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两种目光,一个世界(一)(1/2)

清晨五点,天未全亮,扫街的李大妈已经开始一天的工作。竹帚划过地面的声音单调而规律,她佝偻的身影在街灯下拖得很长。白天里,少有人会注意到这个默默劳作的身影,即便她的扫帚就在他们脚边舞动。

用慈悲的眼光看李大妈,你会看见一个被生活压弯了腰的老人。六十五岁,本该是在家带带孙子,安享晚年的年纪,却因儿子生意失败、儿媳出走,不得不独自抚养正在读初中的孙子。她的左手腕有关节炎,每挥动一次扫帚就带来一阵刺痛,但她从未对人提起。市政环卫的工资微薄,她每天还会在扫街时捡拾废品,多挣十几二十块钱。她的晚餐通常是中午的剩饭,却总给孙子买新鲜的水果和牛奶。

用慈悲的眼光看,李大妈的一生都是“可怜”的注释——少年丧母,青年丧父,中年丧偶,晚年又为孙辈操劳。若这世上真有命运之神,未免对她太过苛刻。

用慈悲的眼光看街道另一端的写字楼,第二十八层的王总正对着落地窗发呆。他刚结束一通越洋电话,又谈成了一笔九位数的生意。公司上下都羡慕他,称他为“商界传奇”。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栋楼里的每一盏灯,都像是一只监视他的眼睛。

用慈悲的眼光看王总,你会看见一个被金丝笼困住的人。他患有严重的失眠症,需要三种药物才能入睡;他的独生女三年前与他断绝关系,只因他在她母亲癌症晚期时还在欧洲谈项目;他的胃已经切除了三分之一,医生说再这样下去会全切。他拥有许多人梦寐以求的财富和地位,却买不到一夜安眠、一句真话、一刻心安。

用慈悲的眼光看,王总同样是个“可怜人”——被自己的成就囚禁,被旁人的期待绑架,被无休止的欲望驱赶。他的奢侈品西装下,是比李大妈手腕更深的隐痛。

同样的李大妈,若用因果的眼光看,却又是另一番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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