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刺破黑暗的冷酷治疗(1/2)
包厢内的气氛在酒精、荷尔蒙和震耳音乐的催化下,逐渐走向一种失控的边缘。
郝飞已经完全放浪形骸,几乎要将身边的一个公主搂进怀里啃咬,另一个则娇笑着往他嘴里喂酒,他眼神迷离,嘴里嘟囔着含糊不清的荤话,俨然已经忘了今夕何夕。
郝韬虽然稍显克制,但也是面色潮红,一只手在晚晚的腰臀间游移,另一只手被那个心机女雯雯握着,放在她穿着丝袜的大腿上轻轻摩挲,他半推半就,眼神里的挣扎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欲望驱动的麻木享受。
郝鹏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死结,他猛地灌下大半瓶啤酒,重重地将酒瓶顿在茶几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却几乎被淹没在音乐和笑闹声中。
他看向郝奇,眼神几乎是在质问:还不够吗?还要看到什么时候?“黑暗”我了解了,那么你准备怎么解决?难道就让两个发小兄弟真的沉沦吗?
就在这时,郝奇终于动了。
他没有看郝鹏,而是拿起话筒,关掉了正在播放的劲爆舞曲。
突如其来的寂静让包厢里所有人都是一愣,连郝飞都暂时停下了动作,茫然地抬起头。
那几个舞女也停下了动作,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郝奇没有理会他们,目光平静地扫过郝飞和郝韬身边的四个女孩,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你们四个,过来。”
他的语气平淡,却仿佛带着无形的压力。四个女孩面面相觑,又看了看脸色瞬间有些紧张的丽姐(她一直守在门口附近随时听候吩咐),最终还是依言站起身,有些忐忑地走到郝奇面前的空地上站成一排。
她们脸上的职业笑容变得有些僵硬,不明白这位一直冷眼旁观的大金主突然想干什么。
郝飞不满地嘟囔:“奇奇,干嘛呀……正玩得好好的……”
郝韬也清醒了几分,看着空了的身边,有些怅然若失,又有些疑惑。
郝奇没理他们,他对郝鹏招了招手,示意他坐近一些。
郝鹏沉着脸,挪到郝奇身边的座位。
“月月鸟,看着。”郝奇低声说了一句,然后目光重新投向那四个女孩。
他从手包里又拿出一叠更厚的现金,估摸着有两三万,随意地放在茶几上。
钞票的厚度让四个女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呼吸都急促了些,之前的忐忑被贪婪和期待取代。
“现在,我问,你们答。”郝奇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准备剥开华丽的伪装,“说实话,这些,就是你们的。”
他指了指那叠钱。
“老板您问!我们肯定说实话!”那个热情的晚晚最先反应过来,抢着表态,其他三人也连忙点头。
“好。”郝奇点点头,第一个问题就直刺核心,“你们为什么做这行?每个人都说,简略点,真话。”
四个女孩愣住了,没想到会是这种问题。
丽姐在门口张了张嘴,想打圆场,但被郝奇一个冷淡的眼神扫过,顿时把话咽了回去,额头冒汗。
几个女孩都是久经风月场的老手,客人中有不少喜欢劝她们从良的,类似的问话多半指向这个目的,但眼前的金主显然不是。
她们脑中飞快评估着,太明显的假话和套路显然骗不过眼前这位,正在考虑是说真话,还是“真实的谎言”。
片刻后,她们各自有了决断。
晚晚先开口,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自豪:“来钱快呗!躺着赚钱比站着容易多了!买包买化妆品,不比在厂里打螺丝强?”
她的话引得旁边那个陪郝飞的、比较外向的公主偷偷笑了下,表示认同。
陪郝飞的另一个女孩则没那么聪明,叹了口气,语气稍微低沉点:“家里弟弟要上学,爸妈身体不好,没办法,得挣钱啊。”这话有几分真几分假,难说。
轮到雯雯,那个心机女,她眼神闪烁了一下,低声道:“欠了网贷,利滚利还不上了,只能来这里……”
最后那个陪郝飞的女孩比较胆小,声音细若蚊蝇:“被……被朋友骗来的,说能赚大钱,后来……就离不开了。”
郝奇面无表情,继续第二个问题:“在这里,遇到过真心对你们好的客人吗?或者说,你们自己会对客人动真心吗?”
这个问题让女孩们露出了几乎是荒谬的表情。
晚晚噗嗤一笑:“老板您开玩笑呢?来这儿的男人,哪个不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要么就是像您朋友这样的,来找乐子的。动真心?我们傻吗?”
雯雯也幽幽地说:“都是逢场作戏,我们哄他们开心,他们给我们钱,很公平。动感情就输了,最后人财两空的只会是我们。”
另外两人也纷纷摇头,表情麻木。
郝奇第三个问题指向更深处:“打算做多久?未来有什么打算?嫁人?从良?还是就一直做下去?”
