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后晋纪一】(2/2)
前任坊州刺史刘景岩是延州人,家财富有且喜好侠义,结交豪杰,家中拥有壮丁和兵器,人们敬畏他的强横,势力压倒州县。彰武节度使杨汉章治理不善,失去夷人、汉人的民心,正值朝廷搜刮马匹及征召义军,杨汉章率领步骑兵数千人准备按期开赴前线,在野外检阅。刘景岩暗中派人扰乱说:“契丹强盛,你们此去有去无回。”众人恐惧,杀死杨汉章,拥立刘景岩为留后。唐主不得已,丁酉日(十二日),任命刘景岩为彰武留后。
契丹主对石敬瑭说:“我从三千里外来解救危难,必定成功。看你的气度见识和器量,真是中原之主。我想立你为天子。”石敬瑭推辞了多次,将吏们又劝进,这才答应。契丹主制作册封文书,命石敬瑭为大晋皇帝,亲自脱下衣冠授予他,在柳林筑坛。当天,石敬瑭即皇帝位。割让幽、蓟、瀛、莫、涿、檀、顺、新、妫、儒、武、云、应、寰、朔、蔚十六州给契丹,并答应每年进贡丝帛三十万匹。己亥日(十四日),下制书改长兴七年为天福元年,大赦天下;敕命法制,都遵循明宗(李嗣源)的旧制。任命节度判官赵莹为翰林学士承旨、户部侍郎、主管河东军府事,掌书记桑维翰为翰林学士、礼部侍郎、暂时代理枢密使事,观察判官薛融为侍御史知杂事,节度推官白水人窦贞固为翰林学士,军城都巡检使刘知远为侍卫马步军都指挥使,客将景延广为步军都指挥使。景延广是陕州人。册立晋国长公主为皇后。契丹主虽然驻军在柳林,但其辎重和老弱都在虎北口,每天天黑就做好整理,以备仓促逃跑。而赵德钧想倚仗契丹夺取中原,到达团柏一个多月,按兵不战,距离晋安才一百里,消息不能相通。赵德钧多次上表为赵延寿请求成德节度使的职位,说:“臣现在远征,幽州势单力孤,想让延寿留在镇州,左右便于接应。”唐主说:“延寿正在攻击贼寇,哪有时间去镇州!等贼寇平定,自当按你的请求办。”赵德钧不停地请求,唐主发怒说:“赵氏父子坚持要得到镇州,是什么意思?如果能打退胡寇,即使想取代我的位置,我也甘心,如果玩弄寇兵以要挟君主,只怕要落得犬兔俱毙的下场。”赵德钧听了,很不高兴。
闰十一月,赵延寿献出契丹主所赐的诏书以及甲马弓剑,谎称赵德钧派使者送信给契丹主,为后唐结好,劝说契丹领兵回国;其实另有一封密信,用大量金银布帛贿赂契丹主,说:“如果立我为帝,请立即用现有兵力南下平定洛阳,与契丹结为兄弟之国;并答应让石氏长期镇守河东。”契丹主自认为深入敌境,晋安寨尚未攻下,赵德钧兵力还很强,范延光在他的东面,又怕太行山以北各州截断他的退路,想答应赵德钧的请求。
后晋高祖石敬瑭听说后,非常恐惧,急忙派桑维翰去见契丹主,劝说道:“大国发动义兵来救援孤危,一战而唐军瓦解,退守一个营寨,粮食耗尽,兵力困乏。赵德钧父子不忠不信,畏惧大国强盛,而且一向怀有异心,按兵不动观察形势变化,不是以死殉国的人,有什么可怕的,而要相信他们的荒诞之言,贪图微小的利益,放弃即将完成的功业呢!况且如果晋能得天下,将会竭尽中原的财力来供奉大国,难道这是区区小利可比的吗!”契丹主说:“你见过捕鼠的人吗?不防备,还可能被咬伤手,何况是大敌呢!”桑维翰回答说:“现在大国已经扼住它的喉咙,它怎能咬人呢!”契丹主说:“我不是要改变以前的约定,只是用兵家的权谋不得不如此。”桑维翰说:“皇帝以信义解救别人的危难,四海之人都亲眼目睹、亲耳听闻,怎么能一朝之间三心二意,使大义不能贯彻始终!臣私下认为皇帝不应这样做。”跪在帐前,从早到晚,哭泣争辩。契丹主这才听从,指着帐前的石头对赵德钧的使者说:“我已经答应了石郎,除非这块石头烂了,才能改变!”
