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太好了!女主小狐狸卖了(1/2)
他没有回答我,依旧在不停地哭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郁闷了,我最拿哭泣的小孩没辙了,怎么哄都哄不来啊!早知道就不把他带出来了,好吵啊!
“从里面带来的?”一直待在外面等着我们的风云绝天向迷失问道,目光在那个孩子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有些复杂。
“嗯!看着怪可怜的。”
“总觉得这山寨怪怪的,这孩子也不像是普通人的孩子,任务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单纯!”风云绝天皱着眉头说道。
“你们也是接了城主府任务来的?”一听到“任务”二字,我神经敏感地回头向迷失他们问道。
“是啊!我们是来剿灭这伙山贼的。”迷失点了点头。
“千万别在里面那群人面前提到‘任务’这两个字!”我立刻捂住嘴巴,紧张兮兮地叮嘱道,眼睛偷偷瞄了瞄还在别处翻箱倒柜的绝杀。
“为什么?”迷失一脸茫然地问道。
“你提了我就死定了!!”我压低声音,急得直跺脚,“好不容易绝杀在抢了一堆东西后,把任务搞砸的事给淡忘了,要是你再把‘任务’提起来,勾起她的伤心事,提醒她灵石泡汤了,那我肯定又要被拉尾巴泄愤了!拜托啦,千万不能提喔!”
迷失看着我这副紧张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子,点了点头,继而蹲下身,温柔地问道:“这人怎么样了?”
“你也看到啦!他除了哭什么都不会!”我郁闷地看着那不停哭泣的孩子,心里叹了口气,真佩服他在那种阴森森的地方哭了那么久,居然还有力气哭,中气十足啊!早知道就不把他带出来了,真的好吵啊!!
“是不是饿了?”一旁的风云绝天边说边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块肉干递到他面前,可他理都不理,把头一扭,继续哭着。
唉!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托着腮,看着那孩子,慢慢等他哭完……
“我有办法了!”我灵机一动,兴奋地拍起小手来,“啪啪”等拍手拍够了,我献宝似的举起右手,在那孩子面前轻轻一挥,媚眼如丝,娇叱一声:“狐之妖魅!”
粉色的妖力光晕顺着我的指尖流淌而出,轻飘飘地笼罩在男孩身上。
然而……没反应?
啊?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刚才没瞄准?我不信邪,咬了咬嘴唇,再试一下,加大了妖力的输出:“狐之妖魅!”
还是没反应?那光晕飘过去就跟没看见似的,直接穿模了?
?我不甘心地又连续使用了好几次,甚至跳起来在他头顶转了个圈,可结果都是令人绝望的零反应……
这是怎么回事?我不由得感到非常诧异,小脸都皱成了一团包子。“狐之妖魅”可是我的看家本领,成功率那是相当高的!除了上次对那个路医师没用之外,还从未失败过。这次究竟是……这小家伙难道是绝缘体?
“怎么了?”迷失见我手舞足蹈半天没动静,轻声问道,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宠溺。
“不管用啦!‘狐之妖魅’失效了!”我沮丧地垂下头,耳朵也耷拉了下来,仰起脸可怜兮兮地望着迷失,心里那个苦啊,呜……不会是我最近一直在用这招,所以它罢工了?不要啦!没有了“狐之妖魅”,身怀巨债的我可是连一天都过不下去的啊!!以后还怎么混迹修真界骗……咳咳,讨生活啊!
迷失见我这副模样,不由得微微一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像是在哄一只受挫的小宠物。
我叹了口气,小嘴撅得能挂油瓶,只得又转向那个还在哇哇大哭的男孩。既然魅惑术没用,现在也只能等他哭饱了……
只见他越哭越大声,那是惊天地泣鬼神,突然“哇”的一声,硬是扑到我身上,两只脏兮兮的小手死死拽着我那身漂亮的衣服,把鼻涕眼泪全蹭了上来,号啕大哭起来。
“啊!!我的寒魄丝裙啊!!”我看着胸口那一大片污渍,简直心如刀绞,“想我堂堂灵虚境的大妖,好不容易脱下乞丐装,换上这件极品法宝做的裙子才半天,竟然被蹭得满身的鼻涕、眼泪。呜……我也要哭了啦!!”
“狐狸,你又在偷什么懒,快过来搬东西!”就在我痛心疾首的时候,绝杀那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屋子里传了出来,打破了我的悲伤。
又要搬东西啊?她这次又看中什么啦?貌似那屋子里除了那个关人的大笼子外,就只有一堆让人做噩梦的白骨了!
“不行啦,人家这里忙得要死!”我大声回道,试图挣脱这个孩子。
“你有什么好忙的?”绝杀边说边从屋里探出头来,一脸的不耐烦。
“这个呀!”我指指那仍趴在我身上,边哭边顺手拿我那寒魄丝绸衣袖擦眼泪鼻涕的孩子,一脸视死如归道,“要不,这个给你带?”
“绝交!再见!”绝杀头也不回,脸色一变,立刻缩回脑袋消失在小屋内,动作之快,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果然……我就知道!
“拜托……你哭完了没有啊?”在那孩子的哭声稍微小了一点的时候,我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终于,在我万分的期盼下,他停止了嚎啕大哭,但仍是断断续续地抽泣着,身子一抖一抖的。
我郁闷地看着自己那原本流光溢彩、现在却被弄得黑黑脏脏的袖子,已经无力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姐……姐姐……”男孩怯怯地叫了一声,声音软糯糯的。
原来他会说话啊,我还以为他除了哭什么都不会呢……“你没事了吧?”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柔一点。
“姐姐……你……你是不是坏人?”他抬起头,那双大眼睛红通通的,还挂着泪珠,警惕地看着我。
“不是!不是!”为了怕他再哭,我赶忙否认道,头摇得像拨浪鼓。更何况,即使我是坏人,我也不会承认啊!!做坏人都得偷偷摸摸的,谁会承认啊!“所以,你别哭了,好不好?乖哦~”
男孩听了,乖巧地点了点头,“姐姐,你能不能送我回家?”
“好!好!你家在哪里呀?”我松了一口气,只要不哭就好。
在男孩断断续续的描述中,我总算搞清楚了。原来他本是居住在山下容村的,后来因为贪玩和伙伴出去游玩,被这伙山贼抓来并关在了这里。那些山贼心狠手辣,每天都会带些人来,也会杀死一些人。而那些被杀死的,除了少数尸体被带走外,更多的则是直接扔在了屋里。
好可怜啊……我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那乱糟糟的头发,心里一阵发酸。每天都生活在死亡的阴影中,难怪他会这么害怕,现在的样子简直就是个受惊的小兔子。
“姐姐,你怕吗?”他小声问。
“姐姐很厉害的哦,才不怕呢!”我挺了挺小胸脯,“放心吧,姐姐等下送你回容村,好不好?”
“嗯!”男孩听话地答应道,紧紧抓着我的衣角不放。
就在这时,绝杀那令人讨厌的声音再次响起:“狐狸,你那里忙完了没?快过来帮忙!!”
我无奈地朝小屋望去,只见绝杀和玖炎正费力地抬着那个巨大无比的破笼子,貌似想把它从屋里搬出来。不过可能是笼子实在太重了,或者是她们俩太娇气了,两个人看上去摇摇晃晃的,脸都憋红了,就像随时会摔下来一样。
而一见到那个笼子,刚安静下来的男孩又开始害怕了,蜷缩起来瑟瑟发抖,似乎随时都会再次哭出来那样。
我无力地按按额头,感觉头都要大了:“你们要那个破笼子做什么啊?而且……缥缈离你们比较近!为什么不让她搬?”明明我都离得她们那么远了,还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来啊?当我是大力水手吗?
“我有洁癖,那么脏的东西别靠近我!上面全是死气!”缥缈听我提起她,忙用袖子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躲得远远的,仿佛那笼子是什么剧毒之物。
“听见没?快过来!呀——”
还没等我说话,只听“乓”的一声巨响,尘土四散,果然那两人还是搬不了笼子,那沉重的笼子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激起一阵灰尘。
“哎哟!痛死我了!”绝杀惨叫一声,“小缥,快过来补血!我的腰都快断了!”
缥缈犹豫了一下,站得远远的往她俩身上扔了一个“回复术”,绿色的光华一闪而过,然后她转过头冲我喊道:“狐狸,你过去帮忙啦!我们两个力气小,搬不动的!”
让我去搬那么重的东西啊?还是沾满尸气的?太过分了吧?不要,打死我都不去!
“我们去吧!”迷失叹了口气,似乎也看不下去了,说着向风云绝天招招手,两人无奈地对视一眼,一起走了过去,轻轻松松地将那个大笼子搬了起来,就像搬个纸箱子似的。
“狐狸!”缥缈见状,立刻凑过来,小小声的在我耳边说道,“你看,那人好像很靠得住耶,力气大又听指挥,把他拐进冒险团吧……以后这种粗活就不用愁了!”
“……”我竟无言以对。
“你们要这个干什么?”风云绝天将笼子放下后,擦了擦手上的灰尘,一脸诧异地问道。迷失看上去也很茫然,似乎也有着相同的疑问,这玩意儿除了占地方,还有什么用?
“卖钱啊!”绝杀一副你们都很白痴的表情,同时一脸兴奋地看着笼子,仿佛看到了金山银山。
卖钱?我很怀疑,这个破笼子到底值不值钱……而且这么大个,怎么运?“你们不会用空间戒指装啊?”竟然还真用搬的,这种原始的方法亏你们想得出来,佩服!
