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时空真身（1/2）

青铜门完全敞开。

门后延伸出的阶梯并非实体，而是一道道时空之力凝结的光阶，蜿蜒向上，通往一个悬浮在虚无中的平台。平台中央，那道身影逐渐清晰——灰白长发披散，面容与“空”老者有七分相似，却更加年轻，眼神更加深邃。他穿着一件朴素的灰袍，袖口绣着流转的时空符文。

正是时空道祖，真正的本体！

“不可能……”九元道祖瞳孔骤缩，金色的莲花停在半空，竟开始寸寸崩解，“十万年前，我亲眼看到你走火入魔，神魂俱灭！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时空道祖没有立即回答。

他缓步走下光阶，脚步落在青铜走廊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敲击声。那声音不大，却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连空间都随之震颤。

“亲眼所见，未必为真。”时空道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叙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九元，你还是和十万年前一样，太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他走到韩立面前，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点在韩立眉心。

一股温暖而磅礴的力量涌入体内，迅速修复着韩立破碎的经脉和受损的神魂。时空之心的反噬被强行压制，那种意识即将消散的恐惧感如潮水般退去。

“孩子，辛苦你了。”时空道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让你承受这么多，是我的过错。”

韩立挣扎着坐起，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后只化作一句：“前辈……您真的……”

“真的还活着。”时空道祖点头，“不过，也不算完全活着。”

他站起身，转向九大道祖，灰袍无风自动：“十万年前那场‘走火入魔’，是我自己设计的局。若不如此，你们九个怎么会放心地开始实施‘九极炼天’的计划？又怎么会给我十万年的时间，布下今天这个局？”

血河道祖脸色铁青：“你在算计我们？！”

“彼此彼此。”时空道祖淡淡道，“你们算计我的传承，算计仙界众生，我算计你们的野心，很公平。”

万影道祖的阴影剧烈波动：“所以，九钥之会、遗迹开启，都是你布下的饵？”

“饵是真的，遗迹也是真的。”时空道祖抬手，虚空中浮现出九把钥匙的虚影，“唯一假的，是我已死的消息。我需要一个传人，一个能够继承时空之道，又心怀苍生的人。我等了十万年，终于等到了韩立。”

他的目光落在韩立身上，带着赞许：“你的每一个选择，我都看在眼里。从北寒仙域开始，到雷鸣大陆，再到如今的遗迹……你从未让我失望。”

九元道祖忽然笑了，笑得冰冷：“时空，你以为你现身，就能扭转局面？十万年前你不是我们九人联手的对手，十万年后，你依旧不是！”

他双手结印，身后浮现九轮金色太阳：“诸位，还等什么？今日若不将时空彻底灭杀，往后十万年，我们都将永无宁日！”

其余八位道祖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一旦结仇，便是不死不休。时空道祖既然没死，那么今日必须让他彻底陨落！

九种道祖级的气息再次升腾，这一次，比刚才更加狂暴，更加不留余地。整个遗迹开始剧烈震动，青铜墙壁上出现蛛网般的裂纹，仿佛随时可能崩塌。

时空道祖却丝毫不慌。

他轻轻抬手，掌心的时空印记亮起。不是金银双色，而是一种混沌的灰白，仿佛包含了所有颜色，又仿佛什么颜色都没有。

“十万年前，我确实不是你们九人联手的对手。”他缓缓道，“但你们似乎忘了，这十万年，我也没有闲着。”

话音落下，遗迹深处传来轰鸣。

那声音起初很轻，像是远方的闷雷，但迅速变得震耳欲聋。紧接着，所有人都感到脚下的大地在移动——不，不是移动，是在重组！

青铜走廊开始扭曲、拉伸、折叠，空间结构被强行改变。九大道祖所在的区域突然凹陷，形成一个巨大的深坑，而韩立和南宫婉所在的区域则向上隆起，形成一个高台。

空间分割！

“雕虫小技！”幽冥道祖冷哼，阴影如潮水般蔓延，想要填平深坑。

但下一刻，他的阴影凝固了。

不止阴影，九大道祖的身体、释放的法术、周围的光线……一切的一切，都凝固在原地。

时间静止！

不是韩立施展的那种范围有限、持续时间短暂的静止，而是覆盖整个遗迹、连道祖都无法挣脱的绝对静止！

“这……不可能……”九元道祖眼中终于露出骇然，“你突破了？！你踏出了那一步？！”

“差一点。”时空道祖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遗憾，“如果真踏出了那一步，你们现在已经死了。我只是……触摸到了门槛。”

他走向深坑，每一步落下，静止的时间就恢复一分。当他走到深坑边缘时，九大道祖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但每个人都脸色苍白，眼中充满了忌惮。

能够同时定住九位道祖，哪怕只有一息时间，也足以说明时空道祖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时空道祖在深坑边缘坐下，仿佛在与老友闲聊，“十万年前那场大战的真相，九极炼天计划的真正目的，以及……仙界的未来。”

血河道祖咬牙：“你想谈什么？”

“谈一个交易。”时空道祖目光扫过九人，“放过韩立和南宫婉，放弃九极炼天计划，我允许你们继续做你们的道祖，统御一方仙域。十万年的恩怨，一笔勾销。”

“如果我们不答应呢？”万影道祖阴恻恻道。

时空道祖笑了。

那是韩立第一次看到他笑，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冷漠：“不答应，那就继续十万年前未完成的战斗。不过这一次，我不会再留手。你们九个，至少要死一半。至于谁死谁活，看运气。”

空气凝固了。

九大道祖脸色变幻不定。他们能感觉到，时空道祖不是在虚张声势。那种触摸到道祖之上门槛的气息，做不了假。

一对一，他们谁都不是时空道祖的对手。

九对一，或许能赢，但正如时空道祖所说，至少要死一半人。

而谁愿意做那个“一半”？

“我们需要时间考虑。”九元道祖沉声道。

“可以。”时空道祖点头，“给你们三天。三天后，给我答案。”

他挥手，深坑周围升起九道时空屏障，将九大道祖暂时囚禁。虽然困不住他们太久，但足够争取三天时间。

做完这一切，时空道祖转身走向韩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