“哎呀,我这脑子,怎么老是把你当作同道中人来对待。”说罢又接着对我解释道:“术道中有一些法则是利用天地之力或者自然之力或者法器之力创造出一片独立的空间,在这个空间内可以藏宝,可以下禁制,阵法之力强大的情况下亦可以改天换地使阵内的一切生灵断绝与外界的所有联系,包括时间空间甚至做到极致还能够延年益寿长生不死。”顿了顿青玄子又道:“普通的阵法特别是借自然法则天地灵气的阵法可以一直循环使用,因为一般这样的阵法多是用来做困阵或者聚气或者防御,并不会影响大的法则。但那些高级阵法因为改变很多法则多是用来镇压或者诛杀甚至逆天改命的,那种阵法虽然听起来高级但也有缺陷,一旦缺乏支撑整个阵法的能量就会失效,同时布阵之人和布阵用的法器小则损坏大则遭到反噬。据我的理解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幻海阵就是个比高级阵法还要高一个层次的阵法,当年师爷做完法事之后以身祭阵很有可能是做了阵眼但也不一定是,我刚才迟迟拿不定主意就是这个原因,从师叔祖那一代人传下来的讯息来看你一定是个有特殊能力的人,与其这样让我盲猜我打算把这破阵的决定权交给你,至于其他的事情你不必操心,一切由我来搞定。”听青玄子讲了半天我对这个洞穴的概念依旧十分模糊,甚至连他前面的说过的一些话都有些记不住。现在想来当初也正是因为命格所致,即便是得到过之前的记忆后我的智力和理解能力依然非常弱。

我稍加思考其实心里并没有答案,只是随口答道:“那就先从你师爷的尸体开始试试看吧,假如他是真的阵眼我该怎么办?或者说移动他的尸体后这个阵法会开启吗?”其实说完这句话时我心里想的是:“你会钓鱼吗?你知道下一条咬钩的鱼有多大码?就这么有把握让我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来瞎做决定,要是你师爷在天有灵肯定被你这不靠谱的徒孙气个半死。”青玄子苦笑一声道:“不可能的,阵法启动所需要的条件非常多,移动我师爷的尸体后很有可能因为影响了布局导致整个阵法崩塌,就连洞穴外面一些区域都极有可能受到波及,把我们两个封死在里面无法出去。”我仔细看了看四周那些天然形成的岩壁后说道:“崩塌应该不会,要塌早特么塌了,你想想去旁边那个洞的那些钟乳石,它们不是一直都在缓慢生长嘛,如果说破坏一些布置就会引起崩塌肯定不至于,再说了我没来之前你不是也经常进来这里面嘛?咱俩直接抱着尸体就往外面冲不行么?”见青玄子还在犹豫我就去扯他师爷身上道袍,准备用多余的布打两个结将尸体系到他背上让他背出去。结果就在掀开道袍一角时竟然从他身上掉下来一块巴掌大的木牌,落地‘吧嗒’一声竟然碎成两半,我将木牌拿起来递给还在想问题的青玄子道:“这玩意儿是你师爷身上掉下来的,你看看有没有用。”青玄子非常恭敬的接过牌子看了一眼然后说道:“看来当年师爷仙逝之后这阵内的能量便消散了,要不然这块雷击木不会在这短短几十年的时间里就坏掉。”深吸一口气后青玄子对我说:“但是从你进入阵内之时我便感应到阵法被启动了,这又是什么原因呢?莫非这阵内有多个机制?负责接引你和传承的那部分依然有效?”我听得也是云里雾里便说道:“管它那么多,既来之则安之,我从小就不知道什么叫害怕,你这么胆小当初你师父是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等我的哟!”“我那叫谨慎好不好,你小子人不大胆气倒是不错,不过江湖并不同于你从小到大经历过的那些人和事,你以后的路还长仅靠一腔孤勇可走不远。”青玄子说完叹了口气便去收拾他师爷的尸体,看样子他是打定主意要按我说的意思做了。