“笨!你以为我不想啊!”绝杀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我放了几次都不能放进空间戒指,这上面肯定有禁制,所以只能用搬的啦!”
天哪,这东西连空间都进不去,她都要啊?我无力地将目光移到玖炎处,只见她一脸无奈地摊了摊手,耸耸肩表示:“不关我的事,我拦不住!她是财迷心窍了!”
“不管怎么说,你们先帮我搬下山去!!”绝杀大手一挥,开始使唤起这两个苦力。
看着风云绝天那一脸苦笑、不得不从的样子,我突然觉得好像没有以前那样讨厌他了,甚至有点同情他;而对于迷失,我更是万分同情……哎呀,交友不慎啊!
虽然绝杀不知为何看中了那大笼子,满心要把它带下山。可是,我就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凡是不能放进储物戒指的物品,肯定是有问题的。这在修真界可是常识,要么是上古重宝,要么就是被什么大阵禁制锁定了,强取不得。
这不,迷失和风云绝天刚搬着笼子没走多远,走到山寨大门口的时候,就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只听“嗡”的一声闷响,那笼子像是被钉在了半空,任凭他们怎么用力,硬是挡住了去路,怎么也带不出去。
“怎么回事?出不去啊!”风云绝天试了几次,额头上都冒汗了。
我眼珠子一转,立刻明白了。这笼子肯定是这山寨阵法的一部分,或者是某种用来镇压邪祟的器物,上面设了“禁地禁制”,一旦离开了这方圆几里的脉络,就会触发结界保护,根本带不走。
“没用的!”我跑过去,故作高深地摆摆手,“这笼子被这山锁住了,除非破了阵,否则一步都挪不动。你们要是强行带出去,恐怕会被阵法反噬,变成刺猬的!”
“什么?!那我不搬了!”绝杀一听反噬,吓得立刻松了手。
因为迷失和风云绝天在这里还有“事”(亏他们还记得我的话,没说是因为有任务,只说有事)。而绝杀见他们又没什么利用价值了(按照绝杀的原话:连笼子都搬不出来,还是男人吗?我要你们有什么用?!)。于是,我们就与他们暂时分开,约好了在山下汇合,先往容村而去。
带着那个男孩,我们终于下了容山,来到了容村。
所幸这一路上男孩都是乖乖地跟着我,没有出声,也没有再哭,只是紧紧地拉着黑白,或者拽着我的衣角,一步也不离开,像是怕我们把他丢了一样。
刚一进村子,小虎就像看见了救星一样。
“爷爷……”男孩一看见那个上次和我在村口谈话的老人,立刻就松开我的手,扑了上去,抱着他的大腿大哭了起来,“呜……爷爷……我怕……”
那老人身形一颤,缓缓转过身,轻轻摸着他的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满了泪水,似乎随时就会哭出来一般,“好,好,乖孙子,你终于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呜呜……”小虎越哭越来劲,那是积压了许久的恐惧终于释放了出来。哭着哭着,他就体力不支,趴在老人身上睡着了。
见他睡着,老人才将他颤巍巍地抱起,感激地看了我们一眼,并示意着我们随他一起。
就这样一直走到村子最最里面的小屋子后,老人将男孩抱回屋里,给他盖好被子,又走了出来,步履蹒跚地关上门。
他转过身,看着我们,眼神中带着一丝期盼,又透着深深的恐惧:“几位仙师,你们在山上……有没有见过其他的村民?”
“没有!”我摇了摇头,想起那满屋的白骨,心里一阵发堵,不忍直视老人的眼睛,“请问……被抓走的,都是妖族吗?”
老人点点头,长叹一声:“是啊,这村里多是些有些兽族血脉的遗民……这有关系吗?”
果然,那间小屋和地下密室的那些白骨就是这些村子被抓走的居民了。他们应该是被那伙山贼拿来当作“血祭”的祭品,用来修炼邪法。而那男孩因为太小了,或者是身上有什么特殊的血脉,才侥幸逃过一劫。
只是,面对老人那充满期待又害怕听到真相的眼神,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直接告诉他,他的亲人朋友都已经变成了那屋里的枯骨吗?
老人的目光黯淡了下去,仿佛已经猜到了答案,声音沙哑地问:“果然……他们都死了吗?”
“对不起……我能带回来的,只有这孩子一个了……”
“这大概就是天意吧……其实,自从这孩子来了之后,这附近便频频发生祸事。莫不是真如村子里其他人所说,他是个天生的灾星?”
听他所言,我不由得微微一怔,难道那孩子并不是这村子里土生土长的?
正当我有满腹疑问,正想问个清楚的时候,旁边那三个财迷心窍的家伙显然已经待不住了。
“快点啊!走啦!!磨磨蹭蹭的,还要不要发财了!”绝杀在旁边大呼小叫,一副火烧眉毛的样子。
我皱了皱小鼻子,转过身去,慢悠悠地教育起她来:“你那么急干嘛呀?脾气太急可是容易得高血压、脑震荡、最后还可能会中风,半身不遂、口眼歪斜哦……”
我的话还没说完,头就被狠狠地拍了一下,“啪”的一声脆响。
“哎哟!痛!”我捂着脑袋,眼泪汪汪地瞪着她,“你干嘛打人啊!”
“你巴不得我早点死是不是啊?啊?!”绝杀叉着腰,那架势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缩了缩脖子,小声地嘟囔了一句,生怕再挨一下,忙又转开了话题,“对啦,你们那么急,到底要去哪啊?”
绝杀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随即脸上浮现出贪婪的笑容,兴奋地说道:“当然是卖东西啰!这满山的‘战利品’,不换点金币花花怎么行?所以,你给我动作快点!!”
嗯……老实说,比起陪她们去,我更想留在这里听老人家讲故事,这背后的秘密听起来好像很有趣的样子耶!
“你们自己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们!”说着,我意念一动,将她们之前硬塞进我戒指里的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堆成了一座小山,“拿去拿去,统统拿去!”
然后,我不顾绝杀那突然变得难看至极、仿佛要吃人的脸色,开开心心地拉起老爷爷的手,就像个小跟屁虫一样,蹦蹦跳跳地进屋听故事去了。
“爷爷,爷爷,您慢慢说嘛,那孩子究竟是哪来的呀?”我一屁股坐在小板凳上,双手托着腮,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老人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有些悠远:“其实,这孩子是两年前我在野外捡到的。那时候他浑身是血,受了很重的伤,几乎性命不保。我见他可怜,又还剩一口气,便抱着一线希望把他带了回来,耗费了不少草药为他疗伤,终使他保住了一条性命。”
捡来的啊?“那……然后呢?”我追问道,像个听入迷了的小孩。
“那之后,他虽保住了性命,但是却根本不记得以前的事了,连名字都不记得。他反而将这里当作自己的家,我也见这孩子孤苦无依,既然我无儿无女,有一个孩子陪伴着我,倒也不会那么寂寞了,就这样将他留了下来……”
老人边说边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苦涩,“只是……自从他来了这里之后,似乎也把厄运一同带了来。这两年来,不仅我们村子,就连附近的村子都时时发生各种怪事,旱灾、水涝、瘟疫……不知有多少村民非死即伤。于是,大家纷纷传说是他把邪神一同带到了人间,是个不祥之兆……就这样,我们被村子里的人赶到了这个角落自生自灭……”
我听了,气鼓鼓地点了点头,原来这村子的人这么坏啊?!连老人小孩都要欺负,真是太过分了!什么狗屁邪神,明明就是迷信!
“那你们现在怎么办?”如果村子里的人真是如老人所描绘的那般愚昧,那今天男孩回来,不就又会被那些人找麻烦吗?毕竟除了他侥幸逃脱,其他被抓走的人都已经变成白骨了呀。
老人苦涩地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光芒:“我有办法应付的,仙师不用担心。”
是嘛……我用一种疑惑的目光打量着他。他年纪这么大了,修为也低微得很,又带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真的能应付得了那些愚昧的村民吗?
“好了,仙师,您先回吧。”毫无先兆地,老人对我下了逐客令,语气虽然客气,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坚决。
虽然我感觉非常纳闷,但也总不好赖着不走,只得尴尬地站起身来,带着黑白,依依不舍地离去了。
走出屋子,带着黑白在村子里闲逛……
“黑白,好无聊啊,这破村子也没什么好玩的,我们接下去去哪儿玩呢?”我踢着路边的小石子,百无聊赖地说道。
“想玩的话,我带你去吧!”
一个温润而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突然响起。当然,会这样回答我的绝对不是黑白,我惊讶地转身看去,只见冽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我身后,正含笑看着我。
“想去哪儿玩?”他那张俊脸凑得有些近。
……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什么神识印记?为什么我无论跑到哪儿,他都有办法找得到呢?这也太变态了吧!
“走吧!”见我不说话,他自然地伸出手。
呃?貌似我还没答应他吧?这叫绑架,知道吗?
“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他诱哄道,那语气像极了哄骗小白兔的大灰狼。
“好玩的地方!!”听到这五个字,我突然眼前一亮,两只耳朵都竖了起来,可是只一刹那就又黯淡了下去,“不行啦,我还要等人呢!如果随意跑掉的话,天知道下次见面绝杀会不会怒到把我剥皮抽筋……那可是很痛的耶!”
“我会让人跟你朋友说的,走吧!”冽风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一副包在他身上的样子。
见我仍在犹豫,冽风微微一笑,指尖轻弹,低喝一声:“飞羽!”
