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风波(2/2)
我意念一动,将黑白放了出来。
“呜呜……主人……”
黑白一出来就扑到我怀里,瑟瑟发抖。
“黑白乖”
“黑白不要待在那里,那里黑黑的,都没有人理黑白,好无聊!”
“好好,我以后都不把你关进去了,走到哪儿都带着你!”
我摸着它的头,安慰道。
听见我说以后不会将它关入宠物空间,黑白终于收拾起哭腔,恢复了惯常嫩嫩的声音,眨巴着大眼睛。
“主人,这里是哪里?”
“我也不知道,根本看不见!”
“主人等一下喔,黑白有办法!”
随着黑白的声音弱下,整个空间的上方顿时出现一道道如闪电般的光芒,从它的独角上散发出来。
就像城市夜景的景观灯一样,一闪一闪的,虽然有些微弱,但很梦幻。
“主人,这下能看见了吧?”
“嗯嗯,黑白真厉害!你是我的小电灯泡……啊呸,小灯塔!”
我摸摸黑白的头,夸奖了它一番,这才开始打量起四周。
闪电的亮光虽然不强,但也足够使我看清四周。
只见在不远处有一个如同祭台般的东西,造型古朴,散发着寒气。
而四周也竖立着不知是什么的雕像,形态各异,有的像人,有的像兽,看起来有些狰狞。
我咽了咽口水,慢慢地往前走去……
就这样又往前走了十几步,突然觉得身体一轻,原本伸出去准备跨步的双腿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毛茸茸的爪子。
“嗷呜?”
我低头一看,就这么两手……喔,不,是两爪着地了……
咦?我并没有使用“幻变”啊,怎么又变身了?
怎么说变就变的?这变形功能也太不靠谱了吧?就像个坏掉的开关一样。
疑惑地望望四周,并没有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同啊,还是一样阴森森,黑漆漆的,空气里弥漫着那股难闻的味道。
不过,在黑白那小小闪电的照耀下,却能勉强看见我站着的地方好像画了什么东西。
是什么呢?
我努力地瞪大眼睛,看,看,看……
可是,呜……狐狸的腿太短了,视距也太短了!离地面只有那么一点点距离,根本不知道画的是什么啦!!
视角限制,谁懂啊!
“黑白,你怎么不过来?”
看见黑白远远地站在后面,停在一个阴影里,我觉得很奇怪,一直以来,它都是紧紧粘着我的。
“主人,那里黑白不能过去!”
黑白的声音里带着抗拒,四只蹄子死死地抓着地面。
“为什么啊?”
我问着,下意识地向黑白那儿走去。
可刚走了没两步,跨过那道看不见的线,身体猛地一沉,又忽然在毫无预兆之下恢复了人形……
?
搞什么啊?这样变来变去的,烦不烦啊?我的衣服都要撑坏了!
莫非……这地上的图案有什么古怪?
带着怀疑,我又小心翼翼地踏上一步,果然,脚刚刚踏上去,那种奇异的魔力涌动,我又变成了红毛狐狸。而往后退一步,魔力消失,就又变回了人形。
哇,好好玩!!
对于此般发现,我兴奋地拍起手来(虽然变回狐狸时是在拍爪子)。
“太有意思了!”
我像个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在那条分界线上进进退退了好几次,兴奋地看着自己一会儿变人,一会儿变狐狸。
这种简单的快乐让我几乎差点忘了是为什么才到这里来的。
终于。
我玩累了,这才安安分分地呆在人形安全区(能够维持人形的地方)里,蹲下身子,仔仔细细地打量起地面上的图案来……
在黑白那断断续续闪电般的微光下,我只能看到那是一个很大的圆形图案。
在这个圆形中,有不少以符号描绘的各种不明的花纹和类似文字之类的东西,线条扭曲而诡异。从这里望过去,那圆形似乎看不到边界,一直延伸到远处的黑暗中。
而那前方我最感兴趣的祭台,好像也在这图案的包围之中。
“魔法阵?”
我喃喃自语道,确实,这图案给我的第一感觉以及那能压制我幻变、强制让我变身的效果,让我觉得那就像是传说中的魔法阵那样。
蹲下身子,我伸手摸了摸图形。
指尖触感粗糙,像是粉末状的东西。
我顺手沾了一点,放入鼻下闻了闻……
“呕——”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鼻而来,我嫌弃地皱紧了眉头,差点把刚才吃的点心吐出来。
“这什么东西啊?那么难闻?”
难怪从刚刚开始我就觉得这里臭臭的,搞了半天原来是这图形的味道啊!!
这究竟是用什么画的呢?血?还是某种妖兽的骨髓?味道怎么这么怪?
我站起身来,望着前方那座高耸的祭台。
总觉得那里让人很不舒服,有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排斥感。
“黑白,你不过去吗?”
黑白摇摇头,脑袋晃得像拨浪鼓:“黑白讨厌那里!那里有坏味道!”
“那你乖乖在这里等我,别乱跑!”
我叮嘱了一句,虽然我觉得以黑白这胆小的性格,它肯定不敢乱跑。
说完,我深吸一口气,往前踏去。
脚刚落地,瞬时又变为了狐狸状。
虽然变成了狐狸,但我的胆子好像也跟着变小了些,那种压迫感更强了。
我咬咬牙,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撒开四条腿,像一道红色的闪电般往祭台跑去……
越往前走,心中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就越强烈。
再加上身上那莫名的寒意,好几次都迫得我想往回跑。
但那对祭台的强烈好奇心却阻止了我退后的举动,迫使我硬着头皮一直往前而去。
终于,到了祭台前。
我抬起头,望着那高高的祭台,至少有两米多高,对于现在的我来说简直就是一座高山。
从台脚往上,刻着奇怪的、不知是图案还是咒文的东西,在微光下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而在那祭台上,似乎正摆放着什么。
“祭品?”
虽然颇感好奇,但在试了几次,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跳不上去后(狐狸腿短真是个硬伤),我终于放弃了一探究竟,转而往祭台后面走去。
这一看,我才真正吓了一跳。
原来祭台后面居然还躺着东西!
那是一个小小的、如黑白般额前长着角的动物。
那一瞬间,我差点以为那也是一只独角兽,但仔细看了一下,才发觉不是。
它虽然比黑白还要小,身体像个毛茸茸的球,但它的身体相较黑白却要显得更为修长优雅。
在暗暗的闪电光下,可以看到它暖黄色的背上隐隐地显现一些云纹般的花纹,而颈部那金色的长鬓毛也柔顺地垂在了两侧,闪闪发光。
至于它额头中央的那角,也不像黑白的螺旋形,而是如鹿般的分了叉的小小的角,分叉处看起来晶莹剔透。
那角在这幽暗的空间中,正散发着如萤火虫般小小的、珍珠色的光芒。
难道这是……麒麟?
传说中最为仁慈的神兽?
它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眼睛紧紧闭着,一动也不动。我甚至开始怀疑它是不是还活着……
我小心翼翼地伸出爪子,轻轻地触摸着它。
身体是温的,还能感觉到微微的心跳,可是,为什么一动不动呢?
只是睡觉吗?
但看上去也不太像啊,它的呼吸太微弱了……
咦?角上好像画了什么东西……
我凑近过去,歪着小脑袋,细细打量着它的角。
果然,上面用一种暗红色的东西(闻着和地上魔法阵的味道一样)绘了不知是符号、文字或是图形的东西,那东西似乎与祭台脚上的很像,好像应该是出自同一个地方的。
我举起爪子,轻轻碰了碰它的角。
“喂?醒醒?”
仍然毫无反应……
它真是传说中的麒麟?如果不是,那会是什么?而如果是的话,那作为传说中的神兽,又为什么会被困在这种阴森恐怖的地方?
