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方案改进(1/2)
1997年1月11日,峡谷镇强侦连驻地,铁皮屋
“hero26”靠在那张吱呀作响的“办公椅”里,面前摊着弗诺皮皮诺地区的地形图。图上已经被各色荧光笔标记了二十几处:红色是托兰德据点的推测位置,蓝色是南方军第21旅的固定哨所和巡逻路线,绿色是废弃铁路线的走向,黑色是干河床和植被覆盖区——那是徒步渗透的唯一指望。
但此刻,他盯着地图的眼神不在这条绿线上。
鹤赑坐在他对面,手里捏着一支快抽完的烟。她的目光同样落在地图上,但焦点不同——她在看那些黑色线条之外的空隙,那些地图上没有标注、但可能存在的东西。
“85公里徒步。”她开口,声音沙哑,一夜没睡的结果,“就算顺利,六天。这六天里任何一天出意外,整队人就永远留在那儿了。”
“hero26”没有回答。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在想同样的事。
“角色扮演。”她说,“再玩一次。”
“hero26”终于抬起眼睛,看她。
“ah-6。”鹤赑继续说,“四架,状态全好。伪装成科伦的夜间侦察小队,低空突防,30分钟航程。南方军的防空雷达对科伦飞机的识别码是白名单。只要我们不主动开火,他们不会打。”
“hero26”沉默了几秒。
“然后呢?”他问,“落地之后怎么办?伪装成科伦顾问去托兰德据点喝茶?”
鹤赑没有回答。她知道答案。
南方军已经在伪装渗透上吃了不知道多少次亏——从“hero26”冒充科伦顾问进瓜雅泊,到鹤赑小队偷车牌,再到安全局“汽修”计划的各种“狸猫换太子”。傻子也该记住教训了。现在南方军前线部队的标准操作规程里,有一条是专门针对“疑似友军但行为异常”的车辆和人员的:先控制,后核实,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更不用说托兰德据点本身。那是私人武装的地盘,他们不认科伦的识别码,只认自己人的脸。
“不现实。”她说,把烟蒂摁进空罐头盒。
“hero26”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只是重新把目光落回地图上,手指在85公里那条虚线起点处轻轻敲击。
“人脉。”他说。
鹤赑一愣。
“强侦连一百多号人。”他说,“南方政府、北方政府、地下势力,每个人都有自己那点关系。让他们全部发动起来,找一条路。”
他顿了顿。
“不是地图上的路。是当地老猎人走的、放羊的、走私的——那种路。”
鹤赑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起身,走向门口。
“我通知下去。”
接下来的三十个小时,整个峡谷镇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情报收集站。
“小黄鸡”的线人在文森市场认识一个专跑弗诺皮皮诺方向的老走私贩子,那人有一条“绝对安全”的夜间通道,但开口就要八十万——“这是买命钱,不二价”。
“福建龙”通过他在北方政府控制区的关系,联系上一个曾经在南方军第21旅当过侦察兵的老兵。那人是弗诺皮皮诺本地人,他记得小时候跟着父亲走过一条猎人小道,可以从西北方向进入弗诺皮皮诺丘陵,绕过所有南方军哨所。但那条路他父亲死后就没人走了,二十多年过去,不知道还在不在。
“腐朽之骨”从他在dbi内部的那条高价线人那里套出一个信息:南方军第21旅的巡逻队确实有一个固定盲区——弗诺皮皮诺西北方向有一片废弃的矿场,因为土壤污染严重,没有任何军事价值,所以巡逻队每三天才去一次,而且是沿着矿区边缘走,从不深入。
“多喝氧化氢”更绝。他通过一个在黑金国际干过两个月、后来因为分赃不均跑路的雇佣兵,弄到了一份托兰德据点外围的地形草图。那人说,黑金国际在去年12月曾给托兰德做过一次外围安保评估,结论是“易守难攻”,但评估报告里提到一个细节:据点东南方向有一道干河床,河床底部植被茂密,可以隐蔽接近到距离据点外墙300米的位置。
消息一条一条汇总到“hero26”面前。他坐在那张破椅子里,把每条信息的位置在地图上标记出来,然后用不同颜色的线条将它们连接、交叉、重叠。
十二个小时后,一张全新的路线图逐渐浮现。
不是废弃铁路线。那条线太暴露、太容易被人发现。
是另一条路——从弗诺皮皮诺西北方向进入,利用废弃硫磺矿场的巡逻盲区,穿过一道二十年前猎人走的小道,然后沿着干河床向东南方向隐蔽前进,最终抵达托兰德据点外围300米处的观察位置。