只见一阵耀眼白光过后,空气剧烈震动,一只巨大的、漂亮的白色狮鹫傲然站立在了我的眼前。那狮鹫体形庞大,全身覆盖着雪白的羽毛,威风凛凛,只有喙和爪子漆黑如墨,透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哇!!它长这么大了!!”我惊喜地叫出声来,记得上次见它还是个毛茸茸的小球球呢,现在简直帅呆了!“想不想骑?”
“想!!”我不假思索地点头答应,眼睛都看直了。
“那要不要跟我走?”冽风乘胜追击,笑得像只狐狸。
“要!!”……不对,我又上当了!
还没等我反悔,我就已经被冽风一把抱起,放在了狮鹫宽阔的背上。
乘着飞羽冲向了湛蓝的天空,风呼啸着从耳边掠过。看着那从身边急速掠过的云彩,又看看地上那如芝麻般大小的房屋和人影,我兴奋地直拍手,太好玩了!这种俯瞰众生的感觉真爽!如果黑白也能快点飞就好了!!
……咦?黑白呢?
我突然想起来什么,惊叫道:“冽风,快回去,黑白还在下面呢!!”
“你是说你的小独角兽?”
“嗯嗯!快回去啦!不能丢下它呀!”我焦急地说道,万一它被村里的狗欺负了怎么办?
“如果是它的话,你不用担心,正好好地跟在后面呢!”冽风淡定地指了指下面。
啊?我疑惑地转头望去,在被风吹得凌乱的发隙中,我清楚地看到黑白正迈开四条小腿,拼命地踏着空气追赶着我们。只见它脚下踩着一团团淡淡的云气,虽然姿势有点滑稽,但确实是稳稳地跟在后面!
原来我家的黑白已经能够飞……哦,应该是说踏空行走了啊?!
呜……好感动啊!那感觉就像是自己的孩子突然学会走路了那般,老母亲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一路欣赏着空中的美景,享受着风轻抚在脸上的感觉,着实让人相当舒畅!只是……为什么我总会觉得自己像是只被大灰狼用棒棒糖拐骗的小白兔呢?嗯……一定是错觉,像我这么聪明绝顶、精明能干的小狐狸,怎么会被拐呢?不可能的!
终于,在冽风的示意下,飞羽缓缓下降,停在了一处陌生的地方。不多时,黑白也气喘吁吁地降了下来,看来是因为还太小,不太能承受这种长时间的奔跑,小舌头都吐出来了。
“主人,你是不是不要黑白了?”黑白四脚刚一着地,就满带委屈地看着我,眼泪汪汪的。
“乖乖!摸摸头。”我心疼地蹲下来,摸摸它那温热的独角,“黑白不是已经过来了嘛,我怎么会不要你呢!你是我的心头肉呀!”
不过,刚刚看见飞羽实在太兴奋了,差点就真的把它给忘记了。怀着愧疚的心,我从戒指里取出一颗晶灿灿的果精递给它。
果然,黑白一见果精,一下子就把刚刚的委屈全忘了,两只前爪抱着果子,开开心心地啃了起来,“咔嚓咔嚓”吃得可香了。
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大片绿油油的草地,而在不远处则有着一片看上去并不算茂密的树林。嗯……虽然风景还不错,到处都散发着清新的灵气,但是……怎么看都不觉得有什么好玩的啊?这不就是普通的野外吗?
我疑惑地看着冽风,只见他神秘地笑了笑,一句话都不说,直接拉起我的手就往前走去……
“喂喂,去哪儿呀?”
跟着他一直从草地走到树林,又在树林中七转八弯地走了n久。此时,我真后悔,竟然会跟着他到这里来……
“呜……好酸啊!!我的腿都要断了!”我苦着脸抱怨道,“我最讨厌徒步旅行了!!这到底是哪里啊?!”
我已经不清楚在这片林子里走了多久了,更不知道到底走了多远的路,脚底板都好像磨起泡了。只知道在这样绕来绕去、七拐八弯之后,我早就没有了距离感了,脑瓜子里那个自带的“方向导航”也彻底失灵了,完完全全弄不清自己究竟在哪儿。
说真的,人家可是很少有这种感觉的,毕竟拜我那超强的记忆力所赐,只要走过一次的路就绝对不会忘记。我可是天才小狐狸耶!可是这次不知怎的,偏偏越走越迷糊,总觉得这树林像是在自己动一样……
再看看黑白那个小没良心的,它才没走多远就喊着:“主银,黑白腿短走不动啦!黑白要回那个舒舒服服的小房子里睡觉觉!”
说完,它也不管我答不答应,化作一道白光就钻回了宠物空间,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受罪。说实话,我还真羡慕它耶!走不动了还有个安乐窝可以待,哪像我,再累再困都得两条腿倒腾着继续走。
虽说感觉有些莫名,甚至开始怀疑人生,但问问身边的那家伙,他却又无论如何都不肯告诉我要带我去哪儿,只是神神秘秘地笑,害我不得不开始怀疑他是不是个黑心的人贩子,要把我给卖了?
毕竟再怎么说,我也是一只毛色光亮、可可爱爱的小红狐狸精,最少还可以当个高级宠物养着吧?说不定还能卖个好价钱呢?……咦,不对,我把自己说得这么廉价干嘛!
就在我胡思乱想、脑补了一出“狐狸历险记”的当口,前面的冽风终于停下了脚步,连带着被他一直像牵小狗一样拉着的我也终于可以停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到了,前面就是了!”冽风伸手指着树林的前方,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我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挠了挠头,那里仍然除了树还是树,密密麻麻的,什么都没有呀。我奇怪地转头望向冽风,想问他是不是耍我玩呢。谁知他轻轻一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往前走几步看看!”
走几步会有什么不同?难道前面是世外桃源?我心中一边嘀咕着,一边半信半疑地照着他的话,拖着酸软的双腿往前走去。
大约走了几步后,突觉眼前一阵灵光波动,紧接着视野豁然开朗!明明刚刚还在眼前的树林不知怎的就像消失了一样,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绝美的景色。
只见一汪碧蓝的湖泊静静躺在不远处,那湖泊并不算大,但其周围被无数古树环绕着,郁郁葱葱,灵气逼人。
我眼睛一亮,刚才的疲惫仿佛瞬间消散了大半,加快脚步往湖边跑去。待走近了一看,那湖相当清澈,清澈得连湖底的鹅卵石都数得清。而且,那湖面上还波光粼粼,闪烁着金光。
好奇之下,我定睛一看,这才发觉,那正闪着金光的并不是湖水本身,而是那湖中游来游去的鱼!
那鱼大约只有手掌般大,通体银白,唯独身上的鳞片正泛着耀眼的金光。它们成群结队地在水中穿梭,那金光映照在湖面上,使得整个湖都随着一闪一闪的,煞是迷人,就像是撒了一池的碎金子。
“这里怎么样?”不知不觉间,冽风已经来到我身后,声音带着一丝讨好。
“真漂亮!”看在湖那么漂亮的份上,害我走这么远的路就不跟他计较了。我蹲在湖边,看着水里的傻鱼,心里那个美呀。
只是……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歪着脑袋问他:“既然这里这么好,为什么不让你的那只大鸟直接飞过来呢?非要停在那么远,不会是故意要我多走路,想把我累坏吧?”
“这里可不是普通的地方,”冽风蹲下身,与我平视,解释道,“这片树林其实是一处天然的迷踪阵法,从空中根本没有办法穿透进来,只能从地面的生门走进来!”
阵法??原来如此,难怪我这个大天才都会搞不清楚方向啊……原来是迷踪阵在捣鬼。
我撇撇嘴,蹲下身,用白嫩的小手鞠了一些水,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嗯?这水有一些莫名的清香,并不是普通水的味道,闻着令人感觉相当舒畅。
我试探性地喝了一小口,咦?入口甘甜,清凉入喉,瞬间化作一股暖流流遍全身,舒服得让我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唔~好甜呀!”
“你怎么会知道这里的?”我随口问道,眼睛还是紧盯着湖里的那些金光闪闪的鱼,心里盘算着能不能抓几条烤了吃。
“也是无意中。”冽风在我身旁随意地坐下,看着湖面回忆道,“有一次贪玩误入那片林子,却发现怎么都走不出去了。后来费了好大劲儿,等我好不容易走出来之后,就发现了这里的!”
听他说得那么轻松,但我心里可不这么想。这迷踪阵虽然看着天然生成,但肯定暗含玄机,真的要从中走出来,应该没那么容易吧?除非……我心头一动,转头看向他:“你会阵法?”
“哈哈,本来是不会的。”冽风爽朗地笑了几声,摸了摸我的头,“但在被困住的几天里,为了活命,只能硬着头皮研究,等走出来之后,自然而然就会了!”
原来如此……这脑子也太好使了吧?!简直是天才啊!
“喜欢这里吗?”他温和地问道。
“嗯!超喜欢的!”我用力点点头,像只小鸡啄米。既然这里没人,那我可就不客气啦!
说着,我索性脱下脚上的“轻云”我将一双白生生的玉足浸入湖中,湖水凉凉的,滑滑的,让人从心中感到一阵舒畅,忍不住在水里晃荡着脚丫,溅起一串串水花。
而冽风则站起身,不知从哪儿变出一把灵气十足的小刀,在周围砍了些树枝并搬了过来,又不知从哪弄来了一些木炭,说是要烤鱼给我吃。
有东西吃当然好喽!更何况湖中的鱼长得如此惹眼,还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我早就觊觎多时了,馋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现在既然有人愿意烤给我吃,我当然赶忙鼓掌以示鼓励和支持:“冽风哥哥最好了!我要吃焦一点的!”
