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楚王好细腰(2/2)
青青确是七窍玲珑之人。
即便认出了那象征无上权柄的冠带,惊涛骇浪也只压在眼底最深处,面上依旧是那副浅笑盈盈、媚骨天成的模样。
她不再多言,只轻轻反握住他的手——那动作带着驯顺的牵引,又似若有若无的依附——引着他走向三楼自己那间“青丝”房间。
房门在身后合拢,楠木门扇沉厚,将外界一切笙歌笑语、酒酣耳热彻底隔绝。
刹那间,仿佛跌入另一个世界,只余铜兽香炉口中袅袅吐出的甘松混合着蜜渍兰瓣的暖香,丝丝缕缕,缠绕鼻尖。
室内烛光被他身上残留的王霸之气一激,似乎也瑟缩摇曳起来,在她仅着纨素中衣的身姿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她转身为他斟酒,脖颈弯出皓月般的弧度,几缕乌发松散垂落,衬得那段肌肤在昏黄光晕下宛如上好的羊脂玉,温润生辉。
她抬眼望他时,眸子里像盛着化开的墨,深处却跳跃着两簇安静燃烧的火苗。
他喉结微动,竟觉掌心沁出薄汗。
万金搏此倾国春色,此刻方觉……的确值得。
此后的种种,皆隐于罗帐低垂、烛影摇红之中。
只闻更漏声缓,偶有压抑的轻喘逸出,又迅速没入锦褥繁绣的纹理里。
她长发迤逦铺散,如流淌的墨色绸缎,他指尖穿行其间,感受着发丝沁凉的滑腻与肌肤下逐渐攀升的灼人温度。
确有酣畅淋漓的欢愉,如烈酒入喉,灼烧四肢百骸,那是征战杀伐、朝堂博弈中从未得尝的、纯粹属于感官的极致放纵与征服。
正是春宵苦短,露浓花倦之时。
他刚拥着那温香软玉般的身子,朦胧欲眠,窗外原本渐次寂静的夜色里,却突兀地传入了隐隐的哭声。
那哭声起初极低,似游丝,断断续续,很快便清晰凄厉起来,更夹杂着男子粗野的喝骂与器物碰撞的碎裂声,吵醒了此间的慵倦余温。
“外间……何事喧嚷?”他的唇贴着她耳廓低问,气息温热。
她本就周身酥软乏力,被那气息一扰,颈侧微微发痒,却连躲闪的力气也无,只将脸更深地埋进他汗意未消的胸膛。
这一蹭,倒让那本已偃旗息鼓的灼热,再度苏醒过来,坚实地抵着她柔软的小腹。
“唉……左不过是后院那个没名没姓的孩子。”青青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与倦懒,闷在他怀里,吐息如兰,“前些时日,有位贵客扔进来的,说是路上捡的,瞧着可怜,让明樾台给口饭吃……许是夜里乱跑,冲撞了哪位吃醉的爷,正挨教训呢。”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臂膀上画着圈,语调忽然转柔,带着一丝似真似假的嗔意:“说起这名儿……贵客既有缘听闻,不若赏他个名字?总好过‘喂’、‘孩儿’地乱叫。”
他闻言,低低地笑起来,胸腔震动传到她耳中。
一只大手毫不客气地揽住她纤薄的腰肢,五指张开,恰恰一握,掌心的薄茧摩挲着细腻肌肤。
“细腰……”他低声叹道,嗓音里混着未尽的情欲与一丝戏谑,“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这腰,果真堪握,奈何,奈何。”
这叹息般的双关语,既是赞叹掌中柔韧如柳的弧度,又似暗指那窗外无依无靠、命运飘零的孩童。
话音未落,那丈量腰肢的手已不安分地游移开来,带着重温旧梦的意图,轻易便撩开方才勉强拢住的襟口。
微凉的空气与滚烫的掌心同时侵染,激起她一阵细微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