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士兵意志之酷(2/2)

两人走到士兵面前,其中一个掏出了绳子,准备把士兵绑得更紧些;另一个则去拿刑具——鞭子、夹棍、烙铁……这些工具都在隔壁房间。

士兵看着这一切,脸上毫无惧色。他甚至主动伸出双手,让看守捆绑。

“来吧,”士兵平静地说,“绑紧点,免得我挣扎。不过我要提醒你们,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我都不会求饶的。不是因为我多硬气,而是因为……我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他看向演凌,眼神中充满挑衅:“演凌狗,你只会靠你的人来对我施加疼痛,你算什么本事?你算什么本事啊?有本事你自己来,跟我单挑,看谁先倒下?”

演凌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士兵继续说话,声音越来越大:“我就算是剧痛到底——虽然我感觉不到——我也要骂你!你只会用疼痛吓唬人罢了!但对于一个不怕痛的人来说,你的手段就是个笑话!没有了这种手段,我看你怎么办?看你怎么办!我要亲眼看着你,看着你这个无能之辈,怎么在众人面前丢尽脸面!”

这番话不仅是在挑衅演凌,也是在鼓舞其他被囚的百姓。厅内不少人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是啊,凌族没什么可怕的,他们只会用暴力,只会用疼痛。但如果有人不怕痛呢?如果他们这一招失效了呢?

两个看守已经准备好了刑具:鞭子、夹棍,还有一盆炭火,火盆里插着几根烧红的烙铁。

演凌看着这些刑具,心中闪过一丝犹豫。他知道这些对士兵可能没用,但事已至此,他必须硬着头皮继续下去。否则,他不仅在那个士兵面前丢脸,在手下面前也会威信扫地。

“开始。”他冷冷下令。

鞭子首先落下。

“啪!啪!啪!”

看守用尽全力,一鞭接一鞭抽在士兵身上。这次不是试探,不是威慑,而是真正的酷刑。鞭梢撕裂空气,落在皮肉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士兵的囚衣很快被抽烂,露出下面伤痕累累的身体。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血痕交错,触目惊心。

但士兵依然没有出声。

不仅没有出声,他甚至还抬起头,看着演凌,嘴角挂着嘲讽的笑。他的身体因为鞭打的力量而颤抖,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眼睛睁得很大,死死盯着演凌,仿佛要把对方的样子刻进心里。

十鞭、二十鞭、三十鞭……

士兵的后背、肩膀、胸口,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鲜血顺着伤口流淌,染红了身下的地面。他的脸色因为失血而苍白如纸,呼吸也变得急促,但眼神依然明亮,依然充满挑衅。

厅内一片死寂。只有鞭子抽打的声音,以及士兵粗重的呼吸声。

其他被囚的百姓都低下头,不忍再看。有些人开始啜泣,不是为士兵的遭遇,而是为所有人的命运。连三公子运费业都闭上了眼睛,不敢看这惨烈的一幕。

演凌站在一旁,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原本以为,只要用更狠的刑罚,只要施加足够的痛苦,这个士兵总会崩溃的。但现在,五十鞭下去了,士兵依然一声不吭!

这已经不是忍耐力的问题了。这根本就是……感觉不到疼痛!

“停!”演凌终于喊道。

看守停下鞭子,喘着气。鞭打也是个力气活,他累得满头大汗。

士兵靠在墙上,大口喘气。他的身体在颤抖,但脸上却露出笑容:“就……就这?演凌狗……你手下的人……也没吃饭吗?鞭子抽在身上……跟挠痒痒似的……”

他的声音因为失血和疼痛而虚弱,但每个字都清晰可辨。

演凌的脸色由青转紫,由紫转黑。他走到炭火盆前,拿起一根烙铁。烙铁的一端烧得通红,散发着灼人的热气。

“你不怕鞭子是吧?”演凌的声音阴冷,“那这个呢?烙铁烫在皮肉上,会发出滋滋的声音,会冒出青烟,会留下永久的疤痕……你也不怕吗?”

士兵看着那根通红的烙铁,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波动——不是恐惧,而是……好奇?他好像真的在思考,烙铁烫在身上是什么感觉。

“来啊,”士兵说,“试试看。不过我要提醒你,就算你用烙铁烫我,我也不会感觉到疼痛。你只是在浪费炭火,浪费力气。”

演凌的手在颤抖。他知道士兵说的是真的。一个不怕鞭打的人,很可能也不怕烙烫。但他已经骑虎难下了,必须继续。

“按住他!”他对看守下令。

两个看守上前,死死按住士兵。士兵没有反抗,任由他们摆布。

演凌举起烙铁,对准士兵的左肩——那里已经有了一道鞭痕。他咬咬牙,将烙铁按了下去。

“滋——”

皮肉烧焦的声音响起,一股焦臭味弥漫开来。士兵的左肩冒出青烟,皮肤瞬间焦黑,伤口深可见骨。

士兵的身体猛地一颤,这是本能的生理反应。但他依然没有发出惨叫,甚至连闷哼都没有。他只是死死咬住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但就是不出声!