嗯,这里的血腥气好重啊,越来越浓了。
受不了这种味道的我决定先往别处看看……
绕过这只可能是麒麟的小东西,我继续往前探索。
走着走着,忽然脚下一绊,直直地摔出去好远。
“嗷呜——”
没办法,谁叫我现在的体形才成人的一个半手掌般大,腿又短,稍微被绊一下就得摔个狗吃屎。
郁闷地从地上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灰,低声嘀咕着:
“真是的,怎么也不打扫一下,绊死狐狸你偿不偿命啊?”
反射性地转头望去,只见地上躺着一个小东西。
这里可能离黑白远了些,光线也相对暗了不少,刚刚走过来时居然都没有发现。
我小心翼翼地凑过头去,只闻到它身上有重重的血腥味。
伸过爪子碰了一下,冰冰冷冷,还硬硬的,看来已经死了很久了……
我借着微光看清了它的样子,是一只类似兔子的生物,只不过长着三只耳朵。
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感觉更冷了。
继续往前走去,这次我小心了不少,只见一路上到处散落着大大小小十几只动物尸体。
有长着翅膀的蛇,有浑身火红的鸟,还有叫不出名字的奇怪生物……
它们散发出的腥味和臭味,简直比一百个垃圾场还要浓烈。
呜不玩了啦!!
我敢发誓这么恐怖的地方,这里的主人肯定有什么不良嗜好!不然为什么老是弄出些让人不舒服的场景呢?
要弄也得弄一些鸟语花香、蝴蝶翩翩的地方来让我玩啊!!
为什么我走来走去都是这种奇怪的地方?
呜抗议,我要投诉!这里好恶心啊,我不要再待在这里了啦!!
“小狐狸!”
“啊!!”
在这种阴森森、到处充满恐怖气氛的地方,突然传出人声,让我着实吓了一跳!
“鬼啊!!”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鬼,但恐怖片里都是这么演的啊,叫一下应应气氛应该也可以吧?
我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小狐狸!你不乖喔,我不是让你快点走吗?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
啊?
这声音好熟啊……
我僵硬地转过头望去。
只见5一个小女孩蹲在我身后,笑眯眯地低头望着我。
在暗暗的光线中,勉强能够看出她应该就是那把我救出笼子的女孩。
可是……一个小女孩为什么会在出现在这种阴森恐怖的地方?她又是怎么进来的呢?
而且,她看起来一点都不怕这些尸体?
“你是……”
“你是谁?”
我抬起头,看着小女孩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会到这儿来的?”
一个小女孩子跑到这种阴森森、到处都是死怪兽的地方来,她胆子还真大耶!还是说……她其实才是这里的老大?那个“大魔王”?
女孩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是歪着头,一直笑眯眯地望着我,那双眼睛清澈得像两汪泉水,却又深不见底。
突然,她伸出双手,不由分说地一把将我抱起!
“哇!”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塞进怀里,紧接着她迈开小腿,哒哒哒地往回跑去。
“喂!你要带我去哪啊?先把我放下再说啦!!”
我大声抗议着,四只爪子在空中乱蹬。
亏我这么大的一只灵狐(虽然是幼年期),居然被一个小孩子给抱在怀里,这感觉还真是非常奇怪呢。
而且这小女孩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怪力,抱得本来就不稳,还要学着大人跑,颠颠簸簸的。
害得我是头昏昏、眼花花,胃里像是在排山倒海般翻腾,难受死了……
“慢点!慢点!我要吐了——”
不知跑了多久,女孩终于停了下来,将我放回地上。
此时我已经两眼都在转圈圈了,只觉得天和地都在一起旋转,一时间也顾不上去看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只想趴在地上好好喘口气。
“小狐狸!”
“啊?”
我趴在地上,无力地抬起头看着她,头昏昏的,到现在都还没回过神来,感觉灵魂都颠出窍了。
“小狐狸,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女孩坐在我面前,伸手抚摸着我的皮毛,动作轻柔,却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好像是我该问你吧?
一个女孩子跑到这种地方来干什么?
不过,好晕啊,我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连吐槽的力气都快没了……
那个,谁来替我问一下……
“嗯?小狐狸,你干嘛不理我?”
女孩见我不说话,嘟着嘴,满脸的不高兴,像是个讨不到糖果的普通小孩。
“理,理,我当然理!”
我勉强抬起头望着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此时我才发现,现在居然已经到了那个巨大魔法圈的边缘,不远处,黑白正站在那儿,焦虑地看着我们,独角上的光芒闪烁不停。
原来她抱着我抱了那么远啊,直接穿过了一半的祭坛区域,难怪我浑身不舒服,那血腥味简直熏死狐了!
我决定了,以后看见小孩就逃,小孩子的拥抱实在太恐怖了!
好不容易,眩晕感稍稍好了些。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子,往黑白那儿走去。
刚走出魔法圈那层红色的界限,那种压制感瞬间消失,我就“啵”的一声回归了人形。
“呼——”
安心地喘了口气,还是做人舒服啊!
这下该轮到我了吧?
哼哼,刚才害我晕车,此仇不报非好狐!
我邪邪地转过身,二话不说,把女孩一拎就往黑白那儿走。
嘿嘿,这下你也吃到苦头了吧?被“拎”着走的感觉可不好受哦?
可是……
等等。
那女孩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不仅不挣扎,反而一脸享受的样子。
小孩子的心事还真是让人难以捉摸……
回到了黑白身边后,我就将女孩放回了地上。
只见她两脚刚一着地,一直安安静静的黑白突然走了过来。
它没有像往常那样蹭我,而是低垂着头,迈着庄重的步伐,向着她低头俯身,就像是在……行礼一般,将头轻轻靠在了她的膝盖上。
“黑白?”
我诧异地看着这一幕,嘴巴都张成了“o”型,“你这是在做什么?那是刚才虐待我的小孩耶!”
听见我的声音,黑白就像突然转醒那样,身体一震,抬起头来。
它一脸迷茫地望着我,仿佛刚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主人……”
“黑白,你认识她?”
黑白眯着大眼睛,认真地思索了会儿,然后摇摇头,“黑白不认识……但是,黑白想亲近她。”
“但,你……”
突然,一种空旷而沧桑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打断了我未出口的话。
“此乃低位者向高位者,与生俱来的臣服!”
随着声音,女孩像忽然失去意识般,双目紧闭,身体慢慢飘浮了起来,悬停在半空中,长发无风自动。
这声音是男声!
不可能是女孩发出的,但周围除了那女孩外并没有别人了啊,那究竟是……
“你是?”
我警惕地握紧了手中的冰晶,虽然它现在只是一根看起来很漂亮的法杖。
“我是佑麒!”
“佑麒?”
麒为雄,麟为雌,身为麒麟的佑麒为何会附在小女孩身上,而且以这种奇怪的方式?
难道……这与在那里躺着的那个长角的小东西有关?
“谢谢你!”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感激。
“呃?我应该没做什么吧?”
我有些无辜地挠挠头,“我刚才还在生气她颠得我胃疼呢……”
“谢谢你刚刚抱着她!”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刚刚那好像不算抱,应该只能算是拎吧?
虽然女孩看上去还是很高兴,真是奇怪的小孩。
“她自出世以来就一直远离人群,进行修炼。而等幻变为人形以后,又一直被禁锢在这种地方。”
佑麒的声音透着无尽的悲凉,“能感觉到你刚刚的拥抱使她非常开心!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的善意。”
“那个……你们究竟是?”
越搞越糊涂了,我现在就像是在和空气说话一样,感觉真是相当奇怪。
“你看见躺在那里的麒麟了吗?”
“嗯!”
