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绝境抉择（1/2）

青铜走廊中，九道身影如九座不可逾越的山峰，将韩立与南宫婉围在中央。空气凝固如铁，道祖级的威压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九元道祖站在最前方，那双眼眸中星辰流转，仿佛看透了万古时光。他身后，血河道祖周身血海翻腾，幽冥道祖阴影缭绕，万影道祖如一团捉摸不定的迷雾，另外五位道祖虽未言语，但气息渊深如海，显然都是站在仙界巅峰的存在。

“韩立，本座不得不承认，你让本座很意外。”九元道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真仙境修为，竟能一路闯到此处，集齐六把钥匙，还让剑无涯那老家伙为你舍命。时空道祖的眼光，确实不错。”

韩立将南宫婉护在身后，时空领域悄然展开，在两人身周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虽然知道这屏障在九大道祖面前不堪一击，但至少能争取一丝反应时间。

“诸位道祖齐聚，就为了我一个真仙？”韩立声音平静，眼神却锐利如剑，“未免太小题大做了。”

“小题大做？”血河道祖狞笑，“小子，你杀了凌霄子，毁了本座三道分身，还夺走了本该属于我们的钥匙。今日若不将你抽魂炼魄，难消本座心头之恨！”

幽冥道祖阴恻恻道：“何止如此。此子身怀时空道祖完整传承，掌心的时钟印记已与神魂融合。若让他成长起来，假以时日，必是另一个时空道祖。届时，这仙界还有我们的立足之地？”

万影道祖沉默不语，但阴影中探出一柄漆黑的匕首，匕尖指向韩立的心脏。

其余五位道祖虽未表态，但眼神中的冷漠已说明一切——韩立必须死，时空传承必须夺。

“所以，你们从一开始就在算计。”韩立忽然笑了，笑容中带着讽刺，“什么九钥之会，什么共探遗迹，都是幌子。你们真正的目的，是等我集齐钥匙打开遗迹，然后坐收渔利。”

“聪明。”九元道祖点头，“可惜明白得太晚。现在，交出你身上所有钥匙，自废修为，本座可留你一道残魂转世。至于月华转世……”

他看向南宫婉：“月华仙子，看在你前世与本座有过交情的份上，只要你交出月之钥，并发誓永不再与韩立相见，本座可保你月华谷平安。”

南宫婉握住韩立的手，十指相扣。她抬头看向九元道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坚定：“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这一世，我是南宫婉，是韩立的道侣。他要生，我陪他生；他要死，我陪他死。”

“冥顽不灵。”九元道祖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惋惜，“既如此，那便……一起上路吧。”

话音未落，九大道祖同时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毁天灭地的异象，只有九种不同颜色的光芒亮起——金色、血色、黑色、灰色，以及另外五种代表不同法则本源的颜色。九色光芒交织，在青铜走廊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九色磨盘。

磨盘缓缓旋转，每转动一圈，周围的空间就崩碎一分，时间就紊乱一截。这是九大道祖联手布下的“九极炼天大阵”的终极形态，足以炼化道祖级存在！

韩立感到自己的时空领域如泡沫般破碎，永恒心火在识海中疯狂摇曳，连掌心的时钟印记都开始黯淡。南宫婉的月华之力更是被彻底压制，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差距太大了。

九个道祖对两个金仙都不到的后辈，这是绝对的碾压。

“夫君……”南宫婉靠在他身上，声音虚弱却温柔，“能和你死在一起，我不后悔。”

“我们不会死。”韩立咬牙，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婉儿，相信我。”

他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右手按在胸口，左手按在南宫婉的后心，韩立闭上双眼，全力催动掌心的时钟印记和神魂中的空间符文。同时，他体内六把钥匙——冰、月、时、金、空、木——同时共鸣，释放出六种不同的法则本源。

“时空道祖，若你真有后手……现在该出现了！”

韩立嘶吼，将六种法则本源强行融合，注入时钟印记。

印记瞬间炸开，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银光柱。光柱冲天而起，撞在青铜走廊的穹顶上，竟将穹顶硬生生撕裂一道口子！

口子后面，不是虚空，而是一片奇异的景象——那里有一座更加宏伟的青铜宫殿，宫殿中央悬浮着一颗跳动的心脏。心脏呈金银双色，每一次跳动都引动时空震颤，散发出超越道祖的浩瀚气息。

时空之心！

九大道祖的脸色同时变了。

“阻止他！”九元道祖厉喝，九色磨盘加速旋转，要将韩立和南宫婉彻底炼化。

但已经晚了。

从时空之心中，射出一道柔和的光芒，将韩立和南宫婉笼罩。光芒中，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十万年了，终于有人走到了这一步。”

光芒散去，一个白袍老者的虚影出现在韩立身前。老者面容慈祥，眼中却带着看透世事的沧桑，正是“空”老者的本体——时空道祖留在时空之心中的最后神念！

“时空！”九元道祖眼中闪过忌惮，“你果然没死透！”

“死？”时空道祖的虚影微笑，“本座从未真正死去，只是在等待。等待一个能继承我遗志，阻止你们这些野心家毁灭仙界的人。”

他转身看向韩立，眼中满是欣慰：“孩子，你做得很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前辈……”韩立艰难开口，“您……”

“时间不多，听我说。”时空道祖打断他，“时空之心是本座毕生修为的结晶，也是控制遗迹的核心。但它有一个缺陷——必须由身怀时空法则、且得到九钥认可之人，以自身精血和神魂为引，才能彻底炼化。”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一旦炼化，你将获得本座的全部力量，甚至可能突破道祖。但代价是……你的意识将与时空之心永久融合，从此成为遗迹的一部分，再无法离开。”

韩立浑身一震。

成为遗迹的一部分？那岂不是……

“也就是说，炼化时空之心，等于自我囚禁。”时空道祖缓缓道，“但这也是唯一能阻止他们的方法。只有炼化时空之心，你才能调动遗迹的全部力量，将他们九人暂时封印。”

他看向九大道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这九个老家伙，为了超脱道祖之上，不惜以整个仙界为祭品。十万年前本座就发现了他们的阴谋，可惜当时本座已走火入魔，无力阻止，只能留下后手，等待后来者。”

韩立沉默了。

炼化时空之心，获得力量，封印九大道祖，拯救仙界——但代价是永远失去自由，甚至可能失去自我。

不炼化，今日必死无疑，婉儿也会陪他一起死，九大道祖的阴谋将得逞，仙界亿万生灵将沦为祭品。

没有第三条路。

“夫君……”南宫婉握住他的手，眼泪无声滑落，“不要……我不要你……”

“婉儿。”韩立轻轻擦去她的泪水，“对不起，这次……我不能陪你了。”

他抬头看向时空道祖：“前辈，我该怎么做？”

“韩立！”南宫婉嘶声喊道，“不要！我们可以一起死，我不要你一个人……”

“婉儿，听我说。”韩立捧起她的脸，眼中满是温柔与不舍，“你还记得我们在青冥山的约定吗？我说过，要陪你走到仙路尽头。现在，我可能做不到了。但至少，我要让你活下去，让我们的家活下去。”

他转身，不再看南宫婉泪流满面的样子，怕自己会心软。

“前辈，开始吧。”

时空道祖的虚影点头，抬手一指。时空之心中分出一缕金银双色的丝线，没入韩立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