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盟书易改忠难负 兵戈暗涌势将开(1/2)

公元前577年的开春,黄河滩的风还带着冰碴子的凉意,晋国都城绛城的城门却早早被车马声闹醒——郑国国君郑成公亲自押着一支车队来了。

车帘一挑,里面码得跟小山似的楚军甲胄、断戈,在晨光下闪着冷森森的光,这阵仗不用问,是来表忠心的。

前一年郑国刚硬气地把楚国追兵打回老家,这会儿郑成公是揣着“投名状”上门,要跟晋国把关系焊得再牢些。

晋厉公得着信儿,赶紧让内侍在朝堂摆上庆功宴,青铜鼎里的柏香烧得正旺,连殿外的风都透着股子喜庆劲儿。

郑成公刚行完稽首大礼,就捧着竹简要往地上磕:“主公!咱晋郑早有盟约,去年我亲率将士把楚军赶跑,抓了不少活口,今天全给您送来!我还琢磨着,把咱郑国宗室的嫡女嫁与您的公子,往后咱就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一家人,世世代代不相负!”

晋厉公“噌”地站起身,一把扶住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抬手一拍案几:“成公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

案上的青铜酒樽被震得叮当响。

他心里门儿清,郑国卡在中原嗓子眼儿,是挡楚国北进的第一道闸门,如今郑成公主动攀亲,这同盟关系不就跟铸铁似的?

当即让人搬来赤玉璧、整匹的素色丝绸赏过去,拍着胸脯保证:“往后谁要是敢动郑国一草一木,我晋国的战车第一个碾到他家门口!”

绛城的春风暖融融的,可吹到许国都城,就成了揪人心的寒风。

许灵公扒着城楼的垛口,望着北方晋国的方向,眉头皱得能夹住蚊子——晋国的贡赋实在太狠,每年缴完粮、送完布帛,国库里能剩下的,连给大臣发俸禄都够戗,这日子快撑不下去了。

就在他愁得掉头发时,楚国使者披着锦袍找上门,手里捧着烫金盟书,话里全是蜜糖:“灵公您想通了?跟咱楚国站一队,晋国那三年贡赋直接免!咱还派精兵帮您抢块肥地,这买卖稳赚不赔啊!”

许灵公在宫殿里踱到后半夜,烛油滴了满桌。他攥着蘸了血的笔,指节泛白——许国夹在晋楚之间,就像风箱里的耗子,哪头强就往哪头倒,没别的法子。

当他在盟书上签下名字的那一刻,许国算是彻底从晋国的阵营里跳了出来。

消息传到绛城,晋厉公气得当场摔了酒樽,青铜碎片溅了一地:“这许灵公,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许国这一叛,可把晋国中军将栾书给惊着了。他在军帐里翻了半宿地图,越想越明白:春秋乱世,哪有什么铁打的盟友,只有硬邦邦的实力。

入秋以后,栾书天天泡在练兵场,举着新订的军法竹简,对着黑压压的士兵喊得嗓子冒烟:“都听好了!砍死一个敌人,赏五亩好田、一千大钱;要是敢临阵跑路,不光剁了你,连你家宗族的田产都给收了!”

话音刚落,士兵们举着戈矛互击,“叮叮当当”的声响震得地面都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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