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昼伏夜出守村人(2/2)
我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检查伤口便对着从陡坎不远处正绕路过来查看的几个人喊道:“我是幺婶的孙子,刚才不小心摔下来了,没事儿不用过来。”边说边一瘸一拐的往那边走去,此刻我内心是不想让几个村里人见到柑橘林里的那两个纸人的,因为我知道这两个纸人背后肯定有人在搞鬼,万一让这些村民沾上因果反而是徒添麻烦。后来我急急忙忙的赶到奶奶家找奶奶弄白酒擦伤口,奶奶也没多问只是告诉我:“以后遇见不干净的东西你尽管去骂他们,不行你就上去打,打到他们求饶为止。”我心里好奇奶奶是怎么知道我早上的事情便问道:“奶奶,您说两个纸人怎么就变成活人了,还能说话?”“你以后还是要多读书啊,把你太家公教你的东西弄懂,那可是佛家镇邪至宝。之所以两个纸人不敢靠近而是骗你自己往陡坎下跳就是因为你太家公给你的那东西。”奶奶说的话让我瞬间明白过来,两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奈何不了一架梯子,竖起来不就可以过那弯道了嘛,还是自己经验少居然就这样被骗了。后来我又追问奶奶到底是谁想害我,奶奶却支支吾吾的没说出个门道,后来奶奶全靠猜测说了几个拿魂替命的推测后我兴致全无。
吃午饭的时候大伯家那位二哥难得起了个大早床,蹲在奶奶家大门外也不进去,端着一个大海碗,碗里装的是面条,搞笑的是那碗面条上面居然有一颗已经煮熟的大白菜,没有切也没有把外面的腐叶摘去。我坐在堂屋里吃饭奶奶在里屋厨房里忙,二哥不到两分钟就炫完了那碗面条,最后才将那大白菜用手拿着往嘴里送,边送边呜呜的说着话:“土地爷爷说吃面条要加白菜,香,真香。”由于村里人都不待见那二哥我也不好喊他进来,吃完饭我便出去跟他说话:“二哥,今天怎么起来这么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哦。”二哥也不搭话,用那满是油污的衣袖擦拭着大海碗,待海碗擦干净后用筷子一指西南方向一片树林然后恶狠狠的看了我一眼就走了。“真是个怪人,也不知道大伯大婶平时是怎么和他沟通的,唉!”我心里嘀咕了几句后便向奶奶讨了把柴刀提在手里往二哥所指那个树林走去。
寻常人都认为午时是一天之中阳气最旺的时候,其实不然,午时一到阳气便会由胜转衰,巳时最后那几分钟才是一天阳气最旺的时刻。我走到那片树林的时候正是午时,听着潺潺的山泉声我就知道来对地方了,只是梦境中那颗古树虚影和那座坟的位置却不是那么好找,因为梦里是从空中往下看的,而且梦中的情形似乎还不是现在这个时代,四周并没有茂密的树林。又寻找好久我才找到一块墓碑,但这块墓碑很明显是近十年内的产物,上面写着的名字我倒也认识不少,为了探寻这里的秘密我却煞费苦心,作为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来说挖坟掘墓的勾当肯定是不敢做的,于是我便想方设法的摆造型,提气吐纳、想要打开灵海去感知这里的气息。半晌,灵海没有任何动静,山下竟走来一个人,这人步履稳健来得是相当之快,走到我跟前后说道:“这里面有我的家,可惜被什么都不懂的村民给占了去,我一生从未造过孽却落得个有家不能归的下场,小伙子我知道你也是为这里的东西而来,你要是能帮老朽一把,事后定当重谢。”说话间灵海突生异动,眼前之人居然仅仅就是他身上披着的那套样式古朴的衣服,余下的只有一团灰色的气息充斥着这套衣服,我心里有了个大概便道:“老爷爷,我不是普通人,你是那梧桐树成精后幻化的仙灵吧?”老者抖动了一下身躯接着说道:“就它一截朽木也配成精,说来就气,若不是我当初见它可怜附在它身上也不至于落得今日的惨状。”说罢拉开衣摆露出一根焦糊的树枝出来,看这树枝的粗细和纹理并非梧桐树,我当即相信了他的话,于是便道:“你为了躲天雷才设法附在它的树干之上,现在挨了劈却说是因为它,好笑不好笑。”那老者此刻却笑着解释道:“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们树木想成精没那么容易,能够产生灵智都需要千年之久,我之所以附在它身上是确实见它可怜,那年虫灾,这里方圆十里都被那怪虫祸害,我见林中鸟儿虽然吃得饱却渐渐没了栖身之地,树木成片都被那怪虫蛀空风吹即倒,便设法让一只灵雀啄下我一段身体叼到这巨树上助其驱虫,也就三个月的时间它得到我的帮助下长大了一圈,枝叶也更加繁茂,二十年内从未枯过一片树叶,渐渐的附近鸟儿也都到它这里安家,四周的树林才逐渐恢复生机。”