我点点头,那果然就是麒麟啊……我就说嘛,哪有普通的动物长那样。
“那就是她,这一代的麒麟——庆麟!”
“啊?庆麟?”
天哪!
这个答复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亏我还以为躺在那里的麒麟是佑麒呢。
只是……麒麟不是正躺在那儿昏迷不醒吗?那现在在我面前的这个女孩又是什么呢?
幽灵?
死了才会有幽灵啊,那麒麟明明还活着,我摸过还是热的!
“这只是灵体!”
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佑麒向我解释道,“庆麟的身体受了太重的损伤,所以我将她的灵体分离了出来,以保她的生命和圣洁。”
“灵体?”
我不自觉地用手捂住了口,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你是说她的身体受了损伤?怎么会呢?她可是麒麟啊!最仁慈的神兽啊!难道……”
我本能地回转过头,望向不远处那座阴森的祭台。
“可是……为什么会有人伤害麒麟?谁会这么狠心?”
麒麟可是上古神兽啊,是祥瑞的象征,怎么会有人来刻意伤害她呢?
“麒麟被上神视为最为仁慈的生物,最厌恶的就是鲜血和杀戮。”
佑麒叹了口气,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回荡,“作为上古神兽的麒麟虽具有异常强大的力量,但却不受任何人的控制。于是,为了得到这种力量,有人想出了一种邪术……”
“就是使用100种珍禽异兽作为祭品,以它们的血来封印麒麟的心神,使麒麟最终成为他们的傀儡。”
100种珍禽异兽?
是不是躺在地上的那些尸体?
我脑中轰的一声响。
联想到刚刚在房里偷听到的话,原来他们抓我并关在笼子里是为了这个缘故啊?
还要凑齐100种?
晕!
也就是说,我差点也成了那些个尸体里的一员?
呜不要啦!
虽然我是小狐狸,而且长得这么可爱,但狐狸不都是我这样的吗,才不是什么珍禽异兽呢!我又不是用来炖汤的!
“这种邪术对成年的麒麟是不会构成很大伤害的,虽然鲜血也会有损灵气,但成年麒麟却有着足够的灵气来保护自己免受秽气的侵害。”
佑麒的声音越来越沉重,“但……幼年的却不同……”
“幼年?你是说……”
我看着眼前那个只有十岁模样的女孩,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酸楚。
“身为上古神兽,除了守护这个世界外,还需要培育出下一代。”
佑麒缓缓说道,“经过近万年,天地孕成了庆麟,又经过了几千年,庆麟终于修炼为人,我也至此完成了使命,上了西天。可是,没想到这个孩子却遭受了如此残酷的事!”
“他们趁她刚完成幻变还未醒觉之时,将她带到了此处,以各种禁术来禁锢她的行动,并施以此邪术。”
“那么……你现在?”
只能听见声音,看不见形体,应该连幽灵都不算吧?那到底是什么?
“代代的麒麟都是心意相通的,我能感受到她所遭受的痛苦。”
佑麒的声音仿佛带着一丝叹息,“所以我违背了天道的命令,分出了一部分灵力到她身上,现在在这里的可以说是我灵力所构成的一种念体。”
喔,我了然地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真是一个伟大的老爷爷啊(或者老祖宗)。
“庆麟的肉身受到邪术的侵袭,已经相当之虚弱,并也已为秽气所侵蚀。为了怕他们的邪术对庆麟造成难以挽回的伤害,我将她的灵体与身躯分了开来。”
佑麒继续说道,“只是可能是现在灵力薄弱的缘故吧,庆麟的灵体完全没有身为麒麟的自觉和记忆。每日只懂毫无目的在山寨中游走,不过今天会将关在笼中的你放出却是出乎我意料的,可能是她本能地认为不能再让他们收集珍禽异兽作为祭品了。”
“再收集会怎么样?”
我忍不住问道,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血会彻底损坏她的灵智,到时,可能会使她变为凶兽!让她成为那群人杀戮的工具。”
凶兽?
让最为仁慈、象征祥瑞的麒麟,变为嗜血的凶兽?
这也太讽刺了吧?这简直是对神明最大的亵渎!
“所以,你能来到这里肯定是上天的安排。”
佑麒的声音突然变得郑重起来,“上天希望能借你的手来拯救庆麟,请你一定要答应我的请求!”
啊?
我愣住了。
拯救麒麟?听起来好像很麻烦,也很难耶……我连自己都救不了,还要去救神兽?
而且还要面对那么多坏山贼……
不过……
我看看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女孩,看着她那张纯真无邪的脸。
好歹她也救过我一次,把我从笼子里放了出来。
再说了,我可是很喜欢麒麟的,怎么能让身为庆麟的孩子被一些个恶人所控制呢?
如果不救她,她就会变成怪物,那些无辜的小动物也会死掉……
想到这里,我咬了咬牙,握紧了手中的冰晶法杖。
“好……我答应你!”
我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那么……我该怎么做呢?”
“你……”
呃?
我正竖着耳朵等着下文,可至此,佑麒再无声息。
就仿佛他的灵力突然完全消失了一般,而原本悬浮在半空中的庆麟,更是像断了线的风筝,直接从半空中重重地摔了下来。
“庆麟?!”
我惊呼一声,顾不得其他,连忙跑上前去一把抱住她。
心里满是埋怨那不负责任的佑麒,就算是有事要走,也应该把她好好放下再走啊!而且话才说到一半,说走就走,哪有这种人,喔,不,应该说哪有这种灵啊!!
“庆麟,你醒醒!”
我拍了拍她的小脸,不会是被摔傻了吧?怎么老半天都没反应?
可是……灵体也会摔傻吗?这算不算工伤啊?
“谁在那里!!”
猛然出现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地方产生了回声,同时也把我吓得不轻,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我本能地往声音处望去,那声音来自于那黑暗的后方,那有着漫长楼梯的地方。
看来,肯定是不知什么人正从那里过来,而且……听脚步声,来者不善。
这个混蛋佑麒,居然在这时候跑了!现在可怎么办?
躲吗?但是这里也没地方躲啊,再往前走就是魔法阵了,虽然能变成狐狸,但有事情起来,狐狸那么小只,更难应付,这叫自投罗网!
怎么办好呢?
此时,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传了过来,越来越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
在躲无可躲,逃无可逃的情况下,我只得先放下怀里的庆麟,让她靠在墙边,然后强忍着腿软站起身来,等待着那人的到来。
希望别是坏人啊,拜托拜托!
看来,我的运气真得不怎么样。
那刚刚才进入黑白闪电照射范围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啦!
你看,好人会没事拉着个无头尸体乱跑吗?而且还是在这种阴暗潮湿的地方!
更恐怖的是,那人一出现,就带来一种强大的压力。
那种压迫感,让人从心底里感觉到恐惧,仿佛面对的是一座巍峨的高山,令人喘不过气来。
不过,可能有过和蛇(那个超级大蛇妖)战斗的经验,这种恐惧还是在能够忍受的范围之内。只是……还是会不好受就是了……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儿?”
那人冷冷地开口,声音低沉沙哑,透着一股令人战栗的寒意。
嗯?这声音好像在哪听过?
……啊!!
对了,这不就是那山贼的老大?刚刚隔着门还听过他的声音呢!
此时,他直直地瞪着我,半晌,他才像是发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冷冷地道:
“寒魄是你取走的?”
寒魄?那件衣服?
“是为那件衣服?”
我心里咯噔一下,表面上却装作无辜地眨眨眼,“我又没说不还,只是刚刚一紧张,不小心带过来了而已啊!说来也是你们不好,都是你们吓我的啦!!害我还跑到这种奇怪的地方……”
“拿来!”
