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刮骨疗伤(1/2)
柴荣自服下吴笛所献灵药,张仲景精心调养,旬月之间,病体霍然而愈,非但沉疴尽去,体内更觉生机沛然,筋骨强健远胜青壮之时。是夜,他屏退左右,独在万岁殿中挥剑试力,剑风激荡,竟将数步外的烛火带得明灭狂舞。他收剑而立,胸中豪气翻涌,几乎要立刻传召文武,宣告自己不仅痊愈,更得旷世奇遇,将带领大周开创万世基业。
就在他即将唤人之际,一直静候在侧的吴笛上前一步,抱拳行礼阻止道:
“陛下,且慢。”
柴荣转身,目光锐利如剑:“吴先生朕得天庇佑,重获新生,正欲与臣工共贺,有何不妥?”
吴笛抬头,目光沉静如水,却透着穿越千年的沉重:“陛下,恕我直言,此时示人以强,恐非上策。陛下病重数月,朝野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殿前都点检赵匡胤,抚慰诸军,声望日隆;其弟赵光义掌开封府,广结豪杰。文臣之中,亦不乏首鼠两端、静观风向者。陛下若骤然康健如初,甚至……更胜往昔,固然可震慑宵小,却也必将逼得那些潜伏的野心家,立刻缩回爪牙,转入更深的暗处,以待他日。猛疾易治,沉疴难愈;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柴荣闻言,持剑的手缓缓垂下,眼中的狂喜渐渐被帝王特有的冷静与多疑取代。他在殿中缓缓踱步,烛光将他的影子拉长,投在绘着山河的屏风上,微微晃动。“你的意思是……”
“请陛下,”吴笛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在寂静的殿宇中,“继续‘病重’,甚至……传出‘病危’之言。”
柴荣猛地停步,目光灼灼地盯住吴笛。
吴笛继续道:“唯有让那些认为有机可乘之人跳出来,陛下才能真正看清,谁是忠肝义胆,谁是包藏祸心。届时,再以雷霆之势,一网打尽,方可涤荡朝野,稳固如山。此乃‘引蛇出洞,去腐生肌’之策。只是此计甚险,需做最坏的打算——万一事有失控,当留有退路。臣观天下舆图,若中原一时不可守,唯有关中之地,四塞险固(潼关、武关、散关、萧关),表里山河,足以依凭。陛下可密遣绝对忠贞之将,暗中经营长安、凤翔一线,以为万全之基。就算不敌以我,秦小松,张仲景,唐糖,江玉燕六位大罗金仙还保不住你的江山吗?随便一人都能覆手灭敌的,只为选最值得忠臣良将也。”
沉默,在殿中弥漫。柴荣背对吴笛,望着墙上悬挂的巨幅疆域图,久久不语。他能感受到体内澎湃的生命力,那是一种足以掌控一切的力量,但吴笛的话,却将他拉回了残酷的现实——人心的贪婪与背叛,往往比刀剑更锋利。终于,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恢复了帝王的沉稳与决断:“准先生所言。朕,便再‘病’上一段时日。长安之事,朕会密令符彦卿、韩通暗中布置。吴卿,你且为朕之耳目。”
流言,如野火般在开封城内蔓延。
“官家呕血不止,恐已弥留……”
“万岁殿日夜御医进出,药石罔效……”
“听说已在密议顾命之事……”
朝堂之上,表面哀戚,暗地里的波澜却一日汹涌过一日。告病不朝的越来越多,各部公文积压,传递消息的仆役行色匆匆,眼神闪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