龙敏对前郑州防御使李懿说:“您是国家的近亲,如今国家的危亡,翘足可待,您难道不忧虑吗?”李懿向他说明赵德钧必能破敌的情况。龙敏说:“我是燕地人,知道赵德钧的为人,胆怯而无谋略,只是在守城方面稍强而已。何况他现在内心藏着奸谋,怎能依靠!我有个冒险的计策,只怕朝廷不肯做。现在随从皇帝的军队还有一万多人,马近五千匹,如果挑选一千精骑,让我和郎万金率领,从介休山路出发,夜间冒着胡虏骑兵的拦截进入晋安寨,只要能有一半人进去,事情就成功了。张敬达等人身陷重围,不知朝廷的消息,如果知道大军近在团柏,就是铁打的障碍也能冲破,何况是胡虏的骑兵呢!”李懿将此话报告唐主,唐主说:“龙敏的志向极其豪壮,现在用他已经晚了。”
丹州义军作乱,驱逐刺史康承询,康承询逃奔鄜州。
晋安寨被围数月,高行周、符彦卿多次率领骑兵出战,因众寡不敌,都无功而返。粮草都已用尽,只好削木屑淘粪渣来喂马,马匹互相啃咬,尾巴鬃毛都秃了,死了将士就分食马肉,援兵最终没有到来。张敬达性情刚烈,当时人称他为“张生铁”。杨光远、安审琦劝张敬达向契丹投降,张敬达说:“我受明宗及当今皇上的厚恩,身为元帅而战败,罪过已经很大,何况投降敌人呢!现在援兵早晚会到,暂且等待。如果确实力尽势穷,你们各军砍下我的头,带着出去投降,自求多福,也不算晚。”杨光远向安审琦使眼色想杀张敬达,安审琦不忍心。高行周知道杨光远想谋害张敬达,经常带领精壮骑兵尾随保护他,张敬达不知其中缘故,对人说:“行周常常跟在我后面,是什么意思?”高行周才不敢再跟随。诸将每天早上集合在招讨使营中,甲子日(初九),高行周、符彦卿还未到,杨光远乘其不备,砍下张敬达的头颅,率领诸将上表向契丹投降。契丹主一向听说诸将的名声,都加以慰劳,赐给他们皮裘帽子,并开玩笑说:“你们真是大恶汉,不用盐和奶酪就吃了一万匹战马!”杨光远等大为惭愧。契丹主赞赏张敬达的忠诚,命令收葬并祭奠他,对他的部下及晋军诸将说:“你们做人臣子,应当效仿张敬达。”当时晋安寨还有马近五千匹,铠甲兵器五万件,契丹全部取走送回本国,将后唐降将降卒全部交给后晋高祖石敬瑭,对他说:“好好侍奉你的君主。”马军都指挥使康思立愤恨惋惜而死。后晋高祖因晋安寨已降,派使者告谕各州。代州刺史张朗杀了他的使者;吕琦奉唐主诏书慰劳北面行营军队,到达忻州,遇到晋国使者,也将其斩杀,对刺史丁审琦说:“胡虏经过城下都不理会,他们的心思可以想见,他日回来我们必定无法保全,不如尽早率领军民从五台投奔镇州。”将要出发,丁审琦反悔,关闭牙城不跟从。州兵想攻打他,吕琦说:“国家到了这种地步,何必再互相屠杀!”于是率领州兵赶赴镇州,丁审琦随即投降契丹。