不一会儿,香喷喷的烤鱼便好了,外焦里嫩,香气四溢。我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方感这鱼实在是如它外貌般美味之极,入口即化,鲜甜无比,简直比城里的酒楼做得还要好吃!
就在我大快朵颐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游走四肢百骸,原本因为走路而有些酸痛的腿脚瞬间就不疼了,甚至连体内的妖力都似乎精纯了一丝。
“啊?”我愣愣地看着手中的鱼,这鱼……居然还能加体质?这也太神奇了吧?
“不用惊讶,”冽风似乎早就料到了,慢悠悠地吃着鱼说道,“只有吃第一条时才会有这种奇效,以后吃的话,就像普通鱼一样,只是美味罢了!”
咦?他怎么知道我正在想这个?这家伙有时,喔,不,应该是经常让人难以捉摸,似乎什么事都瞒不过他一样,好像会读心术似的。
这不,我只不过稍稍瞥了他一眼,脑子里还在想“这鱼能不能打包带走”就被他逮个正着:“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小馋猫。”
谁胡思乱想啦?我这不好好在吃鱼吗?……对了,这鱼既然本身就有这种功效,属于顶级的食材,那么如果加上我的“药膳术”,用上去会不会又产生什么更有趣的东西呢?
想着,我忙将手上那半条鱼三两口啃完,擦了擦嘴,开始着手我的“研究”大计了。
虽说我比较怕麻烦,但如果真对什么事有了十足兴趣的话,可就完全顾不上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了。真一动起手来,那是十头牛都拉不下来,任谁都叫不住的。
而且,我更有一种直觉,那就是如果只是为了这些鱼的话,应该不会用到这么大的迷踪阵法来保护吧?这阵法精妙绝伦,耗费的人力物力肯定不少。说不定这附近还藏着什么更厉害的东西,而这些鱼只不过是一种伪装,或者是为了吸引贪吃的猎物罢了!
抱着这种严谨的科研态度,我便开始在湖边寻找起来。
我寻找的方法很简单粗暴:对任何我觉得奇怪的东西,不管是花是草还是石头,统统使用“鉴定术”。如果真有什么稀世珍宝的话,凭我这半吊子的“鉴定术”是绝对看不出名字来的,只会显示“???”或者一堆乱码;而如果只是一般的花花草草,在我的“鉴定术”下就会原形毕露,显示它们的真名和用途。
就这样,我像个雷达一样绕着湖走了两圈,眼睛都看花了。最后,没有办法鉴定出来的只有一样东西:一种长在古树根部的、看起来很奇怪的菌类。
“嘿嘿,找到你了!”我心中暗喜。
我小心翼翼地蹲下身,想将它采下来研究研究。可即使我现在的“采集术”已经到了中级等级,却接连失败了好几次,系统提示这菌类附着的土石太坚硬,或者有某种抗拒力。
“哼,我就不信采不下你个小蘑菇!”
终于,在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后,我才完整地采下一朵。我捧在手心里,细细打量着。那菌菇伞面颇大,整体上呈淡红色,像极了鲜血染红的,伞面上还均匀分布着一点一点的黑色斑纹,看起来诡异又妖艳。
……照理说,这种颜色鲜艳、长得这么诡异的菌菇,在修真界通常都是剧毒的吧?吃了会七窍流血那种?
“你已经玩了半天了,玩出什么名堂来没有?”身后传来冽风带着笑意的声音。
“谁在玩啊!没见我正努力做研究吗?这可是为了探索未知的真理!”我回头狠狠瞪了那从始至终就坐在那儿看着我的人一眼,虽说我人生80%以上的时间都在玩,但难免也会有认认真真的时候的啊!我也是很专业的!
“那研究得怎么样了?”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我手中的蘑菇。
“不告诉你!!”我朝他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又继续观察着手上那奇怪的菇。
怎么看怎么觉得它应该有毒……但是书上说了,越是鲜艳漂亮的蘑菇,毒性越强,但有时候,毒物也是良药。不知道能不能放进刚才那种鱼汤一起煮呢?煮了以后会不会变成传说中的“化功散”吃死人呢?还是变成“美容驻颜丹”?
真是伤脑筋啊!!
不过,伟大的科学研究就应该有种舍己为人的精神才是!身为一个资深的研究者,又怎么能向未知的事物屈服呢?!如果不去试一试,怎么知道真相?
想到这里,我深吸一口气,那种冒险的刺激感涌上心头。
“拼了!”
我双眼一闭,心一横,二话不说,拿起那朵诡异的红菇就往嘴里塞,“咔嚓”一口咬下。
“万年!!那蘑菇有毒,快吐出来!!”
只听身后传来冽风惊恐的惊呼声,但他似乎反应慢了一步,伸手来抢已经来不及了。那菇入口即化,一股辛辣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炸开。
紧接着,我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意识瞬间断片,后面的事……也就什么也都不知道了……
啊?果然死啦?!黑暗中,我还有些发懵。不过,可能是死得太快的缘故,居然没什么痛苦感,就像是睡着了一样。而且,看来运气也不算太糟糕,只听到脑海里“叮”的一声脆响,提示我只掉了2个小境界,修为虽然跌了一截,但好歹没变成凡人,也没灰飞烟灭。
最重要的是,幸好我有先见之明,有“替身娃娃”带在身上!只要这小宝贝还在,哪怕魂飞魄散,我的真魂也能被它护住,重塑肉身。这就是身为炼丹师的小小心机嘛,嘿嘿!
悠悠睁开眼睛,进入眼帘的就是那张貌似已经愤怒到极点的冽风的大脸。只见他眉头紧锁,板着张臭脸,眼神里透着一丝还没散去的惊恐和后怕,正狠狠地瞪着我。
头还微微有些痛,像是宿醉了一样。我用手边揉着脑袋,边慢慢从地上坐了起来,偷偷瞥了他一眼。仍然是这种要吃人的表情,老实说,他这样子让我不由得有些害怕,心里像是做了错事的小猫在挠痒痒。我只得吐吐舌头,低着头,揪着地上的草叶,不敢去看他那双仿佛能喷火的眼睛。
“你什么不好玩,非要玩这个?!”冽风的声音都在颤抖,“你不知道那是剧毒吗?!”
“知道呀……”我小声嘟囔着,声音细若蚊蝇。看那菇长那么妖艳,一副“我很毒快来吃我”的样子,我就猜到十有八九会有毒嘛!书上不都说了吗,越毒的东西长得也就越鲜艳,这就是大自然的警示色耶!
“知道还去吃!!你是不是傻?!”冽风气得差点跳起来。
“那只是猜的啊!我又不是百科全书,不吃亲自尝尝,又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有毒?毒性又有多强呢?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的药效嘛?”我抬起头,一脸委屈地看着他,努力为自己的“科学献身精神”辩护。
本来就是嘛,凡事要弄清楚的话,都需要自己亲自尝试才可以,这就是实践出真知呀!
对了,我的菇呢?
我忽然想起来刚才那个大宝贝,立刻左顾右盼地寻找着那被我吃了一半的菇。这一找之下,恰巧发现它正静静躺在不远处。我眼睛一亮,忙像个弹簧一样从地上跳起来,向它扑去……
咦?扑不了?
我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我再扑!使劲儿往前伸爪子!
怎么还是动不了?我疑惑地转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后衣领正被身边的冽风紧紧拉着。他另一只手还叉着腰,一脸“你还敢乱动试试”的表情。
“你拉着我干嘛?!快放开我啦!”我挣扎着叫道。
“你又要干什么?还要去吃毒蘑菇吗?”他没好气地问道。
“去拿……哎呀,糟了!”我刚说完就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完全忘记他还在生气这回事了……这简直是往枪口上撞啊!
我忙低下头,两只手绞着手指,装作一副正在深刻反省的样子,恨不得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
……想想也奇怪,我怎么这么怕他干嘛?平时我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狐狸妖耶!难道是因为吃了亏,心里虚?
我偷偷瞄了他一眼,此时,他紧锁的眉头舒展了一些,正露出一种无奈又好笑的笑意,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调皮捣蛋的闯祸精。
ok,危机解除!警报解除!
我冲他嘿嘿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趁他松手之际,赶紧站起身来,目标仍然是那被咬了一口的菇。这次他终于没再拉着我,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随着我一起走了过去。
我捡起那朵残缺不全的菇,再次使用“鉴定术”。这次因为我已经“以身试毒”,身体里有了它的毒素气息,在“鉴定术”的探查下,清清楚楚地显示出了它的属性:
【被狐狸咬过一口的冥菇(残):剧毒。】
这不,吃一口还是有价值的不是吗?冥菇……听名字就挺阴森森的,肯定很毒!要是能拿去做毒药,应该会很不错,嘿嘿,以后谁再敢欺负我,我就给他来一点……
想到这里,我双眼放光,赶忙跑回刚才采到冥菇的地方。那古树根部还长着好几朵呢!我细细采下了两朵最漂亮的,动作轻柔,生怕弄坏了那娇嫩的伞面。
接着,我意念一动,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那尊小巧玲珑、泛着紫光的“天尧”炼丹炉。这可是我的宝贝,虽然看着像个小玩具,但其实是神器呢!
我将两朵冥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又扔进去几块辅助药材,盘腿坐下,双手掐诀,默默运转起炼丹术。
炉火升腾,一股奇异的香气弥漫开来,不过这香气闻着有点头晕,肯定是有毒的。
大约过了一刻钟后……
“叮!”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炼丹完成!
我兴奋地打开炉盖,小心翼翼地从天尧中倒出一枚丹药。只见它呈黑红色,表面还泛着诡异的光泽,拿在手里都觉得凉飕飕的。看上去就知道应该是挺毒的东西,碰都不敢碰伤口的那种。
我给它取了个响亮的名字——“小毒1号”。嗯,简单明了,好听好记!