那人根本不听我的解释,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那是索要的姿态。
“什么?”
“寒魄!”
又没说不还,那么激动干嘛啊……
我眼珠子一转,心中升起一丝警惕,“还你能让我走吗?”
“可以!”
他的声音有一种让人难以怀疑的力量,仿佛只要我交出东西,他就绝不为难我。
可是,如果不是看见他眼中那一闪即逝的杀机,我可能真的会相信了他的话。
只是现在……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全身而退吗?
……
不对,现在可不是想着逃的时候,而是要想想怎么来应付这情况才是吧?
“那……那只麒麟能让我带走吗?”
我尽量与他拖延着时间,以此来想想该怎么应付这突来的危机。
而且如果他是想拿回寒魄后再杀我的话,那他一定会答应。
不然的话,他绝不会让我把庆麟带走。毕竟对他们来说,庆麟肯定要比寒魄来得重要得多吧!那是他们的终极兵器啊!
果然。
那人在思索了会儿,道:“麒麟可以让你带走,不过你得先把寒魄放下!”
呜,果然想杀我!!
不管了,保命要紧!
不过……好奇怪啊?他看不见我旁边的庆麟吗?自始至终都没有向她望过一眼……
难道灵体只有我能看见?
“把寒魄拿来!”
暗含威胁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深吸一口气,将寒魄从戒指中取出,展示在他面前,“你先把麒麟带到这里来,我就还你!”
他冷哼一声,快走向前几步,伸手想抢过寒魄。
但我比他更快了一步,手一缩,迅速将其重新放回了空间戒指里。
“你应该也知道,只要寒魄在戒指中,你即使杀了我,也不一定能拿得到!”
我壮着胆子说道,心里其实慌得一批。
被杀都一样,灵魂绑定的东西,灵魂不灭就拿不到。拿到储物戒指强行解开,只会让储物戒指和里面的东西全部送往乱流空间。
而我呢?我有替身娃娃啊!杀死我,倒反是让我离开这个鬼地方,到时候再抓我就难了。
我猜他不会冒这个险!
另外对我来说,如果能想办法把庆麟的身体从那里弄出来,那是最好的了。
毕竟,一旦进入魔法阵的范围,我就不得不化身为狐狸。
一个那么小的狐狸要把比我体形大上n倍的麒麟拖出来,那不是在要我命吗?这简直是不可完成的任务!
“怎么样?你考虑好了没?”
我挑衅地看着他。
“好!如你所愿!”
说到这里,那人从我身边闪了进去,进入了魔法阵。
此时,我方看见被他丢在一旁的那个无头尸体。
虽然没有头,但却长了一根如蜥蜴般地尾巴,如此看来应该是妖族中人,可能也是被他当作祭品杀害的吧?
嗯……一会之后我是不是也会变成这样?
呜不要啦,会很痛的!!
苦笑地看着那人消失在魔法阵中,虽然现在要逃应该也可以,但多半会被他在楼梯中央抓住。
而且,我不由地望向躺在一旁的庆麟的灵体。
算了,打就打吧!
反正转世这个世界这么久,我还是很难得认真应战过,上一次的认真还是前世面对那几个老不死的的时候……
就在我认真思索着,待会儿该如何应战时,那人已经从魔法阵中返回。
手上还抱着小小的麒麟,他将麒麟放在地上后,道:“拿来,寒魄!”
麒麟的身体一出魔法圈,躺在一旁的庆麟的灵体开始变得越来越淡,从犹如实体到近乎透明,又不多时就完全消逝了。
啊?这个也跑啦?
真留我一个人对付他啊?
“拿来!”
那人见我一直都没反应,怒吼道。
“好啦,好啦,你没见我正在拿吗?”
说着,我伸手从戒指中取出寒魄。
看着他那直勾勾地紧盯寒魄的眼神,我不慌不忙地……直接穿上了它!
“你!!”
他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做,气得眼睛都红了。
“你什么你啊?!你当我白痴啊,真还你的话,你肯让我走那才有鬼呢!”
我冲他做了个鬼脸,顺便使用鉴定术观察他的属性。
【山贼首领】:等级???
??晕了!
自我鉴定术升到中级以后,还是第一次遇上看不见属性的呢……这就意味着他至少要比我高2个大境界以上!
比如他是元婴期,我是灵虚期?这还怎么打啊??
呜后悔了,现在还能不能逃啊?
“拿来!!”
山贼首领怒吼一声,举起手中那把散发着血腥气的大刀,就往我身上砍来。
我狼狈地低身避过,还差点摔了一跌。
不管了,既然决定要打,就认认真真打吧!
想着,我从戒指中取出冰晶,准备应战……
冰晶刚握在手中,不知是否与身上的寒魄产生了共鸣,只见两样东西同时发现耀眼的光芒!
光芒将周围的空间全都照亮了,此时,我才发现这里是个多么可怕的地方。
这里其实并不大,周围都是陡峭的石壁,石壁上还嵌着各式粗犷的铁链和还在燃烧的烛台。
地上的魔法阵是暗红色的,让人不觉怀疑那是不是用血画的。
远处的祭台上更是放着一个鲜血淋漓的东西,使得那周围满是暗红色的污迹,而那周围更是散落着各式各样动物的尸体。
原来我刚刚就是在这种地方行走啊?
多亏了刚刚光线不足,不然看见这种东西还真是令人难受!
还好还好!!
我安心地拍拍胸口。
山贼首领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光芒弄得有些茫然,也多亏了如此,他才没趁我发呆之际展出攻击,不然我准死无疑!
就在这时,我发现自己脑海里突然多了一些信息,像是寒魄+冰晶套装被激活后赋予我的新技能:
【寒气附体】
消耗: 150法力值
效果: 5分钟内在身上附上寒气。物理防御与魔法防御各增加100%,生命回复速度增加300%。10%机率寒气反噬对方。
副作用: 使用后10分钟内进入虚弱状态(虚弱状态:各类属性大幅下降)。
哇!这个技能不错啊!
增加100%的双防和300%的回血耶!
简直就是变成了坦克啊!
只是……如果没有后面的虚弱就更好了!这简直就是用命换命啊!
“啊!!”
我惊呼一声,原来我光顾着看寒魄,忘了现在正处于危机了。
这不,人家都砍过来了!
呜赖皮,你至少要等我准备好再砍啦!!
虽然最后关头避开了要害,但毕竟还是给砍了一刀。
就这样看上去不痛不痒试探性的一刀,却砍掉了我近八成的生命值!
好恐怖的攻击力!
我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往身上加了“幻影庇佑”,然后迅速逃离了他的攻击范围。
手握冰晶,“狐王之怒”直接就扔了上去!
“-1”
……??呜强制性的减1啊,这还让我怎么打啦?
不公平,不公平,我要抗议!!
这实力也相差得太悬殊了些吧?我都破不了防?
拼命闪躲着他的攻击,又连续扔了几个“狐王之怒”,可最终的结果都还只是“-1”。
防御都破不了!
我不玩了啦,索性让他把我砍死得了。
什么麒麟不麒麟的,我不管了!
这样打哪有胜算啊?这是在刮痧吗?
正当我准备着随时使用替身娃娃跑路时,突然发现他额上头发偶然飘散开来后,在微弱的闪电光芒中,露出了不知什么东西。
模模糊糊中觉得像是某种图案……
“小心,主人!”
