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初雪落坳与星灯照夜(1/2)
黑风坳的初雪总来得突然。前一天还飘着桂花似的冷雨,第二天清晨推开门,天地间就换了素白模样。江宇站在观星台的石阶上,看着雪花像揉碎的云絮,慢悠悠地从天上落下来,给葡萄架裹了层白绒,给观星台的石墙描了道银边,连远处的山峦都矮了半截,像卧在雪里的巨兽。
“江大哥!甜薯藤被雪盖住了!”阿雅裹着厚厚的棉袄,像个圆滚滚的棉包,举着把小扫帚往甜薯架跑,扫帚上的芦花在雪地里拖出道浅痕。
江宇笑着跟过去,接过扫帚轻轻扫掉藤蔓上的积雪。那三枚紫莹莹的甜薯还挂在架下,被雪衬得愈发透亮,像三颗埋在雪里的紫水晶。“冻不坏,甜薯经冻。”他捏了捏阿雅冻得通红的鼻尖,“等雪停了就挖出来,蒸着吃,烤着吃,怎么都好。”
林小满背着书包从西厢房跑出来,手里捧着个铁皮盒,里面是他连夜做的“星灯”——用硬纸板糊成星星的形状,里面点着半截蜡烛,是照着老槐树信里画的样子做的。“江大哥你看!我做了个星星灯!就是……有点歪。”他挠着头,盒子里的星灯确实歪歪扭扭,边角还粘着没撕干净的浆糊。
“挺好。”江宇接过星灯,放在石桌上,“晚上点起来,比天上的星星还暖。”
老张扛着梯子从主屋出来,梯子上绑着捆松枝。“趁雪小,把观星台的石缝糊上,不然开春漏雨。”他踩着梯子往石墙缝隙里塞松枝,松针上的雪簌簌往下掉,“小满,去把去年剩下的石灰膏拿来,稠点的那种。”
林小满应声跑回屋,阿雅则蹲在石桌旁,用手指在雪地上画星图,画着画着突然喊:“江宇哥!你看我的手印像不像星星?”她把五个手指按在雪地上,果然印出个五角星的形状,只是指尖的温度把雪融了点,边缘晕乎乎的。
江宇刚要说话,山路上突然传来马嘶声,夹杂着铃铛的脆响。陈默牵着枣红马艰难地往坳里走,马蹄在雪地上踩出深深的坑,马背上的帆布包比往常更鼓,还捆着个沉甸甸的麻袋。
“可算到了!”陈默跺着脚上的雪,呼出的白气在胡子上结了层霜,“这雪下得邪乎,山路都快被埋了。”他解开麻袋,露出里面的煤块,“这是老槐树托人从镇上买的,说黑风坳冬天冷,多烧点煤暖和。”
阿雅凑过去,用手捏了捏煤块,黑黢黢的粉末沾了满手:“这就是煤啊?比山里的黑石头重多了。”
江宇把帆布包卸下来,里面的信差点掉出来。他抽出最上面一封,信封上盖着草原的邮戳,是木沙写的,字迹还带着孩子气的稚嫩:
“江宇哥哥,阿雅妹妹,我们要去黑风坳啦!老槐树爷爷说等雪停了就出发,带着奶酒和风干肉,还有我刻的木星星。我现在能认出四十颗星了,比阿雅妹妹多吗?对了,卓玛姐姐也来,她说要教阿雅妹妹跳藏族舞……”
信里夹着片风干的狼尾草,想必是木沙特意捡的,说要给观星台的星图做装饰。阿雅拿着狼尾草在雪地里转圈,裙摆扫起的雪沫像星星:“木沙肯定没我认得多!我连‘葡萄星’都认识!”
林小满正帮着老张糊石缝,听到这话凑过来:“我也认识!江大哥说那是猎户座旁边最亮的那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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