我拿着这枚毒丹,左看右看,爱不释手,心里盘算着能不能找个机会……
“你是不是又准备吞下一颗试试?”
耳边突然传来冽风那凉凉的、带着几分警惕的声音。
啊?他怎么知道?这家伙难道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此时的我,就像是一个正在做坏事被家长抓个正着的坏孩子,手里还拿着“罪证”,整个人都僵住了。我都不敢抬头看他那张写满了“禁止作死”的脸,只得在他那如炬目光的监视下,乖乖地把药放进戒指中,还顺手上了三道灵力锁。
放妥毒丹后,我立马又兴致勃勃地采起冥菇来。虽说一开始兴致还是挺高的,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炼丹师,但没多久我就不耐烦了。
毕竟一直弯腰在树根底下扒拉着也挺累的,腰都酸了。而且采多了也没地方放,这玩意儿太毒了,不能跟吃的放一起。
于是,在采了大约30几朵后我就正式宣布罢工不干了!
“不玩了?”冽风见我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地上,笑着问道。
“嗯!不干了不干了!”我随意的拍拍手,将手上沾着的泥土拍去,顺便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裙摆。
玩了这半天,体力消耗巨大,肚子也咕咕叫了,我这才记起了本来目的。
说起来也奇怪,我本来是要煮鱼吃的啊,怎么就莫名其妙地扯到冥菇的问题上去?还莫名其妙地“死”了一次……这剧情走向也太离谱了吧!
“饿了?”冽风走过来,递给我一块擦手的手帕。
“嗯嗯!要饿扁啦!”我用力点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我指挥着冽风去湖里抓了几条那种鱼,我自己则像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在湖边四处找寻了一些用得上的灵草。
什么清心草、回灵叶,统统被我拔光了!
接着,我取了几片湖中漂浮着的巨大的不知名叶子——这叶子坚韧宽大,还自带一股清香,正好可以用来做锅。我用灵力将叶片边缘粘合,做成一个简易的绿叶子大锅,盛了些满满的湖水后,将洗好的草药和鲜活的鱼一起放进其中煮着。
为了控制火候,我又在下面堆起了一些木炭,控制着火力慢慢炖煮。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叶片锅中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随着一股带有清爽草药味的鱼鲜香气缓缓传来,我的口水都要流成河了。
终于,大功告成!
“这可是本大厨独家秘制的——‘草药炖息鱼’!”我拿着树枝,骄傲地宣布道。
我注视着那乳白色的鱼汤,里面翻滚着鲜嫩的鱼肉和翠绿的草药,简直完美!我迫不及待地拿着冽风用树枝凿成的粗陋的小勺,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嗯!鲜!那滋味,简直鲜掉眉毛了!鱼肉入口即化,草药的清香完美地中和了鱼腥味,还带着一丝甘甜。就在我咽下那口鲜美鱼汤的瞬间,一股热流猛地从丹田升起,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咦?我浑身一震,感觉身体里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奇怪的力量。以前我力气小得可怜,简直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可现在,我握着手里那根用来当勺子的粗树枝,稍微一用力——“咔嚓”一声,那硬邦邦的树枝竟然被我像捏豆腐一样捏断了!
啊?这是……吃了大力丸的节奏?!我的力量增加了?!
(这里的设置也只能增加一次,无限吃原地无限增加后面就没法编了)
不管了,不管了,喝汤要紧!美味才是第一生产力!
我拿起同样用叶子做成的碗,替冽风也盛了一碗后,捧着自己的那份,躲到一边,像只护食的小仓鼠一样,满足地喝着。
嗯……不愧是我做的,太美味了!再来一碗!
“加力量?”冽风端着碗,看着里面浓稠的汤汁,眉头微微一挑。
“啊?”我嘴里塞满了鱼肉,含糊不清地望向他。只见他正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手中的鱼汤。
“是啊,怎么了?味道不好吗?”我咽下鱼肉,眨巴着眼睛问道。
他看着我那副馋样,轻轻一笑,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仰头将碗里的汤一饮而尽。
坐在湖边,微风吹拂,阳光正好,我们正享受着这悠闲的午后时光。我在不经意间,目光扫过了他腰间挂着的那把剑——天雷。
那天雷剑鞘上雕刻着古老的花纹……
“冽风,你的天雷让我看看!”我突然来了兴致,伸出手说道。
冽风应了一声,解下腰间的天雷剑,递了给我。
我费力地用双手接过,这剑好重啊!沉甸甸的,压手得很。我把它平放在膝盖上,又从戒指里取出冰晶……
我将那柄沉重无比的天雷剑,还有散发着寒气的冰晶并排放在柔软的草地上,接着又毫不犹豫地拉开我最心爱的寒魄丝裙的下摆,将那裙摆上繁复精致的花纹也露了出来,仔仔细细地比对着。
虽然冰晶上在杖头处的纹路有些模糊不清,甚至都看不清画的究竟是什么图案,但我之前就知道,它跟天雷剑、寒魄裙一样,都是那位名叫“祺”制造出来的。既然是一家人,那就干脆都拿出来认亲好啦!我索性把冰晶也凑近了些。
“冽风,你看你看,这上面的图案像不像?”我指着那几处微小的弧线,兴奋地问道。
听我这么一说,冽风也凑了过来,那张英俊的脸庞几乎贴到了我的肩膀上,和我一起细细研看着上面的花纹。
“冽风,你觉得这些花纹像什么呀?”半晌之后,我托着腮,抬头问他,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你说呢?”冽风不答反问我,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
“咦?你考我?”我瞪了他一眼,小鼻子微微皱起。
“一起说,看看我们想的是不是一样!”冽风提议道。
我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着那几个图形的走势,心里默默猜测着。
“文字!”
两人很有默契地异口同声道,声音在空旷的湖边回荡。
我轻轻一笑,心里一阵得意。其实乍一眼来看,这上面的图案并不是我所料想的完全相同。可细细看来,却能发现有一些图纹在两件或三件物品上都反复出现过,而更多的则是形似神似。如果以这样来说的话,这很有可能是一组古老的文字,用来描述某种特定的含义或者记录某段历史。
而冽风看来,他与我所想的是一样的,真不愧是我的好搭档!
“那……这是哪一种文字呀?我也不认识呢。”我歪着脑袋,疑惑地问道。
“可能是一种早已失传的古文吧。”冽风摸了摸下巴,沉吟道,“等回城后找个老学究或者是通晓古史的学者来问一下就知道了。”
我乖巧地点点头,正准备将地上的冰晶收回戒指里,突然——
“嗡嗡嗡——”
异变突生!手中的冰晶,地上的天雷,还有我身上的寒魄裙,三样东西竟然同时发出了低沉的共鸣声!那声音像是某种古老的召唤,听得人心头一颤。
我惊讶地望向冽风,只见他神色凝重,冲我摇了摇头,示意我将冰晶放回地上。
没有丝毫犹豫,我乖乖地将冰晶放回了原来的位置。想了想,既然寒魄也有反应,那不如……我就先把裙子脱了?
全部弄妥当后,冽风急忙拉着我往后退了好几步,一脸紧张地看着那三样东西。
只见地上的三件物品各自涌出了一股浓郁的白雾,那白雾在灵力的催动下,并没有消散,而是缓缓凝聚在了一起。慢慢地,那白雾在空中扭曲、变形,最终,那个熟悉的、虚幻的身影——祺的形象,再次显现了出来……
“吾名为祺,此乃吾之思念体。”那个威严而苍老的声音在空旷的湖边响起,“吾倾注全副心力于吾所制之物,故将吾之思念亦残留于上。”
啊?怎么又是这个啊?!怎么跟个复读机似的,我想听的是八卦,是历史,不是自我介绍呀!我皱皱眉,有些失望。正想上前去把冰晶拿回来,免得他又念叨那几句老话,冽风却一把拉住了我,示意我不要轻举妄动。
刚想回头询问他为什么,那边的思念体又再度传来了声音:
“见吾之思念体者,请为吾达成心愿,去寻求那真正的历史……”
真正的历史?
我和冽风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疑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难道我们现在所熟知的历史,并不是真正的历史?或者说,那段波澜壮阔的三族大战史,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情不成?
我们俩都屏住呼吸,指望着祺的思念体能够再透露些具体情况给我们。可那之后,那虚幻的身影便一直悬浮在半空,依旧反反复复地重复着这两句话:
“吾名为祺,此乃吾之思念体……去寻求那真正地历史……”
一遍又一遍,像个坏掉的留声机。
又过了足足5分钟,见祺的思念体除了念叨这几句之外,再也不会有其他的话要说了。我这才无奈地跑过去,将地上的冰晶拿了回来。
就在我的手触碰到冰晶,将其放回戒指的那一刻,空中的思念体也瞬间消散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好奇怪喔……”我望着冽风,嘟囔着嘴,“祺要我们寻找真正的历史干嘛?而且,到目前为止这应该也不算任务吧?系统一点提示都没有耶。”
之前在那个小山谷里遇到祺思念体的事,我曾经详细地告诉过冽风,所以他对此事并不陌生。
他稍稍沉思了一会儿,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万年,你对这个世界的历史知道多少?”