黑白的惊呼让我又从那不合时宜的思考中回过神来,堪堪避过他的一击。
算了,反正大不了只是消耗一个替身娃娃,索性搏一搏吧……
手握冰晶与山贼首领周旋着。
在属性翻倍的作用下,“狐王之怒”的攻击也只能伤害到他几十,最多上百的生命值。
相较我自己,虽说伤害已少了很多,并且还有“寒气附体”超强的回血速度,但仍得时不时地靠着“幻影庇佑”和补血药保命。
虽说一直处于疯狂逃命、偶然反击的状态,但我仍注意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很奇怪,但又说不上来……
山贼首领手中刀挥舞着,带动一阵阵刀气向我袭来。
因为一直都是在躲避着他近距离的攻击,没有料到他竟然还有这一招。
一时之下,根本来不及躲避,只得眼睁睁看着白色的刀气往我身上刺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嗷呜——!!”
哀鸣声响起!
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身边的黑白,竟然生生地替我挡了这几下!
它那小小的身躯在刀气面前显得那么脆弱,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鲜红色的血液瞬时将我脚下的地面给染红了。
“黑白!!!”
只觉一阵剧烈的心痛,仿佛那刀是砍在我心上一样。
我疯了一样跑上前去抱起它。
此时,它那漂亮的蓝眸已然无神,身体更是在痛苦地抽搐着。
“黑白!你别吓我!别睡!”
我哭着喊道,手忙脚乱地取出补血药塞进它的嘴里。
可是它身上的血还是在不停地流着,止都止不住。
有什么办法可以止血呢?
我焦急地想着,如果我的冰能够覆在伤口上就好了……
想着,我无意识地在黑白身上使用“幻影庇佑”。
与平时不同的是,技能过后,一层薄薄的冰竟然奇迹般地覆在了黑白的伤口上!
那冰层散发着寒气,血也终于缓缓止住了……
看到这情形,虽说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但只要黑白没事,我还是松了一口气。
放下黑白,我缓缓站起身来,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变得一片冰冷,死死地盯着那个山贼首领。
心中的怒火就像火山一样爆发了。
即然你伤了黑白,那么今天我就一定要你的命!!!
似乎是故意的,在我救治黑白时,他都没有向我出手,只是待在一边冷冷地看着我。
见我起身,他才冷冷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放下寒魄,我就让你走!”
果然,他一直都顾忌着寒魄,生怕杀了我之后,再也得不到它,所以才迟迟没有下杀手。
“机会?”
我冷笑一声,紧紧握着冰晶,二话不说,“狐王之怒”往他身上砸去。
可能是因为我在气头上的关系,一时没砸准,竟扔到了他头上。
他举起右手,直接以手挡住了这一击。
对了!难怪我觉得有些奇怪呢?
原来从刚刚开始,他就在时不时地护着额头。
对于我打在他身上其他部位的“狐王之怒”,他完全置之不理,唯有头部,他才会设法躲避或抵挡。
要害?
不管是不是真的是要害,我都没有其他退路了!
我急急地往后退了几步,举起冰晶,使用“冰雾”!
但这次不同,我集中了全部精神,控制着冰雾,将全部力量对准他的额头发动。
只见原本弥漫的冰雾随着我的意念迅速缩小攻击范围,在空中凝结、压缩,最后化作一根晶莹剔透、锋利无比的冰箭,直直地往他额头冲撞过去。
去势十分猛烈,划破了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山贼首领脸上也不由露出一丝慌张,他迅速侧头,以逃避攻击。
眼看冰箭从他头旁侧过。
我心中不由紧张起来,双手更是紧紧地握住冰晶。
给我中啊!
不知是否是受到了我强烈意念的驱动,原已远离山贼首领的冰箭竟然在空中诡异地折了回来!
目标仍是他的额头!
此番“回马枪”看来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在躲避不及下,他慌乱地伸出了右手挡在额前。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刺入声响起。
冰箭迅速刺穿他的手掌,直直地刺入了他的额头!
“啊——!!!”
山贼首领发出一声响亮而凄厉的吼声,双手紧紧抱着头,痛苦地蹲在地上。
喉咙中发出恐怖的声音,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挣扎。
早猜到,即使是要害,只此一击应该也不足以杀死他。
我要的只是他不能动弹及注意力无法集中,这样,我才能有机会使用杀手锏。
我躲到一边,大口喘着气,从戒指中取出上次得到的、那个看起来很邪门的蛇内丹。
这是上次杀大蛇得到的战利品,我以前总觉得它阴森森的不敢用,但今天……
就让你尝尝这个!
我拼尽最后的力气,往他身上扔去!
“爆!!”
内丹在接触到他身体后,猛然破裂开来,化作一股肉眼可见的诡异吸力,疯狂地吸收着他周围空气的水分!
甚至是他体内的水分!
“咯咯……咯咯……”
不多时,只听这种恐怖的声音响起。
就看到他费力地喘着气,而他那原本裸露在外的肌肉迅速干涸、收缩,皮肤像老树皮一样皱起。
很快,一个原本体积庞大、身材魁梧之人,竟变成了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那般,缩成了一团,倒在那儿!
死得透透的。
见此情形,我自己也吃了一惊。
虽说从上次与蛇的对战中,猜测它具有快速吸收周围空气水份的能力,进而判断它的内丹多少也会有此般功效,但没想到竟会这么厉害……
简直是瞬间的脱水啊!
就在这一瞬间,我感觉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那种桎梏感消失了!
一股庞大而精纯的力量涌遍全身,原本已经耗干的法力瞬间充盈,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
叮——!
我……突破了?!
在这生死一线的战斗中,我竟然直接冲破了灵虚境的瓶颈,踏入了灵虚巅峰!不,甚至隐隐有触摸到下一个境界的门槛!
这就是所谓的置之死地而后生吗?
太可怕了,但也太爽了!
……
精疲力尽的我顾不上躺在那儿的山贼首领尸体,急急地跑到黑白身边。
血虽然已经止住,但可能伤势还很重的关系,它仍然处于昏迷状态。
心痛地将它收入宠物空间。
虽然黑白不愿意待在那里,但据说在宠物空间中,伤势能够恢复得比较快些,所以也只能这样了。
“你乖乖待着,很快就没事了……”
我安慰了一句,然后转身走向山贼首领。
此时的他已无刚刚那种风范,甚至连我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刚刚那个人。
摸尸……咳,整理遗物。
得到一把看起来很凶的刀,一颗红得发亮的珠子,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银币。
全部收起来以后慢慢看。
仔细观察着他的额头。
他皮肤已然收干,额上还有着被我冰雾打击的伤口,已经不能完整看出原先在他额头的是什么图案了。
那应该是个控制用的邪印吧?
我失望地叹了口气,起身离开。
刚站起身上,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力量像是被什么东西一下子给抽干了。
只觉似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软绵绵的,仿佛大病一场。
应该是进入虚弱状态10分钟了。
这就是虚弱状态啊?
我还以为只有属性下降呢,没想到连人都真的变“虚弱”了。
在这种时候,应该谁都能杀了我吧?
看来,这个技能好虽好,可还是不能滥用啊……
我缓慢费力地移动到庆麟身边,轻轻抚摸着它柔软的皮毛,心中不由地想着接下去该怎么办……
“很感谢你!”
佑麒的声音再度响起。
“你刚上哪去了?”
我委屈地抱怨道,“丢下我一个,差点连命都没了!打都打完了,他才出现……真是的!”
“他是魔族中人,身上的邪气和血腥太重,我无法维持灵力!”
魔族?……算了吧,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
“庆麟的灵体已经回到她肉身上去了,现在要怎么办?”
“将她带离这里。用纯净的圣水来洗涤污秽,以唤回她的心神!”
“哪里可以找到圣水呢?”
“这我不是很清楚,但有一人肯定知晓!”
“谁?”
我好奇地问。居然有人知道麒麟都不知道的事?
“神兽邸龟!”
啊??寐姐姐?