契丹主对后晋高祖说:“桑维翰对你竭尽忠诚,应任命他为宰相。”丙寅日(十一日),任命赵莹为门下侍郎,桑维翰为中书侍郎,二人均为同平章事(宰相);桑维翰仍暂代枢密使事。任命杨光远为侍卫马步军都指挥使,任命刘知远为保义节度使、侍卫马步军都虞候。后晋高祖与契丹主准备领兵南下,想留一个儿子镇守河东,征求契丹主意见,契丹主让后晋高祖叫出所有儿子,亲自挑选。后晋高祖哥哥的儿子石重贵,其父石敬儒早死,后晋高祖收养为子,相貌像后晋高祖但身材矮小,契丹主指着他说:“这个大眼儿的可以。”于是任命石重贵为北京(太原)留守、太原尹、河东节度使。契丹任命其将领高谟翰为前锋,与投降的后唐士卒一同进军。丁卯日(十二日),到达团柏,与唐军交战,赵德钧、赵延寿先逃跑,符彦饶、张彦琪、刘延朗、刘在明相继而逃,士卒大溃,互相践踏而死的数以万计。
己巳日(十四日),刘延朗、刘在明到达怀州,唐主才知道后晋高祖已即位,杨光远投降。众人商议认为:“天雄军府还算完整,契丹畏惧太行山以东的局势,不敢南下,陛下应驾临魏州。”唐主因李崧素来与范延光友善,召李崧商议。薛文遇不知情也跟着进来,唐主发怒,变了脸色;李崧用脚踩薛文遇示意,薛文遇才退去。唐主说:“我一见到这东西就肉颤,刚才差点儿抽出佩刀刺他。”李崧说:“薛文遇是小人,谋略浅薄误国,刺他更加有损形象。”李崧于是劝唐主南返,唐主听从。
洛阳听说北面军队战败,人心大震,居民四出逃窜到山谷中。守城者请求禁止,河南尹雍王李重美说:“国家多难,未能当好百姓的主宰,又禁止他们求生路,只会增加恶名;不如听任他们自便,事情平息后自然回来。”于是下令任凭百姓选择去向,人心稍安。
壬申日(十七日),唐主回到河阳,命令诸将分别守卫南城、北城。张延朗请求前往滑州,以便与魏博声势相接,唐主不能决断。
赵德钧、赵延寿向南逃往潞州,唐军败兵渐渐跟随他们,其将领时赛率领卢龙轻骑兵向东返回渔阳。后晋高祖先派昭义节度使高行周回潞州准备食物,到了城下,见赵德钧父子在城上,高行周说:“我与大王是同乡,怎敢不真诚相告!城中没有一斗粮食可守,不如速去迎接皇帝车驾。”甲戌日(十九日),后晋高祖与契丹主到达潞州,赵德钧父子在高河迎接拜见,契丹主好言安慰他们,赵德钧父子拜于后晋高祖马前,上前问候:“分别以来还好吗?”后晋高祖不看他们,也不与他们说话。契丹主问赵德钧:“你在幽州设置的银鞍契丹直在哪里?”赵德钧指给他看,契丹主下令在西郊将他们全部杀死,共三千人。于是锁住赵德钧、赵延寿,送回契丹国。
赵德钧拜见契丹述律太后,将所有携带的宝物及登记其田宅的簿籍献上,太后问道:“你最近为什么去太原?”赵德钧说:“奉唐主之命。”太后指着天说:“你向我儿求取天子之位,为什么不说实话!”又指着自己的心说:“这里是欺骗不了的。”又说:“我儿将要出发时,我告诫他说:赵大王如果领兵北向渝关,你就立刻率兵回来,太原不必去救。你想当天子,为什么不先击退我儿,再慢慢谋取也不晚。你作为人臣,既辜负君主,不能击退敌人,又想乘乱谋求私利,所作所为如此,还有什么脸面再求生呢?”赵德钧低头不能回答。太后又问:“器物玩好在这里,田宅在哪里?”赵德钧说:“在幽州。”太后说:“幽州现在属于谁?”赵德钧说:“属于太后。”太后说:“那又何必献给我呢?”赵德钧更加羞愧。从此郁郁不乐,吃得很少,过了一年多就死了。张砺与赵延寿一同进入契丹,契丹主又任命他为翰林学士。