顿了顿老者见我将信将疑便接着说道:“后来不知哪个傻缺居然砍了这梧桐去做棺材,一时间这里的风水灵气竟全被这宝穴吸了个干净。天道有轮回,这宝穴里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一直隐藏在里面,直到十年前那一次雷雨竟引得地底的阴雷暴怒,把这宝穴之气给破了。从此那家人也灾祸连连,现在更是变卖家产落得个人丁稀薄。”“所以你也是在那一次阴雷事件中受的伤?”我指了指他袖口内那截若隐若现的树枝道。老者叹了一口气道:“我也是想积德行善,没想到那梧桐树内住了一个我也看不透道行的存在,我能感觉到它虽气息微弱却还在源源不断的吸收这片地方的精气,我正是因为那场阴雷携带我精魄的那截树枝受到雷击变成了一块雷击木,现在有这块雷击木的压制那东西才不能出来害人。”我急忙问道:“那我该怎么帮您,我天生就不怕邪祟,但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把它挖出来,我不能挖别人祖坟啊,这要是被人看见抓去是要坐牢的。”此时我的这句话虽然无伤大雅却一语成谶,在我极坏的命格之下隐隐形成了一道枷锁,以至于后面真的面临了一场牢狱之灾,不过此灾却是人为,事后更是引出诸多事端当下不表,日后再提。
老者见我有答应帮忙的意思便马上跪到地上磕了几个头匍匐道:“恳请上仙赐法还我一方水土安宁,恳请上仙赐法,恳请......”一连说了三遍态度诚恳至极,但第三遍还没说完我就觉得喉咙里一凉然后彩鳞的那股灰色气息便从我鼻子里冲了出来将地上的老者缓缓托起,借着我的嘴说道:“我不便出手,不过今晚你可设法让周围村民沉睡,然后打开棺木用煤油将其引燃,切记不可细看棺内之物,否则你这一世修行算是废了。”话音落彩鳞迅速回到我体内并说道:“去找五斤艾草,要水蒿和金蒿,不懂的就问这老树,事后记得找他讨要那截雷击木。”见老者从地上起身我忙说道:“你们灵仙的行事方式我不太懂,明明能力比我大为什么不亲自动手非要我去,还有水蒿和金蒿我不认识,带我去找找,我要砍五斤晚上用。”
快吃晚饭的时候隔壁二哥扛着一篓子艾草往奶奶门口一倒就走了,奶奶看见后皱皱眉喊道:“狗日滴二伢仔,又吃多了搞坏事。”我本来躺在床上养精蓄锐听到动静赶紧跑出去给奶奶解释,奶奶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提醒我走夜路要注意脚下别摔跤,夜里十点多窗户外面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道:“小伙子时间快到了。”我开始还以为是那木精老头来喊我了,出去一看却发现是二哥,此时的二哥不同以往,居然眼神犀利,手里拿着把铁锹。见我出来也没说话便摸黑在前面带路,晚上的风吹得树林子里哗哗作响,将我俩的脚步声淹没,来到那座坟近前我却发现晚上这座坟似乎和白天不太一样。离的远的时候整个坟头就像包裹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看不真切,雾气之上影影倬倬的特别像一头牛在伏在那里休息,待走到近前二哥抡起铁锹就开始刨土,没想到他竟像一台机器一样速度快得惊人,不到五分钟旁边就堆起一座小山,这时二哥才停下动作在土坑里说道:“小伙子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既然你说不能盗掘坟墓我就在下面打了一个通风口,将这梧桐烧掉之后就万事大吉了。”我将二哥拉起来后亲自下去往那个洞里瞧了瞧,只能勉强看到棺材底部大约三十厘米露在外面,下面的洞一直打到另外一头形成一个类似管道的导风洞,我将白天二哥弄回来的艾草往洞里塞着,那一大框子艾草刚好塞满整个洞,惊讶至于我不禁心中暗暗感叹这树精的能力。
