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豫章惊变(2/2)

次日黎明,章江水寨。笮融亲临前线,只见江面上战舰如林,旌旗招展。“刘”字大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笮融也被眼前的景象所惊。

短短数月,刘谨势力的发展竟然如此之快。

“准备火船!”笮融下令。他早有所备,二十艘装满薪柴油脂的小船被推出水寨,顺流而下,直扑刘谨船队。

刘谨在楼船上看得分明,他看向一旁的扬仲,云淡风轻的道:“扬校尉,此战你是总指挥,我只观战,请行令吧!”

扬仲早就等刘谨这句话,他络腮胡子上落了一层淡淡的水珠,朗声道:“谢少主公信任,请少主公作壁上观,看俺的。在水上作战,俺扬仲还真没怕过谁!”

刘谨点点头。

扬仲登上一艘艨艟战舰,用旗语下令,“分船队为两翼,避开火船!弩炮准备!”

训练有素的刘谨水师迅速变阵,如大雁展翅般向两侧散开。火船从中间的空隙穿过,未能造成损伤。

“放箭!”扬仲令旗挥下。无数箭矢如飞蝗般射向水寨,其中更夹杂着弩炮发射的巨石。水寨栅栏在轰击下木屑飞溅。

笮融见状,急令出战。水寨闸门开启,战船鱼贯而出。两军在江面上展开激烈接舷战。扬仲亲率精锐,从楼船跃上敌舰,长刀所向,敌军纷纷倒地。

“瞄准敌旗舰!”扬仲大喝。数架弩炮调整方向,巨石呼啸着砸向笮融坐舰。一声巨响,船楼崩塌,笮融险些被击中,在亲兵护卫下仓皇撤退,竟是连水寨都不要了。

扬仲水师本就精锐,再加上这段时间刘谨制定了新的训练大纲,刘谨大军无不以一当十,顷刻间,笮融短时间内拼凑的的水军变被刘谨大军吃了个干净。

首战失利,笮融退守南昌城。站在城头,他望着城外连营十里的刘谨水师,脸色阴沉。

“将军,城中粮草尚可支撑月余,”部将禀报,“但军心不稳,多有逃亡。”

“杀!再有逃者,杀无赦!”此时的笮融也不管什么佛道仁慈了,在这么逃下去,可真就成了孤家寡人了。

章江水寨!

刘谨拍着扬仲得肩膀笑道:“扬校尉好指挥,好指挥!”此番作战,全歼笮融水军,己方还涌现出了几名斩将夺旗的猛将,如丁奉、徐盛、蒋钦等人一战成名。

刘谨一一奖赏,军心极为振奋。大帐内,诸将正在商议破城之策。

“强攻伤亡必重,”刘虎忧虑道,“不如围而不攻,待其粮尽,再一击而胜。”

刘谨摇头:“时间不等人。刘表的援军就在左近,庐陵的僮芝也派兵马北上,若我们能速战速决,此两股敌军必然胆寒,不敢轻进;若我们顿兵城下,此两股贼军必然轻我,到时候可就不是面对一支强敌的问题了。”

正当大家思虑之际。

这时,刘虎引一黑衣人入帐:“少主公,城中内应传来消息...”

刘谨仔细听完,眼中精光一闪:“天助我也!传令各营,明日三更造饭,拂晓攻城!”

深夜,南昌城南一处宅邸内,几个黑影悄然而聚。他们是朱皓旧部,一直在等待复仇的机会。

“刘将军已答应,破城之日,必为家主复仇。”为首的老者低声道,“明日午夜,我等在西门举火为号。”

初平二年秋,九月初九,黎明。

南昌城外战鼓震天。刘谨水师在陆战队的配合下,向城池发起总攻。云梯架上城墙,士兵如潮水般涌向城头。

笮融亲临城头督战,连续斩杀数个后退的士兵,勉强稳住阵线。

“将军!西门火起!”突然,身后传来惊呼。

笮融猛然回头,只见西门方向浓烟滚滚,喊杀声震天——内应打开了城门!

刘谨大军如决堤洪水般涌入城中。巷战在每一条街道展开,但守军士气已溃,纷纷弃械投降。

笮融在亲兵护卫下退往太守府,却发现府邸已被敌军占领。眼看四面八方都是“刘”字旗,他知大势已去。

“换装!从南门走!”笮融扯下锦袍,换上普通士兵服饰,在数十亲兵掩护下向南突围。

刘谨很快得知笮融逃脱的消息。“追!”他亲自率骑兵追击。在城南十里处,终于追上笮融残部。

一场血战后,笮融身边仅剩七八人,仓皇逃入庐陵方向的山林中。刘谨勒马停驻,望着消失在密林中的身影,知道穷寇莫追。

夕阳西下,南昌城渐渐恢复平静。刘谨漫步在城头,看着士兵清理战场,周彤带着医护营也开始救治伤员。

“少主公,此战歼敌两千,俘近万人,我军伤亡五百余人。”史大虎禀报。

刘谨点头:“厚葬阵亡将士,妥善安置俘虏。”

他走到南门,看见朱皓的首级还悬挂在城头。刘谨亲手将其取下,用战袍仔细包裹。

“备棺椁,以太守礼安葬朱将军。同时遣使者往父亲和朝廷处报丧!”

三日后,朱皓葬礼在南昌举行。全城缟素,百姓自发相送。刘谨主持完葬礼,立即着手整治城防,安抚百姓。

站在修葺一新的城楼上,刘谨远眺北方。他知道,这场胜利只是暂时的安定,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加强水师训练,增设沿江哨所。”刘谨对刘虎下令,“笮融虽败,然江东之患更甚。”

副将领命而去。刘谨独自立于城头,秋风拂面,带来阵阵凉意。这一战,他不仅为朱皓报了仇,更实质掌控了豫章郡北境。然而乱世之中,一时的胜利从不是终点。他望着滚滚奔流的赣水,知道更多的挑战,正如这江水般,终将到来。

南昌城渐渐恢复往日的秩序,商铺重开,百姓生活回归正常。但在平静的表面下,所有人都明白,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宁静。

僮芝军队听说刘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占南昌城后,也不敢再北进,急忙在庐陵加强城防,以防刘谨南下。至于荆州刘表,也不敢再东进,只占据距离长沙郡和江夏郡临近的县城,柴桑城外的黄祖军也退还江夏,双方暂时稳住了战线。

而败逃庐陵的笮融,正如丧家之犬,在密林中仓皇南逃前往依附占据庐陵的僮芝。

他的野心与暴行,终究在豫章画上了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