后晋高祖将要从上党出发,契丹主举杯对他说:“我远道而来履行信义,如今大事已成,我如果南下,黄河以南的人必定大为惊恐;你应该自己率领汉兵南下,人们必定不会太恐惧。我命令太相温率领五千骑兵护送你到河阳桥,想跟他渡河的人多少随你意愿,我暂且留在这里,等你的消息,有紧急情况我就下山救你。如果洛阳平定,我就北返了。”与后晋高祖执手相泣,很久不能分别,脱下自己的白貂裘给后晋高祖穿上,赠送良马二十匹,战马一千二百匹,说:“世世代代子孙不要相忘!”又说:“刘知远、赵莹、桑维翰都是创业功臣,没有重大过失,不要抛弃他们。”
起初,张敬达出兵后,唐主派左金吾大将军历山人高汉筠戍守晋州。张敬达死后,建雄节度使田承肇率领部众到府署攻击高汉筠,高汉筠开门请田承肇进来,从容对他说:“我与您都受朝廷委任,为何如此相逼?”田承肇说:“想拥戴您为节度使。”高汉筠说:“我老了,道义上不做乱军之首,生死任由您处置。”田承肇示意左右想杀他,军士把兵器扔在地上说:“高金吾是几朝德高望重的老臣,怎能害他!”田承肇于是道歉说:“和您开玩笑罢了。”听任高汉筠回洛阳。后晋高祖在路上遇到他,说:“我担心你被乱兵所伤,见到你很高兴。”
符彦饶、张彦琪到达河阳,秘密对唐主说:“现在胡兵大举南下,黄河水又浅,人心已离,此地不能坚守。”丁丑日(二十二日),唐主命令河阳节度使苌从简与赵州刺史刘在明守卫河阳南城,于是截断浮桥,返回洛阳。派宦官秦继旻、皇城使李彦绅在宅第杀死昭信节度使李赞华(耶律倍)。
己卯日(二十四日),后晋高祖到达河阳,苌从简迎接投降,渡河船只已经准备妥当。彰圣军拘捕刘在明投降,后晋高祖释放了他,让他复职。
唐主命令马军都指挥使宋审虔、步军都指挥使符彦饶、河阳节度使张彦琪、宣徽南院使刘延朗率领一千多骑兵到白马阪巡视战场,有五十多名骑兵渡河投奔北军(晋军)。诸将对宋审虔说:“哪里不能作战,谁肯守在这里?”于是返回。庚辰日(二十五日),唐主又与四将商议再去河阳,但将校都已飞速递上状文迎接后晋高祖。后晋高祖担心唐主向西逃跑,派契丹一千骑兵扼守渑池。辛巳日(二十六日),唐主与曹太后、刘皇后、雍王李重美及宋审虔等人携带传国宝玺登上玄武楼自焚,刘皇后堆积柴草想烧毁宫室,李重美劝谏说:“新天子到来,必定不会露天居住,以后又要重新劳民伤财;死了还要留下怨仇,有什么好处呢!”于是作罢。王淑妃对曹太后说:“事情紧急了,应该暂且躲藏起来,等候姑夫(指后晋高祖)。”太后说:“我的子孙妇女弄到如此地步,我怎能忍心独自求生!妹妹自己努力吧。”王淑妃于是与许王李从益躲藏在球场,得以幸免。当天傍晚,后晋高祖进入洛阳,住在旧宅。唐兵全部解甲等待问罪,后晋高祖安慰并释放了他们。后晋高祖命令刘知远负责京城治安,刘知远分派汉军让他们回营,将契丹兵安排在天宫寺住宿,城中秩序井然,无人敢违犯命令。躲避战乱逃跑躲藏的士民,几天内都回来恢复旧业。