全程不是85公里。
是42公里。
如果运气好,可以在两个夜晚内完成渗透。如果运气不好——至少少走了一半的路,暴露的概率也降低了一半。
“hero26”盯着这张图,盯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通讯器。
“芬奇。”
对面传来芬奇平静的声音:“在。”
“有一条路。需要确认。”
1997年1月13日,前线要塞,第四装甲旅情报科。
芬奇坐在他那三块屏幕前,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他的面前摊开着从特维拉援助渠道申请来的最新卫星图像——分辨率0.3米,过境时间是昨天下午14:17,刚好能看清地面车辆和人员活动痕迹。
他的旁边,站着从峡谷镇赶来的“hero26”和鹤赑。
“坐标。”芬奇说。
“hero26”报出一串数字。
芬奇输入,敲回车。屏幕上,那片废弃硫磺矿场的卫星图像被放大、再放大,直到每一个土坑、每一丛枯草都清晰可见。
他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没有落下。
“怎么了?”鹤赑问。
芬奇没有立刻回答。他把图像向左移动了五厘米,又向上移动了三厘米,然后放大那个区域。
“这里。”他说。
“hero26”和鹤赑凑过去。
屏幕上,那片寸草不生的污染区边缘,有一道极其模糊的、几乎被风沙掩埋的痕迹。不是车辙——太窄,太浅。是……
“脚印。”芬奇说,“人的脚印。不止一个,是反复踩踏形成的。时间应该不超过一周。”
他顿了顿,把图像继续向东南方向移动。
那道痕迹蜿蜒向前,每隔几十米就消失一段,然后在更远的地方重新出现。它穿过干河床,绕过废弃矿坑,最终消失在东南方向的丘陵阴影里。
正是“福建龙”那个老猎人说的方向。
正是“多喝氧化氢”弄来的草图上标注的干河床起点。
“hero26”盯着屏幕,沉默了很久。
“这条路存在。”他说,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芬奇点头。
“存在。而且最近有人走过。”
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鹤赑第一个开口:“谁走的?”
芬奇摇头:“不知道。可能是走私的,可能是逃兵,也可能是——”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也可能是托兰德自己的人。那条路,也许不是猎人小道,而是托兰德据点的备用补给线。
“需要确认。”“hero26”说。
芬奇再次敲击键盘,调出另一组卫星图像。这是特维拉援助的合成孔径雷达数据,可以穿透部分植被覆盖,探测地面活动痕迹。
“1月8日夜间。”他说,“这个位置——干河床入口处——有热源信号。小型车辆,熄火停留约20分钟,然后原路返回。车辆型号无法确认,但轮廓特征与之前‘腐朽-01’报告的托兰德指挥车高度相似。”
他停顿。
“那条路,托兰德自己也在用。”
“hero26”的目光落在那条蜿蜒的虚线上,久久没有移动。
好消息是,存在一条可以通车的猎人小道。
坏消息是,托兰德也知道这条道。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如果“矿脉”特遣队员徒步沿这条路渗透,有可能迎面撞上托兰德的补给车队。意味着托兰德据点对这条路的方向可能有额外的警戒。意味着原本以为的“秘密通道”,其实是一条双向开放的走廊。
但同时也意味着——如果速度够快,如果时机卡得够准——可以反过来利用这条道。
“hero26”的手指再次开始敲击战术终端边缘。那是他在计算时的习惯。
“42公里。”他说,声音很轻,“如果乘车,需要多久?”
芬奇看了他一眼。
“乘车?”
“托兰德的车能走,我们的车为什么不能走?”
芬奇沉默了两秒,然后调出那辆托兰德指挥车的卫星图像。他放大,测量,计算。
“改装g级,越野时速平均25到30公里。42公里,大约1.5小时。”
“hero26”点头。
“如果我们用同样的车,同样的速度,同样的时间窗口——1月15日夜间,乘ah-6渗透到硫磺矿场外围,然后换乘伪装成托兰德指挥车的车辆,沿那条路直接开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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