这个问题让气氛更加沉闷。
晚晚撇撇嘴:“做到做不动呗,攒点钱,以后回老家开个小店。”
声称家里困难的那个女孩眼神迷茫:“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雯雯则现实得多:“嫁人?好人家谁会要我们这种?最多找个不知道底细的老实人接盘,或者……找个同样混的,凑合过。”
最小的那个女孩甚至眼圈有点红,低下了头。
郝奇第四个问题,更加尖锐:“你们刚才对我那两个兄弟,那些亲热动作,那些崇拜的眼神,那些贴心话,有几分是真的?”
“如果现在给他们一人发五百块,让你们今晚陪他们出台,你们愿不愿意?说实话。”
“老板!”丽姐终于忍不住惊呼一声。
四个女孩的脸色彻底变了,一阵青一阵白。
郝飞和郝韬也彻底清醒了,愕然地看着郝奇,又看看那些女孩,脸上的醉意和欲望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堪和逐渐升起的冰冷。
晚晚的脸色最难堪,她刚才对郝韬最为热情主动。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但在郝奇那洞悉一切的目光和茶几上那叠钱的诱惑下,最终还是泄了气,带着一丝破罐破摔的语气:“这……这本来就是工作啊!拿钱办事,哄老板开心……出台……得加钱,而且看人……”
“比如像老板您这样的,不用钱我也乐意。”她的眼神中带着些许希翼。
雯雯则相对冷静,甚至带着点嘲讽看了看郝韬和郝飞:“愿意出钱的客人很多,但我们也会挑的。至于刚才……当然是演戏,不然呢?难道还真爱上他俩了?”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郝韬和郝飞脸上。
另外两个女孩也支支吾吾地默认了。
“很好。”郝奇点点头,似乎对答案很满意。他拿起那叠钱,按照她们说的真假程度给每人分了一部分:“这是说实话的奖励。”
女孩们拿到钱,表情复杂,有喜悦,更有一种被彻底剥开伪装后的无地自容。
郝奇没有停下,他又从包里拿出更多的现金,比刚才那叠厚得多,恐怕有五六万。
他将其分成两份,拍在茶几上。
然后,他对着那四个女孩,指了指郝飞和郝韬,说出了更残酷的话:“现在,这里有两份钱。你们四个,可以自己分。”
“规则是,你们现在过去,对他们两个说:‘哥哥,我好喜欢你,你带我走吧,我不要钱,我就想跟你在一起。’”
“谁演得最逼真,最能让我的兄弟相信你是真心的,甚至一时冲动想为你赎身或者跟你走,这份钱就归谁。另一份,则由剩下的三人平分。”
“如果你们谁有本事,让我兄弟现在就转账给你表示‘真心’,转账金额我可以双倍补偿给你们。”
“开始吧。”
这话一出,整个包厢死一般寂静。
丽姐再次想要劝告,她是通过经理隐约知道这位主的些许背景的,明知道这是在剥开他们会所的外衣,却也无可奈何。
她张了张嘴,表达了想要劝告的意思,被郝奇制止了之后就带着几个舞女一齐退出了包厢。
郝鹏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郝奇,这一刻,他觉得自己这位发小冷静得近乎冷酷,同时也初步明白了郝奇的深意。
某种程度上,实现温暖的光明是需要冷酷和铁血的,革命不是请客吃饭。
但……他还是难以接受以这种危险方式,太容易玩火自焚了。
那四个女孩也懵了,她们见识也算多了,其中不乏一些提出过分要求或者直接行动的,但从未遇到过这样把她们当社会实验中小老鼠的客人。
这种要求简直是把人性的最后一点遮羞布都扯了下来,放在地上踩踏。
郝飞和郝韬更是如坐针毡,脸色煞白,尤其是郝韬,他看着刚才还对自己温言软语、投怀送抱的女孩,此刻眼神闪烁地看着茶几上的钱,又看看他,那种眼神,不再是暧昧和崇拜,而是赤果果的算计和贪婪,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短暂的挣扎后,对金钱的渴望终究压倒了最后的羞耻心。
晚晚第一个行动,她挤出比刚才更加甜美真诚的笑容,快步走到郝韬身边,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声音嗲得能滴出水来:“韬哥!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好不好?!至少此刻你感受到的是真的!我不要钱,你带我走吧,春宵一刻值千金!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嘛!”
她说着,甚至努力想挤出几滴眼泪。
另一个女孩也冲向郝飞打起了感情牌:“飞哥!我还有生病的爸妈和上学的弟弟,行行好,带我走吧飞哥!”
雯雯和剩下那个女孩稍慢一步,但也立刻加入战团,围着郝飞和郝韬,极尽所能地表演着“深情”,各种肉麻的情话、承诺不要钱地往外抛,甚至主动拉着他们的手往自己身上放,只为证明自己的“真心”。
郝飞一开始还有点懵,甚至有点享受,但很快,女孩们过于急迫和夸张的表演,以及她们时不时瞥向茶几钞票的眼神,像一盆盆冰水,将他浇得透心凉。
他猛地推开缠在他身上的女孩,脸色难看地吼道:“滚开!”
郝韬的反应更剧烈。
他看着晚晚那张努力表演深情的脸,听着她虚情假意的话,再想起刚才她承认“都是演戏”时的表情,一种巨大的恶心和羞辱感涌上心头。
他猛地站起来,一把甩开晚晚的手,因为用力过猛,甚至将晚晚带了一个趔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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