三秒钟、五秒钟、十秒钟……

演凌终于拿开烙铁。士兵的左肩上留下了一个焦黑的、深可见骨的烙印,伤口周围起了水泡,惨不忍睹。

士兵大口喘气,汗水混着血水从额头流下。他抬起头,看着演凌,竟然又笑了:“哈……哈哈……演凌狗……你就这点本事?烙铁烫人……很疼吗?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的声音虚弱,但语气中的嘲讽丝毫不减。

演凌彻底崩溃了。他扔掉烙铁,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不是因为累,是因为恐惧——对这个士兵的恐惧,对未知的恐惧,对自己无能的恐惧。

“夹棍……”他虚弱地下令,“用夹棍……我不信……我不信他真的什么都不怕……”

夹棍是一种刑具,用两根硬木制成,夹住犯人的手指或脚趾,然后用力收紧。十指连心,这种痛苦比鞭打和烙烫更加剧烈,很多硬汉都在夹棍下崩溃求饶。

看守拿来夹棍,夹住士兵的十根手指。

“收紧。”演凌闭上眼睛。

看守开始收紧夹棍。硬木挤压着手指,骨骼发出轻微的咯咯声。士兵的手指开始变形,皮肤被挤破,鲜血渗出。

士兵的脸色更加苍白,呼吸更加急促。他的身体剧烈颤抖,这是生理上的本能反应。但他依然没有出声,只是死死咬住嘴唇,咬出了血。

“继续……收紧……”演凌的声音在颤抖。

夹棍继续收紧。士兵的手指已经严重变形,有些指骨可能已经断裂。鲜血顺着夹棍滴落,在地面上汇成一小滩。

厅内有人开始呕吐。这场景太惨烈了,超出了很多人的心理承受能力。

士兵终于发出了一点声音——不是惨叫,不是求饶,而是……笑声?

“哈……哈哈哈……”他笑得断断续续,但确确实实是在笑,“演凌狗……你……你就这点本事?夹棍……很疼吗?我怎么……还是没感觉?”

他的眼睛盯着演凌,眼神中充满胜利者的嘲讽:“你不是喜欢耗吗?爷就跟你耗上了!我不屈服,你能怎么办?你说你能怎么办?哈哈哈……”

这笑声在寂静的厅堂里回荡,像一把把刀子,扎进演凌的心脏。

演凌猛地站起来,冲到士兵面前,抓住他的衣领:“你为什么不求饶?为什么不屈服?你不疼吗?你真的不疼吗?”

士兵看着他,眼神平静:“我不疼。或者说,疼痛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概念,一个我知道存在但无法感知的东西。你所有的酷刑,所有的折磨,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你可以杀了我,但无法让我屈服。”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演凌狗,你输了。从你开始跟我较劲的那一刻起,你就输了。因为你面对的是一个你无法理解、无法战胜的对手。你所有的武器,在我面前都失效了。”

演凌松开手,踉跄后退。他看着这个满身伤痕却依然挺直脊背的士兵,看着他那双平静而嘲讽的眼睛,终于意识到:自己真的输了。

不是输在力量上,不是输在手段上,而是输在意志上。

这个士兵,这个不怕痛的、意志如铁的士兵,已经击溃了他所有的自信,所有的尊严。

“来人……”演凌虚弱地挥手,“把他……带下去……单独关押……”

他不想再看到这张脸了。

两个看守如释重负,连忙解开夹棍,拖着士兵离开。士兵已经虚弱得站不稳,但被拖走时,依然回头看了演凌一眼,嘴角挂着那该死的、嘲讽的笑。

厅内重新陷入寂静。

但这次的寂静,和之前完全不同。之前是恐惧的、绝望的寂静;现在,却有一种压抑的、沸腾的力量在空气中流动。

所有被囚的百姓都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他们看到了一个奇迹:一个不怕酷刑、不屈不挠的硬汉,一个让凌族首领崩溃的勇士。

连三公子运费业都呆呆地看着士兵被拖走的方向,心中翻江倒海。他第一次意识到,真正的力量不是来自于权力,不是来自于规则,而是来自于内心,来自于不屈的意志。

而在二楼房间里,冰齐双站在窗前,透过窗纸的缝隙看着楼下的一切。她的脸色阴沉,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她看到了丈夫的崩溃,看到了士兵的不屈,也看到了其他囚徒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

这不是个好兆头。

她必须采取行动,必须在这个士兵的影响力扩散之前,解决这个问题。

否则,这四万“货品”,可能会失控。

窗外,十月四日的阳光越来越亮,气温升到了十六度,湿度还是二十七。风吹过院落,卷起地面的尘土,也卷走了厅内弥漫的血腥味和焦臭味。

但有些东西,是风带不走的。

比如不屈的意志,比如重新燃起的希望,比如……即将到来的风暴。

(未完待续,请等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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