“邸龟是掌管水域的神兽之一,异界的圣水都是由她在维系着……”
我点点头。
看来得把庆麟送到寐姐姐处才行。
只是,怎么移动呢?难道让我一直抱着?
我带着黑白已经让很多人红了眼,再手上抱着一个麒麟到处趴趴走的话,不被人围追堵劫才有鬼呢!!
“你让我这样抱着她去找寐姐姐?”
“你知道寐?”
声音相当诧异。
先别管这个啦,我问你,我要怎么带她过去?
这样一直抱着的话,我可没法保证她的安全喔!”
“那将她放入你的宠物空间吧。”
佑麒的声音迟疑了片刻才道。
呃?
“可是……”
“庆麟受伤颇重,意识模糊,此种情况下,你可以与她订立临时契约。”
“临时契约啊……”
“嗯,这样,你就能将她归入宠物空间。而当她神智一恢复,契约将自动解除!毕竟身为上古神兽是不可能做为旁人宠物而存在着的,这将违背天道的旨意!切记,不然你们二人都将有杀身之祸!”
这样也行,省得我抱来抱去的。
而且,虽然我喜欢麒麟,可如果真让麒麟当我宠物的话还真是有些伤脑筋。
临时契约,真是一举两得耶!!
“要滴血吗?”
“不。将手放在她的角下即可!”
按照佑麒所说而做,将手轻轻放在庆麟那温热的小角下。
只感觉有什么东西瞬时进入体内,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一丝温和的联系建立了起来。
咦?“佑麒?”
不知什么时候,佑麒的声音又消失了。
当灵真好,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好幸福啊……
将庆麟放入宠物空间后,我也实在撑不住了,找了个稍微干净点的角落坐下,等待虚弱状态过去。
可能是黑白已经进入宠物空间的关系吧,我赖以照明的闪电也不多时就消失了。
现在这里根本就是一片黑暗。
不仅暗,还得不得不忍受着那令人恶心的腥臭味。
只希望能够快些恢复,我可是一分钟都不想待在这里了!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恶心,开始打坐冥想。
既然突破了,那就趁热打铁,稳固一下境界,顺便恢复一下那被抽空的身体。
体内的灵气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每一次循环,那种虚弱感就消散一分。
虽然环境恶劣,但我的心却异常平静。
脑海中仿佛还能看到黑白挡在我身前的身影……
放心吧,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还有这只小麒麟……
我们都要好好地活下去!
翌日,我便从那玄妙的入定状态中缓缓回过神来。
这一觉睡得倒是舒坦,周身灵气流转,好似泡在灵泉里一般惬意。才刚睁开眼,便识海中一阵喧闹,“主银!主银!快醒醒呀!”
那声音奶声奶气的,透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兴奋劲儿。听它这么中气十足,我那颗悬着的小心肝总算是彻底放回了肚子里。这小家伙,昨儿个还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如今倒是生龙活虎了。
心念微动,我指尖轻点,一道白光闪过,黑白这小家伙便从那专属的宠物空间里蹦了出来。
“主银,黑白一个人在里面好无聊哦~呜呜呜……”它刚一落地,便围着我的脚边蹭来蹭去,那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委屈,“虽然里面后来又来了个大姐姐,可是她一直都在睡觉,都不理黑白,黑白都要闷死啦!”
看着它这副撒娇卖萌的德行,我忍不住弯下腰,伸出如葱根般白皙的手指,轻轻戳了戳它那圆溜溜的脑门,语气里满是宠溺:“好啦好啦,知道你乖。先弄点光亮来嘛,这里黑漆漆的,人家怕怕~”
“遵命,主银!”黑白兴奋地应了一声,头顶那根独角微微一颤,噼啪一声,一道柔和却略显微弱的闪电便亮了起来。
借着这电光一瞧,我不由得咦了一声。这才不过一晚上的功夫,黑白竟似变了样,身子骨大了一圈,原本圆润的小脸蛋多了几分棱角,额上的独角也长长了一截,泛着幽幽的寒光。我悄悄运转灵力探查了一番,不由得心中暗喜,这小家伙竟直接跨越了一个大境界!定是昨日杀了那山贼头子,吸收了些许血气精华的缘故。不过嘛……哪怕它长大了些,个头也还只像个没长大的小狗崽子似的,想要骑着它赶路,那是想都别想啦。
我抱起黑白,沿着那蜿蜒阴暗的阶梯一路向上。这石阶又陡又滑,好半晌,终于摸到了密道的出口。我伸出玉手,在石壁上摸索了半天,指尖触碰到一个凸起的机关,轻轻一按——“喀嗒”一声脆响,侧墙缓缓移开。
久违的光线瞬间涌入,刺得我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一时难以睁开。我抬起袖子,半遮着面庞,娇嗔地眨了眨眼,好一会儿才适应了这外间的亮度。
待我踏出暗道,眼前的景象却让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吓得那颗小心脏怦怦直跳。
这房间……莫非是被劫匪中的劫匪给洗劫过?屋内翻得乱七八糟,桌椅板凳东倒西歪,地上还趴着两具刚断气不久的山贼尸体,殷红的鲜血满地流淌,那股子腥甜味直往鼻子里钻,熏得人家直皱眉头。
发生什么事了嘛?人家不过是躲在密道里打坐了半天呀,怎么这就变成修罗场了?我歪着小脑袋,心里正纳闷着呢。
嗯?门外怎么这么吵?好像是喊杀声震天响……不会是还有坏蛋要来抓我吧?
好奇心驱使下,我小心翼翼地将门掀开一条小缝,往外探头探脑地望去。
哇塞!这……这是战场耶!
真的是战场哎!只见门外,身穿道袍的修士们与那凶神恶煞的山贼正斗得不可开交。剑气纵横,符箓乱飞。不过看样子,那些修士明显占了上风,毕竟人多势众嘛,山贼们被打得七零八落,哭爹喊娘的。
真奇怪,昨天看那山贼头子还挺威风的,怎么手底下的喽啰这么不经打?我悄悄运起灵目术扫视了一圈,发现外面剩下的竟都是些低阶山贼,稍微有点能耐的估计都跑光了吧?
管他呢,反正现在没人有空理会我这只小狐狸吧?
想到这里,我整了整衣襟,大着胆子将门完全推开,在那周围修士诧异的目光中,领着黑白大摇大摆地往外走去。本姑娘身正不怕影子斜,怕什么!
“狐狸!!!”
还没走出多远,只听不远处传来一声熟悉的惊呼,那声音又急又躁。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只觉尾巴上一紧,整个人都被扯得往后一仰,“笨狐狸!你死哪去了?!”
哎哟喂!痛死啦!不用回头我也知道,除了绝杀那个暴力狂,还能有谁这么对待人家娇滴滴的尾巴?
“放开人家的尾巴啦……痛痛痛耶……”我眼眶瞬间就红了,转身伸手想把自己的尾巴救回来,可那绝杀力气大得惊人,我怎么扯都扯不动,“……你快放手啦!都要断了啦!!”
“你还知道痛?!”绝杀那张俏脸气得通红,指着我脑门就开始数落,“你知不知道,为了找你,害得老娘任务都没做!昨天一整天差不多把这座山都给翻了个底朝天,可你呢?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传音玉简也不回……你是想急死我们啊?!”