呃?我微微有些迟疑,伸出小手比划了一下:“一点点……就只有一点点啦。”除了狐狸妈妈讲睡前故事时告诉我的那些传说,我还真没去好好研究过异界的历史。“只是知道有关三族大战和红狐族灭亡的那些事儿……”
“虚构的历史……”冽风默默地念着这几个字,语气中透着一丝寒意,“确实,如果祺所说的是事实的话,那么也许在我们所知晓的这段历史中,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之处,故而被‘人’以层层伪装给包裹起来了……”
这一切,说不定与祺有着什么联系。其实……我从心底里觉得,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总觉得在我身边所发生的事,都或多或少与祺有着关联呢?这祺前辈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啊?
“冽风,我们是不是要回去了?”眼看天色渐晚,我有些担心。
“你想回去了?”冽风反问道,目光温柔。
我摇摇头,咬了咬嘴唇:“不想……总觉得这处地方没这么单纯。这么大的阵法,肯定不是为了让我们来喝鱼汤的。”
冽风听后,略有所思地一笑:“怎么说?”
“不知道耶,只是一种直觉。”我摊了摊手,一脸认真地说道,“我觉得如果仅仅为了这些鱼和那些毒蘑菇,应该没有必要摆出这么大的一个阵型来守护吧?我们从树林外边一路走进来,大约用了2个小时的时间,可见这个阵型有多大,范围有多广。这些鱼和菇虽说应该挺珍贵的,但也……也不值得这样做吧?这可是高阶迷踪阵耶,维护起来很费灵石的!”
“我和你所想一样。”冽风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所以我才特意带你过来,想跟你玩个解谜游戏。”
“解谜?”我那双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两颗发光的宝石,“好啊,好啊!我最喜欢玩这个了!本来还以为冽风哥哥说的‘好玩的地方’指的就是那湖呢,原来他真正所指的是这个游戏呀!嘿嘿,这可是我的强项!怎么玩?”
冽风微微一笑,竖起一根手指:“规则很简单。我们分头行动,看谁先找到这里隐藏的秘密就是谁赢。而输的人,必须答应赢的人一件事,不得拒绝。如何?”
“好!一言为定!”我兴奋地跳了起来,斗志昂扬。
“先声明,是不是真有秘密不得而知,你要是现在反悔的话还来得及。”冽风嘴角掠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像是只老谋深算的狐狸,“可不要没过多久就不耐烦,吵着不玩了,又要回营地去吃烤肉哦!”
“哼!你太小看我了!我可是万年!我才没那么容易就放弃呢!不信我们拉勾!”我说着,向他伸出粉嫩嫩的小指,一脸严肃。
冽风见此状,不由莞然一笑。在看上去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后,他才伸出手来,那修长的手指勾住了我的小指。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契约达成!于是,我便与冽风分头行动,在这处幽静的天地里四处找寻起来。
这里就像是一处被树林层层包围着的世外桃源,树林中央的就是那波光粼粼的湖。此外,也只有遍地的青草和五颜六色的野花,风景倒是极美,可实在找不出有什么怪异的地方,也没有什么隐藏的机关或者密道。
我在树林里转了好几圈,一会儿摸摸树皮,一会儿翻翻草丛,甚至还去湖底看了看,结果一无所获。
走了两圈后,我有些无聊地坐回湖边,双手撑着下巴,看着身边郁郁葱葱的树林,心里总觉得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就在眼前,可怎么也抓不住。
回想着刚刚随冽风进来时所走过的路线,那些细节在我脑海里像电影一样回放。
我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在柔软的草地上轻轻画着。虽说在阵中行走时,因为阵法的干扰,距离感和方向感有些迟钝,但凭着我那超凡的记忆力,仍能回忆出大致的前行路线。比如先直走了多少步,然后左转了多少度,接着又后退了多远……
就这样,我一边回忆,一边在地上画着线条。渐渐的,地面上呈现出一种奇怪的图形。
那图形乍看之下,可能只是简单、粗略的线条,乱七八糟的。但当我将这些本来画得有些模糊、曲折的线条,再加以整理、连接一下后,地面上出现的竟然是……
“一只……独角兽?”
地面上(因为嫌麻烦,我刚才把周围那一圈绿油油的草都给拔掉了,露出了一块黑黝黝的泥土地,正好够我当画板。),那些简单的线条浅浅地勾勒出了一匹小小的独角兽的图形。
虽说只画出了半身,但那颈部的鬃毛飘逸飞扬,额上的独角锋利挺立,仍是清晰可见。只不过,这独角兽和我家黑白他们都不同,它的背部似乎长着如翅膀般的东西。那东西小小的,而且线条到了一半就断了,模模糊糊的,所以仍没有办法辨明那是否真是翅膀,或者是长在角边的什么奇怪花纹。
“独角兽?”我口中不自觉地喃喃念道,眉头皱成了两个小问号。
“发现什么了?”
冽风那好听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吓得我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告诉你!!”我反应极快,忙像个护食的小狗一样扑过去,用整个身子遮住地上的图形,“我们现在是竞争者,公平竞争,不准偷看!偷看是小狗!”
“是吗?那我也不告诉你我刚刚找到了什么!”冽风像是故意逗我一般,轻笑了一声,眼神里满是戏谑。
啊?!这算什么?!他是大人吗?怎么能跟我小孩计较!
“你自己说的,公平竞争。”
呜……真是自作自受……“不告诉就不告诉你!哼!”我冲他做了个大大的鬼脸,挥舞着小拳头,“你快走开啦!去那边去这边!”
我先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把他赶开,然后又小心翼翼地转过头来,慢慢研看我所绘的图形。
为什么这里会出现独角兽呢?而且还是以如此奇特的方式显现出来的。我想除了我这种拥有超强记忆力、过目不忘的天才外,应该没有人能够发现这一点了。
那么,把独角兽以这种形式安排在这里,究竟有何意义呢?是某种指引?还是某种封印?
对了!如果以我进入此地的方位来重新排列这个图形的话……
灵光一闪,我忙按照记忆中进入树林时的方向,重新选定了站立的角度,并以1:100的比例在旁边重画了这张路线图。
如此一来,图形发生了奇妙的变化!我突然发现,独角兽那只锋利的独角,笔直地指向了……竟是湖边的一棵树!
那棵树立在湖岸突出的一块岩石上,有着淡紫色的叶子,在阳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很早以前我就对它相当感兴趣,还绕着它转了好几圈,顺手采了几片叶子想研究研究。但当时用鉴定术看了半天,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同啊,就是棵普通的灵树嘛。
怀着忐忑又兴奋的心情,再一次走到那棵树边。
我更加仔细地打量着这棵树,连树皮上的每一道纹路都不放过。来来去去、上上下下看了n遍,甚至还用小手敲了敲树干。
真的没什么不同啊!树还是树,叶子还是叶子,怎么看都不会变出其他东西来。
难道,我一开始就弄错了?那匹独角兽只是巧合?
我不死心地又绕了两圈,有些泄气地回头看看冽风。只见他正在湖的另一边,蹲坐在地上,不知道正在看着什么,神情专注。
真好奇啊……好想过去偷看一眼啊!他会不会找到什么宝箱了?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主银,主银!”宠物空间中传出了黑白慵懒的叫声,“黑白睡醒了,要出来玩!”
这家伙还真自由耶,想睡就睡,想出来就出来,跟度假似的,真是羡慕它的好命。哪像我,还得在这里为未知的谜题伤脑筋,脑细胞都要死光了。
我轻叹口气,意念一动,将黑白放了出来。
黑白刚一出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脸迷茫地看着这里陌生的环境。过了半晌,它眯着眼睛,嗅了嗅空气,兴奋地望着我道:“主银,这里灵气好浓哦!黑白好喜欢这里!”
“乖,自己玩去!别打扰主人思考人生!”我拍拍它的头,继续绕着那棵树转圈圈,冥思苦想。
黑白扭头看了我一会儿,觉得我无趣,也跟着我开始绕起了圈圈,像个跟屁虫一样。
就这样不知道绕了多久,我无意中回头,竟发现了一个惊人的景象!
黑白额上的独角正在发光!一开始只是微弱的光,忽亮忽暗,像是在呼吸一样。而它自己却完全没有自觉,仍傻乎乎地跟着我转圈。
“黑白,别动!快停下!”
我大喊一声,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嗯?”听我的语气这么严肃,黑白虽不明所以,但仍乖乖地站着一动也不动,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我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来,想摸摸黑白发光的角。可是手才刚刚靠近,我就不由地缩了回来,惊呼一声:“烫!”
原来那角周围的空气竟然是格外的烫,像是有无形的火焰在燃烧一般。再看看自己的手,虽然并没有碰到多少,但仍被烫得微微发红,火辣辣的疼。
“主银?”黑白不解地望着我,刚想说话。
还没等我有所反应,它好像突然间变得很疲惫那样,原本炯炯有神的眼睛瞬间失去了光彩,没有精神地说:“主银,黑白好困,想睡觉了……我们等一下再……”
越说它的声音越低,最后眼皮子一打架,眼睛不知不觉地就闭了起来,身体软软地往一边倒去,像是熟睡了一般。
“黑白?!!”
我大惊失色,急忙想冲过去把它抱起来。可是我的手伸到半空,却不知被什么透明无形的东西挡住了,使得我无法更靠近半步,就像撞上了一层厚厚的玻璃墙。
站在原地,我眼睁睁地看着从黑白那独角中弥漫出一层薄薄的白雾,将黑白小小的身体包裹了起来。
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白雾升起后,一股浓郁的黑色雾气也不甘示弱地从湖底或者那棵树里追了上来。那两种雾气像是活物一般,在空中疯狂地纠缠、争斗,盘旋在一起。
但是,奇怪的是,它们并未如预想那样相互交融,反而犹如泾渭分明般清晰可辨。白色代表光明,黑色代表混沌,它们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太极般的旋涡。
只是,慢慢地……它们像是要凝结起来那样,将黑白包裹得紧紧的……
不多时,黑、白两雾竟然在空中结成了一个黑白色相间的椭圆形物体!
