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山坳秋信与星图上新痕(1/2)
黑风坳的秋意是藏不住的。葡萄藤的叶子开始泛黄,像被阳光染透的碎金,一片片打着旋儿落在观星台的石阶上。江宇踩着满地落叶往上走,鞋底碾过枯叶的脆响,在寂静的山坳里格外清晰。
观星台的石桌上,摆着林小满新画的星图。这孩子来了三个月,画星图的手艺见长,线条比以前稳了许多,只是标注的星名依旧带着孩子气——把天狼星写成“大狼星”,把北极星画成个顶着帽子的小人。
“江大哥,你看我把新发现的星加进去了!”林小满举着星图,额角还沾着点墨渍,“老张爷爷说这颗星秋天最亮,像葡萄架上挂着的紫葡萄。”
江宇接过星图,果然在猎户座旁边看到个歪歪扭扭的紫点,旁边写着“葡萄星”。他忍不住笑了:“行,就叫葡萄星。当年林叔还把木星叫‘灯笼星’呢,说它亮得能照见山路。”
阿雅蹲在甜薯藤旁边,手里拿着小铲子给根须培土。那株从半块甜薯干里长出的藤蔓,如今已经爬满了半面竹架,叶子绿得发亮,下面挂着三个拳头大的甜薯,紫莹莹的像块块宝石。“再有半个月就能挖了!”她仰起脸,鼻尖沾着泥土,“我数过了,正好三个,分给小满哥一个,江宇哥一个,我留一个!”
林小满挠挠头,脸又红了:“我、我不馋,能跟着看星星就够了。”他来黑风坳的这些日子,早就把这里当成了家,每天跟着江宇学认星,帮老张打理葡萄架,晚上就着煤油灯抄星图,日子过得简单又踏实。
山路上传来铃铛声时,三人正在给旧星图刷清漆。陈默牵着枣红马走来,马背上的帆布包鼓鼓囊囊,还挂着个草编的篮子,里面装着些圆滚滚的东西,用红布盖着。
“江兄弟,这趟的信能堆成山了!”陈默把帆布包卸下来,又掀开红布,露出里面的冬枣,“这是县城果园的王大爷让捎的,说你们去年寄的甜薯干苗结了好果子,特意送些冬枣当谢礼。”
阿雅拿起个冬枣,擦了擦就往嘴里塞,甜汁溅得嘴角都是:“比山里的野山楂甜!”
江宇拆信的功夫,林小满已经把冬枣洗好端上来。最先拆开的是老槐树的信,信纸边缘画着片金黄的草原,说秋草黄了,孩子们正在石墙上刻新的星图,木沙刻的北斗比去年周正多了,还说要在冬天第一场雪前,带着孩子们来黑风坳看星星。
“老槐树爷爷说要带奶酒来!”阿雅凑过来看画,指着一群小人说,“这个举着星星灯的肯定是木沙,他总爱跟我比谁的星图画得好。”
还有一封是西格德尔松寄来的,信里夹着片透明的冰叶——是用冰岛的寒冰雕成的叶子,脉络清晰得像真的一样。“黑风坳的耐寒草长得比冰岛旺,我把它移到了冰屋窗前,说让它看看极光。”信上的中文依旧歪歪扭扭,却透着股认真,“附了张极光照片,阿雅说想看会跳舞的光。”
照片上的极光果然像绿色的绸带在夜空舞动,江宇把它贴在旧星图旁边,正好和百年前的刻痕相映,新的光与旧的痕,在石墙上织成了奇妙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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