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时空真身（2/2）
“跟我来，有些事情，该让你知道了。”
他带着韩立和南宫婉走上光阶，穿过青铜门，进入门后的世界。
那是一个完全由时空之力构成的空间。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数流转的光带，每一条光带都是一段时间长河的片段。韩立看到光带中有熟悉的景象——北寒仙域的雪原，雷鸣大陆的青冥山，月华谷的月光……
“这是‘时空回廊’。”时空道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记录着我十万年来观测到的所有重要时间节点。坐。”
他虚按，三张由光凝结的座椅出现。
韩立扶着南宫婉坐下，自己也坐下。他有许多问题想问，却不知从何问起。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时空道祖先开口了，“从哪儿开始呢……就从十万年前那场大战说起吧。”
他抬手，一条光带飞来，在空中展开成一幅画卷。
画卷中，是十万年前的仙界。那时还没有九元观，没有血河宗，只有一片繁荣的仙道文明。画面快速流转，最终定格在一场毁天灭地的大战上。
九道身影围攻一人，正是九大道祖围攻时空道祖！
“当年，我发现了一个秘密。”时空道祖缓缓道，“我们所在的世界，并非唯一。在无尽虚空的深处，存在着一个更高级的世界，我称之为‘上界’。而要进入上界，需要满足两个条件：第一，修为达到道祖巅峰；第二，得到‘世界本源’的认可。”
韩立心中一动：“世界本源？”
“就是仙界的核心。”时空道祖点头，“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仙界的心脏。它维持着仙界的运转，滋养着亿万生灵。而九元他们发现，如果能吞噬世界本源，就能强行突破道祖之上，打开通往‘上界’的通道。”
南宫婉倒吸一口冷气：“吞噬仙界心脏？那仙界岂不是……”
“会崩溃。”时空道祖声音冰冷，“亿万生灵，包括你们，包括我，都会随之湮灭。但他们不在乎。对他们来说，只要能踏入上界，牺牲一个仙界算什么？”
画卷中，大战进入白热化。时空道祖以一人之力对抗九人，虽然落于下风，但九大道祖也付出了惨重代价。最终，时空道祖假装走火入魔，自爆神魂，实则金蝉脱壳，将本体隐藏在这处遗迹中。
“我假死后，他们果然开始实施计划。”时空道祖挥手，画卷变换，“这十万年，他们暗中挑起无数次战争，制造无数杀孽，就是为了收集足够的血魂之力，削弱世界本源的防御。而九钥之会，就是最后一步——九钥齐聚时，遗迹开启会引动世界本源显化，届时他们就能一举吞噬。”
韩立终于明白了所有前因后果：“所以前辈您布下这个局，是为了……”
“为了两个目的。”时空道祖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找一个传人，在我不得不与他们对决时，有人能守护仙界。第二，等他们聚集在一起，一网打尽。”
他看向韩立，眼中满是欣慰：“你做到了第一部分，甚至超出了我的预期。而现在，该我完成第二部分了。”
“前辈要一个人对付他们九个？”韩立急道，“刚才您不是说……”
“刚才那是诈他们的。”时空道祖笑了，这次的笑容有了温度，“我确实触摸到了门槛，但还没到能以一敌九的程度。刚才的时空静止，消耗了我三成力量，只能施展一次。”
韩立和南宫婉都愣住了。
“那三天后……”
“三天后，他们会发现真相，然后愤怒地撕碎时空屏障。”时空道祖平静道，“到时候，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韩立苦笑，“晚辈连一个道祖都对付不了，如何能帮前辈对付九个？”
“不是让你正面战斗。”时空道祖摇头，“三天时间，我要教你一门神通——‘时空共鸣’。这是我这十万年参悟出的最强手段，需要两个以上掌握时空法则的人配合施展。一旦成功，可以将九大道祖放逐到时空乱流中，至少困住他们十万年。”
他顿了顿，看向南宫婉：“月华转世也要帮忙。你的月华之力，可以稳定时空，防止反噬。”
南宫婉郑重点头：“晚辈定当全力以赴。”
“好。”时空道祖起身，“时间紧迫，现在就开始。韩立，放松心神，我将‘时空共鸣’的奥义传给你。”
他伸指点在韩立眉心。
海量的信息涌入脑海——时空法则的终极运用，共鸣的原理，配合的技巧……每一道都艰深晦涩，远超韩立目前的境界。但他咬紧牙关，全力消化。
时间一点点流逝。
外界，被囚禁的深坑中，九大道祖正在全力轰击时空屏障。
“时空那个老狐狸！”血河道祖怒吼，“他肯定在耍什么花招！”
九元道祖脸色阴沉：“不管他在耍什么花招，三天后，一切都会见分晓。所有人，准备好最强手段。这一次，必须让他真正陨落！”
屏障外，时空回廊中。
韩立浑身被金银光华笼罩，掌心的时钟印记正在发生蜕变。原本简单的指针，开始分裂、重组，化作一个复杂的星图。星图中，每一颗星辰都代表一个时间节点，彼此连接，构成一张覆盖过去、现在、未来的大网。
南宫婉坐在他对面，月华之力如流水般环绕两人，形成一个稳定的力场。
时空道祖站在一旁，默默注视。
他的身影，正在逐渐变得透明。
“前辈，您……”韩立睁开眼，看到这一幕，心中一紧。
“无妨。”时空道祖微笑，“这本就是一道分神，力量耗尽自然会消散。我的本体在遗迹最深处沉眠，除非仙界真正面临毁灭，否则不会醒来。”
他看向韩立，眼神中满是托付：“三天后，就靠你们了。记住，时空共鸣的关键在于‘同心’。你们的心意相通，共鸣的威力就越强。”
韩立重重点头：“晚辈明白。”
“还有一件事。”时空道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如果……如果真的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可以引爆时空之心。那会毁掉整个遗迹，但也能重创九大道祖，为仙界争取时间。”
韩立浑身一震：“那前辈您……”
“我本就该在十万年前死去，多活了十万年，已经赚了。”时空道祖洒脱一笑，“保护好仙界，保护好你在乎的人。这就是我最后的请求。”
说完，他的身影彻底消散，化作点点光芒，融入周围的时空回廊。
韩立和南宫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心。
三天后，生死之战。
这一次，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整个仙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