起初,后晋高祖在河东时,被后唐朝廷猜忌,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判三司张延朗不想让河东积蓄过多,凡是财赋除按规定应留给节度使的之外,全部收取,后晋高祖因此怨恨他。壬午日(二十七日),百官入宫朝见,唯独将张延朗逮捕交付御史台,其余人都谢恩。甲申日(二十九日),后晋高祖车驾入宫,实行大赦:“所有内外官吏一律不予追究,只有贼臣张延朗、刘延皓、刘延朗奸邪贪婪猥琐,罪行难以饶恕;中书侍郎、平章事马胤孙、枢密使房暠、宣徽使李专美、河中节度使韩昭胤等,虽居重位,不搞诡诈阿附,一律免罪除名;内外臣僚先归顺的,委托中书门下另行任用。”刘延皓躲藏在龙门,几天后,上吊自杀。刘延朗想逃奔南山,被捕获,杀死。处斩张延朗;不久选拔三司使,找不到合适人选,后晋高祖非常后悔。
闽国人听说唐主灭亡,叹息说:“潞王(李从珂)的罪行,天下人不知道,但我们的君主又该如何呢!”
十二月,乙酉朔日(初一),后晋高祖前往河阳,为太相温和契丹兵回国饯行。
追废唐主为平民。
丁亥日(初三),任命冯道兼门下侍郎、同平章事。
曹州刺史郑阮贪婪残暴,指挥使石重立乘乱杀死他,灭其家族。
辛卯日(初七),任命后唐中书侍郎姚顗为刑部尚书。
起初,朔方节度使张希崇施政有威信,百姓和夷人都爱戴他,兴办屯田以节省漕运开支;在镇五年,请求内调,后唐潞王任命他为静难节度使。后晋高祖与契丹修好,担心契丹再夺取灵武,癸巳日(初九),重新任命张希崇为朔方节度使。
起初,成德节度使董温琪贪婪残暴,积蓄财货巨万,以牙内都虞候平山人秘琼为心腹。董温琪与赵德钧一同被契丹俘获后,秘琼将董温琪的家人全部杀死,埋在一个坑里,夺取了他的财货,自称留后,上表声称军队生乱。
同州小校门铎杀死节度使杨汉宾,焚烧抢掠州城。
下诏追赠李赞华为燕王,派使者送他的灵柩回国。
张朗率领部众入朝。
庚子日(十六日),任命后唐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卢文纪为吏部尚书。任命皇城使晋阳人周瑰为大将军、充三司使;周瑰推辞说:“臣自知才能不称职,宁可因为躲避事务而被弃用,也胜过因贪图恩宠而获罪。”后晋高祖准许。
后晋高祖听说平卢节度使房知温去世,派天平节度使王建立领兵巡抚青州。
改兴唐府为广晋府。
安远节度使卢文进听说后晋高祖被契丹立为皇帝,自认为本是契丹叛将,辛丑日(十七日),放弃藩镇投奔吴国。经过沿途镇戍,召见其主将,告知缘故,主将都拜别退下。
徐知诰认为荆南节度使、太尉兼中书令李德诚、德胜节度使兼中书令周本的地位声望崇高,想让他们率领众人拥戴自己。周本说:“我受先王(杨行密)大恩,自从徐温父子掌权,恨自己不能挽救杨氏的危难,又让我做这种事,可以吗!”他的儿子周弘祚强迫他,不得已与李德诚率领诸将前往江都上表吴主,陈述徐知诰的功德,请求施行册命;又到金陵劝进。宋齐丘对李德诚的儿子李建勋说:“令尊是太祖(杨行密)的元勋,今日名声扫地了。”当时吴国宫中多怪异之事,吴主说:“吴国的国运大概要终结了吧!”左右的人说:“这是天意,不是人事。”高丽王王建用兵攻破新罗、百济,于是东夷各国都归附他,拥有二京、六府、九节度、一百二十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