没错,那是蛋!
一颗巨大的、上面流转着黑白二色光晕的蛋!这和之前我所拥有的黑白的宠物蛋一模一样,只不过那时是黑白花纹,这颗蛋上的花纹更加复杂深邃,体积也要比那时稍稍大了一些。
此时,那挡住我的透明屏障终于消失了。
我忙不迭地跑过去,双手捧起那个沉甸甸的蛋,欲哭无泪。
“呜……不容易才等到黑白孵出来,好不容易养这么大了,怎么又变回蛋了?混蛋!还我黑白!!呜呜……”
这里发生的事虽说只有短短数十秒,可是在湖对岸的冽风似乎也已经看到了异样的光芒,他身形一闪,匆匆赶了过来,落地时带起一阵风:“怎么了?刚才那股能量波动是怎么回事?”
“黑白没了……呜呜……”我哭丧着脸,把蛋举到他面前,指着上面那蛋壳,“它它它……它变回蛋了!呜我不想重新孵啊,那个孵化任务又要做好久,还要喂好多好多的灵果!而且即使孵出来的仍然是独角兽我也不想要,我只要我的黑白啦!!”
冽风愣了一下,从我手中拿过宠物蛋仔细端详。几秒钟之后,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笑着又将蛋放回我手中,语气变得有些激动:“万年,你先别哭,快看看属性!”
我吸了吸鼻子,嘟着嘴,垂头丧气地查看起属性面板:
【黑白(混沌之独角兽):状态——进化中……预计孵化时间:未知。潜力值:大幅提升。】
“进……进化?!”
我猛地抬起头,连眼泪都忘了擦,眼睛瞪得溜圆。
“看来是这里的什么东西触发了它的进化!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冽风笑着解释道。
……
难道那个图形就是这个意思?这棵树或者这里的环境,蕴含着某种古老的秘力,能够诱使独角兽进化?
可是……这里和独角兽又有什么关系呢?那个祺前辈,难道是独角兽一族的?不管怎样,这算是个大发现吧?
“冽风,你看,连我的黑白都进化了,这说明我找到了关键!这次应该是我赢了吧?!”我瞬间转悲为喜,抱着蛋蹭了蹭,一脸求表扬的表情。
然而,冽风却冲我摆摆手,泼了一盆冷水:“这里真正的秘密,可不仅仅是一只宠物的进化哦!”
“你找到了?”
不会吧……我找了半天,又是计算又是画图的,最后还“牺牲”了黑白(暂时性),才发现这个进化点。他不会真的找到什么更厉害的东西了吧??
“当然!”冽风信心满满地说道,目光投向那棵紫色的树。
“快告诉我!快告诉我嘛!”此时我的眼睛一定正散发着闪闪亮光,并且还眨巴眨巴地望着他,像个讨糖吃的小孩,“告诉我啦,好不好嘛?大不了分你一半的奖金……如果没有奖金的话,我就请你吃糖葫芦!”
冽风看着我这副馋样,眼底尽是笑意,却故意卖关子道:“等天黑你就知道了!”
……啊?真郁闷,还要等天黑啊……那要等好久耶!
“不能现在说吗?就一点点暗示?”我拽着他的袖子撒娇道。
冽风神秘地笑笑,将手指竖在唇边:“天机不可泄露!”
坐在湖边,百无聊赖地用小脚丫拍打着水面,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冽风聊着天,就在这种慢吞吞的节奏中,不知不觉间,天色慢慢暗了下来。
当第一缕清冷的月光倾洒在这片宁静之地时,冽风终于在我的满心期待下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草屑:“走吧。”
“好耶!”我欢呼一声,说着便以最快的速度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有些发麻的小屁股,紧紧跟在他身后。
随着他一路小跑,直到来到了湖的另一边。这里杂草丛生,我不满地皱了皱小鼻子,边四处打量着,边有些奇怪地问道:“这里有什么啊?这里只有一块很大的石头耶。”
那块石头大约有我半个人般高,长得虽然有些奇形怪状,坑坑洼洼的,丑萌丑萌的,但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地方啊,就是一块大石头嘛。
“别乱转。”冽风一把将好奇地围着石头四处乱窜、正准备拿手去抠石头缝里青苔的我拉到了一边,伸出修长的手指指了指天空中的月亮,“你挡住月光了。”
月光?我疑惑地抬起头,望着天空。只见今晚的月色相当之皎洁,圆得像个大玉盘,银白色的月光如水银泻地般散落在这里,给整个湖面镀上了一层银辉,犹如是在仙境一般……哇,好美呀!
“快看,开始了!”冽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呃?我顺着他的指示望去,不知何时,那束月光已然精准地照在那块丑石头上,而奇妙的事就在我眼皮底下发生了。
只见那原本死气沉沉的石头在月光的照耀下,竟然发出了低沉的嗡鸣声,开始慢慢旋转着!那速度非常非常缓慢,如果不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紧盯住的话,恐怕都没有办法发现它的移动。
随着石头的慢慢转动,原本平静的湖面突然泛起剧烈的涟漪,湖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像裂开一般缓缓分到了两边,渐渐地在中央留下了大约一米宽的泥泞通道,那场景简直就像是古籍中记载的“分水术”,太神奇了!
“哇……分海耶!”我张大了嘴巴,惊讶得合不拢嘴。
顺着那湖底通道远远望去,在尽头隐隐约约间似乎有一个黑幽幽的入口,像是一只怪兽张开的嘴巴。“冽风,你看,那里好像可以进去!”
“过去看看。”说着,冽风拉着我向湖边走去。
直到走近,我才发觉那湖比我所设想的要深得多,这也意味着湖水褪去处的湖底陆地距离岸面也相当高。我伸出小手比划了一下,估算了一下大约有5米左右,而随着湖底地势的倾斜,似乎越往里也就越深,黑漆漆的看着有点怕怕。
“好高哦……”
没等我犹豫完,冽风身形一闪,轻巧地从岸上跃下,就像一片羽毛一样。落地后,他转身伸出手,顺手将我也扶了下去。
沿着这奇怪的湖底过道一路走着,脚下的泥巴软绵绵的,有点黏脚。大约走到三分之二处,只听后面传来“呼呼”地巨大水流声,像是有千军万马在奔腾。
我心里咯噔一下,转头一看,不由地愣住了。原来湖水从我们刚刚进来的地方开始,正以极快的速度慢慢合拢起来!
“啊!水追上来啦!”
“走!”冽风当机立断,一把拉住还留在原地发愣的我,拉着我就往前狂奔。
可是,似乎我们跑得越快,湖水追得也就越紧,那黑压压的水墙离我们只有几步之遥了。很快,那溅洒的水花已然把我那漂亮的寒魄裙弄得半湿,冰凉凉地贴在腿上。
“呜呜呜……要被淹成落汤鸡了!”
……终于,在湖水追上我们的前一刻,我们安然抵达了通道尽头的入口。望着已近在咫尺、轰隆隆砸下来的湖水,容不得我们再多半点犹豫,赶忙手忙脚乱地闪入了那看上去黑幽幽的入口。
本来还担心湖水会一直灌进来,把我们变成水底冤魂。可是,并没有!那入口似乎有着什么天然的屏障似的,将那汹涌的湖水无情地挡在了外面。
“呼……吓死宝宝了!”我靠在通道湿漉漉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还在扑通扑通地乱跳,“冽风,你说我们要不要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冽风含笑地看着我那副狼狈却又可爱的样子。
“那还用说。当然是庆祝我们还活着喽!”我拍了拍胸口,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刚刚那种情况下还能活下来,你说我们的运气是不是很好?!”我望了望四周,又是一团漆黑,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这时候如果有黑白就好了,还能借它那闪闪发光的独角用一下,或者放个电照个亮什么的。
“这么看来是很好,那要怎么庆祝?”冽风顺着我问道。
“嗯……”我想了想,肚子正好有点饿了,“我很想说可乐、炸鸡,再来个汉堡包,可是这里没有耶……”
我有些苦恼地咬着手指,在脑海里搜刮着戒指里还有什么好吃的东西。貌似除了绝杀塞进去的那些破铜烂铁垃圾之外,也就没别的了……
等等!我想起来了!
我赶紧从戒指里一阵摸索,掏出了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几颗黑乎乎、散发着怪味丹药。这是我上次炼药练的,我叫它“奇奇怪怪”,好像有增加体质的效果,只不过副作用就是……苦得要命!
“我们用这个庆祝吧?!”我献宝似的把瓶子递给冽风,“这可是好东西耶!不过,这东西太苦了,比黄连还苦,我可不吃!”
“太苦了所以就给我吃?”黑暗中,虽然看不出他的表情,但听他的语气却显得有些古怪,似乎随时都会忍不住笑出来一样。
“不管!反正给你了,你是男子汉,你要保护我,所以你要补身体!你不吃也得吃!”说着我将药瓶往他手上一塞,像个小霸王一样,就先行往前走去,“我去前面探探路!”
可还没等我走上几步,脚下一滑,突然一脚踏空!
“呀——”
正当我以为自己会像个皮球一样一路滚下去、摔个鼻青脸肿时,一只有力的大手从后面紧紧拉住了我的手臂,使我稳住了身体,避免了悲剧的发生。
呼……好险!