沾了一壶煤油的艾草点燃后并没有发出火苗,燃烧时阴风大作吹得洞内的烟雾两头跑,中途还熄过几次火,想到定风珠我便拿出来放到离火源很近的地方,风珠放好后阴风竟嘎然而止。一个多小时后我终于感觉到那片地方有了变化,不远处的两道山泉水声已然消失,偶尔能听见的几声猫头鹰叫声也停止了,就在这时彩鳞在我灵海里开口道:“那东西要出来,待会儿它出来后你一定要屏住呼吸,待它爬到坑外后再动手。”我在脑海里询问几遍彩鳞该如何动手却又没了回应,心道:“算了,见招拆招吧,大活人被这艾蒿烟熏个把小时也晕头转向了,这里面的东西也不见得能有多厉害。”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黑影顶着艾蒿燃烧完的灰烬从我蹲着的坑里扒拉着土想往上爬,我强忍住冲动憋着一口气就在土坑上面看着,那黑影一次又一次的跌倒在坑底,最后实在憋的没力气了才转过头去唤气,就在这时二哥突然一把拉开我举着铁锹就往我身后砸去,只听见‘哐当’一声,伴随着一声猪叫那道黑色的影子竟飘向空中消散开去,片刻后月亮从云中出来,却只见地上一团被铁锹拍扁的烂肉在那里,事情终于结束了。
收拾完现场,填土之前二哥又下洞里去扒拉一阵,从里面抽出一截黑黢黢的棍子递给我道:“这便是我曾赠与那梧桐的灵枝,被阴雷劈过之后对我已没了用处,与其毁我百年道行以后还会影响到我,不如赠送与你,反正上仙也有心让我将此物转赠与你,我也就做个顺水人情。只不过我的灵力已用尽,待会儿还要劳烦你将你家二哥背回去,就此别过,告辞。”事后我又询问过彩鳞整个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彩鳞只说那黑影是上古风兽‘闻獜’的一缕残魂,善使风,多年前因一邪教组织在此地活动频繁需借助它的力量向村民展示飞檐走壁的绝技用来蛊惑一方,好在本地多为巴蜀人的后代自己心中本就有图腾信仰,而且当时正值战乱年间那邪教组织并不是想在此吸纳教众是另有目的,展示那些飞檐走壁的绝技也并非是表面现象,而是利用这力量在山里埋下了一件宝物,此物用银箱金锁放在一处绝壁,再往后之事彩鳞便闭口不提。
次日我骑着二八大杠返回的路上一直在想当初在村口拦路的两个纸人究竟是何人在背后指使 ,还有那活过无数岁月的树灵真的就仅仅是为了保护那一小片地方的风水吗?彩鳞为何说话只说一半,貌似给我一些线索而这些线索似乎又没什么用,抗战年代发生在村里的事彩鳞是怎么知道的?怀着满肚子的疑问我不禁越骑越快,骑上三一八国道后更是蹬的自行车链子发烫,全身上下那股愤怒却又无奈的气息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发泄,最后我总结出两点:第一,我实力阅历太浅,这几次的事情虽然都已解决但并没得到我想要的结果。第二,我需要一个帮我出主意的人,或者来几个能搭把手的好朋友,从小到大我就像一匹孤狼,就像青玄子所说我以后的路还长,我必须要有自己的团队,特别是从小就招揽的人,不然不可信。
回到家我拟定一个计划,首先得弄点儿钱,有钱了才能招兵买马,哪怕是学生也好,社会上的混混也好,先多交点儿朋友然后从里面挑几个可信且适合我的精英配合我做事。定好计划后那就是搞钱了,我原本是准备把那拂尘和雷击木拿出去卖掉的,但又害怕找不对人被人杀价,两千年前后为一千块钱挑人脚筋敲人闷棍的事还是偶尔会发生的,抱着一个财不外露的心思我将这两件家当藏到县城家中的穿衣柜顶上,平时那上面就放了几卷旧报纸,也不知道当初父亲为什么会放上去,反正至少是五年没有动过那些报纸。尔后,我便在收破烂那里打听到三样最值钱的东西:铜每斤大约二十六元,线铜每斤三十五元左右,铝合金八元左右,最次但却最好弄到的铁制盘扣五元一个。其实我对这些东西能卖多少钱并不是十分在意,最在意的是想通过这些东西去测试一个人的胆量和应变能力,未成年每次盗窃百十来块的东西在这个时代官家也不屑于去抽调人手调查,只要不被抓现场多半就不会出事,没成想我一个小小的想法却引起县城里多年来第一次大型盗窃案的告破。多年来我家这个小县城就属于那种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外来人流量也不大,多数都是周边县市过来贩卖蔬菜然后收购水产品的人,夜间的热闹程度甚至还不如三一八国道上的某些乡镇,随着改革开放后慢慢发展再加上穿城而过的国道翻修就产生很多工地,我从网吧、台球厅、篮球场上结识到一批朋友,多数都是比我稍微大一岁两岁的人,当时我考虑的就是一旦发生状况会因为年龄问题有人替我背锅。我们从工地开始,每打一枪就换一个地方,偶尔还会去抱那些摆在小商品市场一些角落里的非法老虎机弄出来砸开锁掏里面的硬币,完事又把老虎机给人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