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两种目光，一个世界（二）（1/2）

中年教师陈默就站在慈悲与因果的十字路口。

每周二下午，他会在社区中心做义工，给外来务工人员的子女辅导功课。那里有个叫小杰的男孩，父亲因工伤瘫痪，母亲做保洁，家庭困难但孩子特别用功。

用慈悲的眼光看小杰，陈默心生怜惜。他会自掏腰包给孩子买参考书，会多花一小时讲解难题，会在他眼中看到自己早逝弟弟的影子——同样聪明，同样因家境被迫放弃梦想。

用因果的眼光看小杰的父亲，陈默又看到不同的画面。这个父亲年轻时好勇斗狠，多次因打架被拘留；工作时不守安全规范，工友提醒他戴安全帽，他说“戴那玩意儿闷得慌”；拿到工资先去喝酒，家人劝他存钱，他说“今朝有酒今朝醉”。那次事故，正是因为他酒后上岗、未系安全绳。

陈默的矛盾在于：他应该同情这个孩子，还是应该认定“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若选择前者，他是否在鼓励一种无视个人责任的“圣母心态”？若选择后者，他又如何面对孩子无辜的眼神？

其实真正的智慧，不在于选择慈悲或选择因果，而在于同时看见这两者。

陈默最终想通了：他可以给此刻的小杰以慈悲，因为孩子没有选择自己出身的能力；同时他必须教导小杰理解因果，因为孩子终将成为自己命运的主人。

这中间的平衡极其微妙。有一次，小杰考试作弊被抓，哭着来找他。陈默没有简单地安慰“没关系”，也没有严厉地斥责“你活该”。

他先问：“能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做吗？”（慈悲：倾听痛苦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