惊魂未定地定睛一看,原来我踏空的地方是一阶向下的台阶。可是那台阶深不见底,黑幽幽的,不知道会延伸到何处,也就是说如果刚刚真的摔下去的话,也许会直接摔成肉饼也说不定。
“别乱跑。”冽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关切。他扶着我,“先上来再说。”
我乖乖地听话地退回到上面的平地。冽风取出了火折,“啪”的一声点亮。在摇曳的火光下,视野终于清晰了不少。
这才发现这通道内竟然分岔了,有着两条路:一条就是我刚刚差点摔下去的阶梯,深不见底;而另一条则是紧靠着阶梯却一路延伸下去的直路,那路很窄,大概只能容一人通行,而且看起来阴森森的。
“往哪走?”我看着两条路,犯了选择困难症。
“嗯……”我非常仔细、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最后两手一拍,“有了!用点点点!”
以前我和晨晨有什么事不能决定时都是用这个办法,简单粗暴又公平,说起来还挺好用。
呃?冽风明显愣了一下,手里举着火折都忘了动,“什么点点点?”
“就是点点点啊!听好了哦!”我边说边闭上眼睛,伸出手指对着那两条路开始有节奏地点着,“点、点、点,点、到、谁、就、是、谁!”
随着最后一个字的落下,我猛地睁开眼一看:“咦?此时我的手正指在阶梯处耶!”
我立刻高兴地宣布道:“知道了,天意难违!我们走楼梯!”
说着,我就兴奋地抢先往阶梯处走去。
可能是怕我再摔跤,或者是觉得我的决定太儿戏,冽风在笑着摇了摇头后,也拿着火折跟了过来,并走在我前面替我照着脚下的路。
这里的阶梯十分陡峭,而且宽宽窄窄,高高低低不一,就好像是天然形成的一般,根本不是人工修筑的。虽然约莫只有山寨暗道的一半长,但走下来时却用了近双倍的时间。
一路而下,竟然无惊无险。害得我连警惕心都快完全消失了,甚至还哼起了小曲。想来这两天,我是不是和地道很有缘呢?怎么三天两头地老往地道跑?难道我的隐藏职业是“盗墓贼”?
在燃完了两个火折后,我们终于再度脚踏实地。可是,这脚才刚一踏实,就惹来了意想不到的大麻烦……
这不,我这第二只脚才刚刚着地,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呢,只听头顶上方“轰隆”一声巨响!
一块厚重的石板猛然掉了下来,将来时的路彻底挡住了!那一瞬间,整个通道都震了三震。
尤为惊险的是,如果不是冽风走在前面拉了我一把,恐怕慢了那么零点零一秒,我就会生生地被压在了下面,直接变成一张“狐狸肉饼”了……呜呜呜,好可怕!
即便如此,仅仅是那巨石砸下后飞溅起来的那些小石粒,就把我打得灰头土脸,生命值瞬间掉了一半。
“痛痛痛……”我捂着被石子砸到的小脑袋,眼泪汪汪。
不过,冽风伤得更重!巨石压下的时候,为了护着我,他用身体挡住了大部分冲击,他的右臂似乎被重重蹭了一下,甚至骨头都裂了。在掉在地上的火折那幽暗的火光中,可以看到他的右手手臂正鲜血直流,殷红的血止不住地往下滴,甚至连身上那件银白色的铠甲也被血渍染红了一片,看着触目惊心。
我愣愣地看着那不断滴落的鲜血,那一刻,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刹那间,我的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满眼的红色,和心里涌上来的一股莫名的酸涩与恐慌……
我愣愣地看着他,已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都凝固了,只有耳边嗡嗡的轰鸣声。而此时冽风却什么也没说,眉头紧锁,侧耳倾听了一下,脸色猛地一变,随即拉着我往里狂奔。
“跑啊!发什么呆呢!”
随着我们的脚步,只听身后“啪啪”直响,像是有什么机关被触发了,无数石块从上方掉落下来,甚至有些大石块掉下的地方距离我们只有厘米之遥,擦着我的头皮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烟。
我想如果冽风的反应稍稍再慢一些的话,我们肯定就变成肉饼了!
“呜呜呜!太吓人了!”
我们跑了近五分钟,肺部像是要炸开一样,直至进入了一条看起来稍微稳固的长廊后,才不再有巨石落下。又稍待了一会儿,在确认了安全之后,冽风这才放开我,靠在墙壁上大口喘息,并取出火折,“没事吧?”
……听见他的声音,我才像突然回过神来般,看着他还在流血的手臂,心里一阵抽痛。我赶忙调动体内的妖力,施展着“幻影庇佑”——这是我最拿手的治疗术,柔和的鲜花幻影笼罩着冽风,替他疗着伤。
此时,心中顿时有种很莫名的感觉,酸酸的,胀胀的,怪不舒服的。我狠狠甩了甩头,希望能将这种奇怪的感觉甩掉……“放心吧,没事的,这点小伤包治包好!”
我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一直默默地替他疗着伤。虽说像“幻影庇佑”这类的治疗技能可以补充失掉的生命值,可是如果伤得太重的话,就有可能使得受伤的部分行动不便。所以现在冽风的手也是这样,虽说没有生命危险,但似乎短期内都将无法动弹了,那原本有力的大手现在软绵绵地垂着。
“现在这副样子可不像你喔,小万年。”冽风看着我在那鼓着腮帮子使劲,轻轻笑道。
“哼!你还笑!”
我深呼吸了几下,闭上眼睛清理着思绪,直到完全恢复过来之时,我才看着他,并露出我最惯常的、那种没心没肺的笑容,“你还有力气笑啊,看来伤得并不是很严重嘛!那就好,省得我还要给你当保姆!”
冽风笑着拍了拍我的头,眼神宠溺,“好了,我们走吧。”
来时的路已经被无数大大小小的石头给堵死了,看来是回不去了。于是我们就索性继续往里走去。在走过一条寂静幽暗的长廊后,只觉眼睛忽然一亮,便进入了一个犹如洞穴般的地方。
之所以称其为洞穴,是因为它四周都是由陡峭的石壁构成,看不出丝毫人工打磨过的痕迹。其实一路而来,我早已有这种感觉,总觉得这里无论是阶梯、廊道还是大的空间都好像是天然形成的一般。不过,论光线,这里比之前好得太多了,石壁上,上百颗如拳头般大小的夜明珠正闪发着朦胧的光芒,使得视野顿时清晰了很多。
那个洞穴(姑且就称洞穴吧)相当宽敞,在这璀璨的星光辉映下,可以看见地上有一个巨大的魔法阵(或者是某种古老的阵法),那阵法几乎遍及了整个空间,就连刚刚才踏出长廊的我们也已然在那阵地的范围内。在阵法的中央,只有一个雕像。除此之外,洞穴里什么也没有,空荡荡的。
那雕像正面对着我们,虽然光线暗淡,但一眼望去,我想那应该就是一匹独角兽。而且是匹有着两只大大翅膀的独角兽——天马?不对,是飞马兽?
出于好奇,我急急地跑了过去,小裙子飞扬着。而冽风右手伤势未愈,行动不便,当然只有紧紧跟在我身后的份了,还得防备着我不小心掉进阵法里。
一直跑到近处,此时,我更肯定那是确实是匹有着翅膀的独角兽,不仅如此,它的形态和我之前在湖边用树枝画的线条图很像,虽然那时画得只是半身。
那雕像应该是等身高的,制作的栩栩如生,就好像随时都会活过来和我说话一般……
“冽风,你看你看!”我兴奋地指着雕像,“这是我们进来时的路线,和它很像吧?”
说着,我一时兴起,将路线图又重新画了一遍。只是没有工具,这里也不是泥地,没有办法直接画在地上,所以不得不直接用手指在他手中边画边向他描述着。也亏得他记性和理解能力还不错,我只画了一遍,他就知道了。
“嗯,真得很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冽风看着那匹独角兽,若有所思地说道。
我踮起脚尖,拍拍那雕像冰凉的头,感叹着,“黑白什么时候能长到它这么大就好了……这样我以后就可以不用走了,直接趴在它身上就行,那是多么美好的未来啊……嘿嘿,还能在天上飞,多威风!”
“你们从何而来?”
“啊——!!!”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我不由吓了一大跳,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但没过多久,我便满心欢喜地拉着冽风,兴奋地跳着脚道,“冽风冽风,你看,雕像会说话耶!!太好玩了!这就是活的吧?是不是精灵呀?”
边说我边准备冲上去摸摸它的鼻子,看看是不是热的,可是却被冽风用那只没受伤的手一把拦住了。
“小心点,这气息不对劲。”
“你们从何而来,为何唤醒我的睡眠?”虽不知雕像为什么会发出声音,可随着它声音的再度响起,那原本冰冷的雕像竟然眼睛亮起了红光,灼热的火焰之气自它身上冒了出来,并迅速向我们袭来,周围的空气瞬间被点燃,热得我头发都要卷起来了!
“热死啦!热死啦!”
知道我的属性是冰系,最耐不住的就是炎热,冽风忙挥动天雷,借此驱散我身边的火气,并拉着我直往后退去。
“呼……好烫……”
不过,由于他的右手受了伤,根本无法动弹,但天雷又属于双手重剑,重达千斤,只靠左手根本难以维持太久。故而不多时,他便有些接不上力来,脸色苍白。
但此刻,我们已然离开了火焰的直接攻击范围,虽然仍很热,像是在蒸桑拿,但还是能够忍受。
“我们无意中踏入此地,不想冒犯前辈。”冽风望着那尊雕像,不亢不卑地说道,语气虽然急促,却依然保持着礼貌。
“无意?”雕像的声音如同洪钟,震得我耳朵嗡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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