他那番话虽然听起来让我不爽但我还是知道他那是关心我,于是我便回头说道:“你说的我听进去了,以后我做事也会谨慎一些的。既然这阵我们两个没办法启动就别考虑那些你师父交待的事情了,出去之后你把我送到过江的船那里就行,我着急回家,至于你让我想的问题我也想好了,我不学什么术法,武功我也懒得学,我会打军体拳,跑得也快,自保应该没什么问题,至于以后想干什么我真不知道,等我知道了再告诉你吧。我现在只想先回家,去亲戚家拜年玩鞭炮。”青玄子不知道是没听见我说的话还是我回答的他不满意,自顾自的背起他师爷的遗体半蹲着站了起来。就在这个时候那道石门后半米的位置一块大石头‘轰隆’一声砸下来,随后那道石门竟然被大石头下落时产生的冲击给震倒了,看着眼前一整个倒在面前的门框青玄子开口道:“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要不然当初师父也就不会让我问你那些问题了。”我随后接话道:“这和我回答问题有什么关系,难道我答应你学道法或者武功这石头就不会落下来?”青玄子想了想然后说道:“当初师父是让我请你帮忙把师爷的遗体收起来然后再让我问你问题,必须回答完才能送你回家,那么他老人家在意的并不是答案,而是你思考这个问题和回答的时间间隔,也就是说我们移动完遗体后这块巨石是肯定会落下来的,师父肯定不会让我们两个困在这里,一定还有什么事是我们没注意到的。”

我惊讶于青玄子脑筋转得真快之余却又实在摸不着头脑,正愁下一步该干点什么的时候隔壁洞内突然传来水流翻涌的声音。青玄子背着他师爷对我说道:“你把那拂尘拿着,那可是上好的雷击木,我们过去看看。”我将那棍子往腰间一插然后说道:“有可能是彩鳞回来了,走,过去看看。”待我们又弯弯绕绕的走到另一个洞里时那边百分之九十都被水淹没了,水面已经没过我们所踩的那条小路,青玄子打着手电四周查看情况道:“麻子不是麻子,这不坑人嘛,这岩壁顶上起码还有二十米厚,除非来个穿山甲否则我们肯定是出不去了。”我二人正一筹莫展之际突然一股水花扑面而来,我本能的躲闪之下脚下一滑就掉入水中,好在水并不深仅仅没过我腰部,此时青玄子的手电光也顺着我落水时的声响照了过来,原来刚才那股扑面而来的水花是彩鳞在给我打招呼,于是我便摸着它的脑袋说道:“你是来带我们出去的吗?”彩鳞的声音在我脑袋里响起说道:“不是,我刚才游到一半本来就快要到结界出口了,结果被一股力量强行推了回来,平时能游出去的几个地下洞口似乎都被封闭了,没办法我才试着游到这边来想找你带我出去。”“带你出去?你这么重我怎么带你出去,再说了我们也正愁出不去呢。”我拍了拍彩鳞那肥胖的身子说道。青玄子此时有些着急的说道:“彩鳞也出不去了?哎呀,这下麻烦大了,早知道这样我进来的时候就多带些吃的了。”彩鳞此时却非常肯定的说道:“我想你肯定能找到出去的办法,要不这样,等会儿我附到这青鱼的灵骨里去,你先把这副躯体拿来食用,临走前你只需要把这大鱼的灵骨带在身上就可以了,不过那样的话以后我就无法和你对话了,没有媒介器官我是无法开口的。”我想了又想说道:“还有没有别的办法,万一我和青玄子把你的身子吃完了还是出不去该怎么办?不还是要饿死在这个洞里。”彩鳞半天没有动静只是静静的漂浮在我身边,我感觉水温正在不断升高,似乎还有点热。心想要是这会儿上岸指不定会冻感冒,干脆就脱掉大棉衣递给青玄子,把整个身子都蹲到水里泡着。彩鳞这时却用头顶着我的下巴又开口道:“你我之间有大因果,如果你信任我的话我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试一试,但是那样你会承受一段时间的痛苦,你愿意吗?”我想都没想就开口道:“我愿意,反正我的过去你都知道,再说有办法不试试的话迟早是个死,受点儿苦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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