“人家没有嘛……”我缩了缩脖子,眼神躲闪,小小声地嘀咕着,“估计那地下室里没有灵气波动,信号不好咯……”
“你还敢顶嘴?!”绝杀气得眉毛都竖起来了,怒指着满山寨正在抢怪捡漏的修士道,“你看看他们!他们把我的任务都给抢光啦!!那些可都是钱啊!!是一大笔钱啊!!你说,我该不该拽你的尾巴?!”说着,她为了加强语气,又重重地拽了一下我的尾巴。
不过嘛,虽然她嘴上凶巴巴的,但我分明从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掩饰不住的安心。
“你都拽了,还问我干嘛嘛……”我吸了吸鼻子,轻轻声地嘟囔着,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模样。
“你说什么?!”绝杀瞪圆了眼睛。
“好啦好啦!我不说就是了,你快放开人家嘛!”人家最怕暴力了,呜呜呜……
听我这么服软,绝杀这才松了手。我心疼地捧过自己的尾巴,轻轻抚摸着那几根被扯掉的绒毛,嘴里还在碎碎念:“真可怜,都要秃了……对了,那只大懒猫呢?”
“喏!”绝杀没好气地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棵参天大树,“待在上面睡觉呢!真是的,你们一个个,怎么就不能让人省点心?”
顺着绝杀那白皙的手指望去,果然,那只火红的大猫正慵懒地躺在树枝上,晒着太阳呼呼大睡呢,好不惬意。
“小缥,去把那只死猫叫下来,我们要开工了!”绝杀拍了拍手,说道。
“又要做什么呀?”我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天真地问道。
“什么叫又?”绝杀斜睨了我一眼,“貌似到现在为止,咱们除了找你,还什么都没干吧?”
“好啦好啦!那你告诉人家,等下到底要做什么嘛?”经验告诉我,跟一个正在气头上的暴脾气是没法讲道理的。
“抢!”
啊?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小嘴微张,露出惊讶的神色。
“反正这次任务咱们是做不成了,不好好抢一次怎么对得起咱们长途跋涉这么一趟!”绝杀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理直气壮得让人没脾气。
“你说抢……是抢……”
“当然是抢那群白痴山贼啊!”绝杀双眼冒金光,那模样仿佛看到了无数金币在向她招手,“他们既然能盖得起这么大的山寨,家里一定没少搜刮民脂民膏!快走!要是连这点油水都被那些修士抢走了,看我不把你卖了去弥补损失!”
又是卖!你就不能有点新花样好不好?同样的话听多了会腻的耶!
“还磨磨蹭蹭干什么?快走啊!”
我没辙,只能冲着绝杀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抱起黑白,乖乖地跟了上去。
看着她们三个完全不顾周围正在与山贼激烈厮杀的修士,就像逛自家后花园一样,大摇大摆地一间间房间搜过去,看到什么拿什么,简直把“雁过拔毛”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老实说,我真的跟不上她们的节奏,只能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心里惊叹:这也太……太那个了吧?而且……那只大猫什么时候和她们混得这么熟了?这配合,简直是有够默契的……
……
不多时,她们三人的空间戒指就已经塞满了各式各样的东西。
“真是服了你们……”玖炎一边奇怪地问着,一边翻看起绝杀的空间戒指,“拜托!你怎么什么都往里装啊!!我跟你说了多少遍,那张雕花大床虽然好看,但不值钱还占储物戒指的空间,给我扔了!”
“啊……要啦!!人家觉得那张床很漂亮嘛,做工多精细呀……”绝杀一脸不舍。
“还有这椅子,这柜子,这桌子,统统给我扔了!!天哪,你都装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垃圾啊!”玖炎抱着头,一脸痛苦的神色,仿佛在忍受极大的折磨。
“呜呜呜……人家舍不得嘛……小玖,我们打个商量啦,留个纪念好不好……”
“什么要不要,商量不商量的,我说扔就扔!要抢也要抢些值钱的灵材法宝,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盗贼的艺术!”
盗贼的艺术?我怎么看着总觉得像是强盗的艺术……
“还有你,小缥,戒指拿过来我看看!”说着,玖炎一把抓过缥缈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查看她的空间戒指。只见她沉默了半天,终于爆发了出来:“小缥!!你说,你这些个都是什么破烂啊?一点灵气波动都没有,一看就知道只是些不值钱的装饰品,你还当宝贝似的往里塞,一塞还塞这么多,统统给我扔了!”
“不要!你不觉得很漂亮吗?女孩子家家的,就是要戴这些好看的呀!”缥缈鼓着腮帮子,据理力争。
“……难怪你们怎么抢都发不了财啊……”只听玖炎无奈地嘀咕着,紧接着又吼道,“你们两个,把这些垃圾给我全部扔了,听见没!”
“那个……留下一点点可不可以嘛?就一点点……”缥缈拉着玖炎的袖子,撒娇道。
“不行!”玖炎铁面无私,二话不说立马否决,“不扔的话,你们就自己抢去!我不管了!”
汗,总觉得玖炎在抢劫的时候,似乎连性格都变啦?变得好凶哦……
突然,绝杀那双贼溜溜的眼睛一亮,一眼就看到了在一旁老老实实待着看戏的我。
“狐狸!过来!”
啊?又干我什么事啦?我只是个无辜的路人甲呀。我一脸懵懂地走上前去,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干嘛?”
“就你闲着什么事都不干,把戒指交出来!”绝杀伸出手,理直气壮地说道。
“嗯?”我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看中我的戒指来放赃物了吧?这可是污点啊!我连忙捂住手,“不给!”
“不给是吗?”绝杀坏笑着看向我脚边的黑白,“那把你的独角兽牵来,让它来背!”
……居然打起黑白的主意了……这只暴力狂!
我低头望了望站在门边,正瞪着好奇的大眼睛望着我的黑白,心里一横,只得乖乖地把戒指交了给她!呜……可是赃物啊,人家良好的修仙记录全都毁了啦!
我哭丧着那张俏脸,随着她们一间间房地搜刮过去。当然,途中绝杀和缥缈也被玖炎骂了好几次,更扔了不少她们到处捡来的、被玖炎定义为“垃圾”的漂亮东西。
正当我奇怪玖炎的性格怎么变得和记忆中的不一样时,缥缈悄悄凑到我耳边,小小声地告诉我:“玖炎也只有在抢劫的时候才会这么凶恶,才敢对绝杀这样呼喝……而可能因为她比较具有对财物的判断力和鉴赏力,使得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抢劫时的主导地位就被她给夺去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真是人不可貌相呢。
就这样,在我们几乎走遍了大半个山寨,正准备满载而归的时候,突然发现在一片茂密的竹林后面,还有一间偏僻的独立木屋。
那木屋看似简陋,门窗上却加上了粗粗的玄铁链条,显得格外扎眼。而且,从屋内时不时还传来几声微弱的呻吟声,听着让人怪害怕的。
可是这声音显然绝杀并没有听到,她双眼放光,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把巨大的铁钳子,对着那链条就比划了起来。
“撬门啰!宝贝,宝贝,我来了!!”绝杀兴奋地嚷嚷着,那架势,简直就是饿狼扑食嘛……
只见绝杀咬着牙关,腮帮子鼓得圆滚滚的,两只手死死地攥着那把大钳子,跟那锁住门的粗大玄铁链较上了劲。她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小脸都涨得通红,脚底下的青石板都被她蹬出了裂纹,可那铁链子硬是纹丝不动,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气死本姑娘了!这破链子怎么这么硬啊?!是不是掺了玄铁精啊!”绝杀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不停地抱怨着,手里的钳子都被她捏得咯吱作响。
“你力气那么低,修为又没怎么精进,当然夹不断啦!”缥缈在一旁双手抱胸,看着绝杀在那儿白费力气,实在是忍不住开口提醒道。
“对喔,我都忘了这茬了……”绝杀一听,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随即那双贼溜溜的目光在我们三人身上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我身上,“万年,你来!”
“别看我,别看我!”眼见绝杀似乎又要动我的脑筋,我吓得连连后退,两只小手摆得像蒲扇,“人家力气最小啦!力量属性只有1,肯定没有人比我更低了!这种粗活人家干不来的!”
“我力气也小!”玖炎不慌不忙地两手一摊,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至于那种精细的开锁术,我压根就没毕业。”
“我是祭祀嘛,念咒语都费劲,哪里有力气干这种体力活呢!”缥缈也跟着推脱。
“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的看着宝贝从我身边溜走?我不甘心啊!!里面肯定藏着山贼头子所有的私房钱!”绝杀抓狂地挠着头。
是不是宝贝还很难说呢,犯得着那么激动吗?万一里面关着的只是一堆发霉的咸菜呢?我在心里小小声地吐槽着。
“万年?!”
忽然,一道温润如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顺着声音扭头望去……那个清瘦挺拔的身影……“迷失?!”真的是迷失耶!我开心地冲着他挥挥手,脸上绽放出如花般灿烂的笑容。只不过,当我的眼睛瞄到跟在迷失身后的那个高大身影之后,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垮了下来,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真是冤家路窄啊,怎么阴魂不散的。
“万年,你怎么会在这里?”迷失快步走上前来,那张俊朗的脸上难掩着惊喜,仿佛捡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迷失,原来你们俩认识啊!”紧跟着迷失走过来的就是那个讨厌的风云绝天。哼!谁让他打伤耀恢的,我就讨厌他!虽然长得是挺人模狗样的,但本小姐就是看他不顺眼!
“你也认识万年?”迷失有些惊讶地看着风云绝天。
“因过去的种种误会,惹得万年小姐不开心了,真是罪过。”风云绝天说着,转头看向我,目光深邃,“万年小姐还是不能原谅我吗?”
“哼!”我傲娇地扭过头,理都不理他。
“对了。万年,你们在干什么?”见我对风云绝天不太友善,迷失忙识趣地转过话题。
“撬门!”我努了努嘴,指了指那边仍不死心、正趴在门框上努力用钳子夹着铁链的绝杀,一脸无奈地说道,“你也看到了嘛!”
“撬门?”迷失顺着我的手指看去,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我指指绝杀,一副“你也看到了,我也很无奈”的表情。
“我来吧!”迷失说着走到门旁,从背后的乾坤袋中取出一柄幽蓝色的长枪,周身灵力流转,枪尖寒光一闪。只见他对着那铁链猛地刺去,并顺势手腕一挑,只听“乓!咣!”的一声脆响,那坚韧无比的铁链竟应声而断,掉在了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绝杀看着那断裂开来的链子,顿时傻了眼,手里的钳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愣了半晌,才像回过神来一样,欢呼一声直冲小屋内:“宝贝!我的宝贝!我来了!!”
而缥缈则拉着我躲到一旁,脸上展露出她那招牌式的坏笑,凑到我耳边小小声地说:“那人是你朋友?不错喔!长得挺帅的,又有修为,把他拉进我们的冒险团吧?以后搬砖撬锁这种活儿就有人干了!”
“啊?这……”我刚想说什么,屋内突然传来了绝杀杀猪般的尖叫声,打断了我未出口的话。
“啊——!!!”
我与缥缈对望一眼,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跑进小屋。只见绝杀蹲在屋中央,双手哆嗦着,手里不知捧着什么东西,一脸崩溃地喊道:“这些是什么鬼东西啊?!我的宝贝上哪儿去啦?!”
这小屋虽然有两扇窗户,但都被厚厚的黑布遮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除了刚刚打开的门以外,屋内没有其他的光线来源。故而,尽管外面阳光明媚,但这屋中却阴暗潮湿,透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霉味。隐隐约约中,只能看见绝杀手中拿着的是一个白色的东西。
正当我郁闷屋内太暗看得不太清,想揉揉眼睛时,顿感眼前一亮。
扭头望去,迷失正拿着一个点燃的火折子站在我身后,温暖的火光映照着他的脸庞,他冲我微微一笑,那一瞬间的温柔,简直要把人的魂都勾走了。
在火折子摇曳火光的照耀下,屋子果然亮了许多。如果没看错的话,绝杀此时手中捧着的那个白色的东西……呃……应该是一个骷髅头!
而且看那形状,应该不是人的,更像是什么猫科猛兽的,比如虎啊、狮啊之类的。在她身边的地上更是散落着不少森森白骨,有仍旧是完整的,看着就瘆人,有已经四散分裂开来的,更有几根明显被人(貌似是刚才冲进来的绝杀)踩断的,惨兮兮地躺在地上。
“你说,这些个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的灵石呢?我的法宝呢?”绝杀见我们进来,把手中那个骷髅头像扔烫手山芋一样一扔,快步走了过来,途中又“咔嚓”一声踩断了几根骨头。
“白骨!”我乖乖地举起右手,眨巴着大眼睛,认真地回答着。
“鬼都知道这是白骨!”绝杀怒踢了一脚边那无辜的骨头一下,气急败坏地吼道,“我问的是我的宝贝呢?!”
“随便乱碰人家的骨头,会有报应的……”我缩了缩脖子,小小声地嘀咕着。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边说我边把身旁的缥缈推到了她面前当挡箭牌,并趁乱从她旁边溜了过去,“迷失,你过来些,里面太黑了,人家看不清,怕怕!”
我往屋子深处走去,只见靠墙的角落里放着一个大大的笼子,那笼子是用寒铁打造的,上面贴满了封条。笼子里似乎装着什么东西……
我好奇地走上前,刚一靠近,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熏得我差点吐出来。
蹲在笼子边,向里望去,只见满地都是干涸发黑的血迹,而白骨更是几乎堆满了笼子,看着就像是个乱葬岗。我忍不住轻声叹了口气,心想这山贼头子也太残忍了吧。
正准备站起来时,我隐约听到笼子深处好像有微弱的抽泣声,“呜呜……呜呜……”
“迷失,笼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你把锁弄断吧,我进去看看!”我回头喊道。
“胆子真大!也不怕里面是什么怪物。”迷失笑着摇了摇头,走过来手中长枪一挥,轻松弄断了关着笼子的锁。
我弯腰钻进笼子中,顺着声音的方向摸索而去,并小心地避让着脚边的白骨,生怕踩疼了它们。终于在笼子的最里面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小小瘦瘦的人影。他蜷缩在一个大型的、完整的、看上去像是虎骨的后面,难怪先前在外面并没有见到他。
“你还好吧?”我轻声问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一点。
他听到声音,哭得更厉害了,甚至有些惧怕地直往角落里缩去,身子瑟瑟发抖。我伸出想想去摸摸他的头,可他却像受惊的小兽一样恐惧地避开了,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
“先把他带出去吧!”紧跟在我后面进来的迷失说道,“这里味道太重,也不太方便!”
说着,迷失将手中的火折递给我,并弯下腰,不顾那孩子的挣扎,一把将他抱了起来,大步往笼外走去。
就这样,迷失一直抱着他走到屋外。虽说途中那孩子不停地挣扎抓挠,但在看见灿烂的阳光后,他却渐渐就安静了下来,只是还在不停地抽噎。
看着迷失那手臂上被抓、被咬后留下的几道血痕,我心疼地吐了吐舌头,连忙施展了个法术,替他加上个“幻影庇佑”,温润的绿光慢慢治愈着他的伤口。
然后我又仔仔细细地观察起那人来。他只是个小孩,看上去比耀恢大不了多少,瘦得皮包骨头。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淤黑色,身后更是长着一对小小的、如恶魔般的肉翅,还有两只尖尖的耳朵竖在头顶。而在他哭泣张嘴时,更可以看见他嘴中露出两颗小小的、尖尖的獠牙,看着有些狰狞,却又透着股可怜劲儿。
“恶魔?”看见他翅膀后,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传说中的恶魔,“喂,小家伙,你是不是恶魔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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