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歧路相逢少年郎 铁牢外的两难全(1/2)

晨露还挂在路边的狗尾草上时,我和貂蝉已经走出了长安城。官道两旁的柳树抽出了新绿,风一吹,枝条像姑娘们散开的绿绸带,缠着阳光打旋儿。貂蝉背着那柄“月芽”短剑,脚步轻快得像只小鹿,手里还攥着片刚摘的柳叶,时不时吹两声不成调的哨音。

“往南走,听说那边有座雁荡山,瀑布比泰山的还壮观。”她晃着手里的柳叶,眼睛亮得像盛了晨光,“到了那儿,咱们就找个山洞练剑,我肯定能比现在厉害十倍。”

我笑着点头,心里却还想着昨夜安禄山府里的事——那截断发是否真能让他警醒?又或许,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安慰。正恍惚间,路边忽然窜出个影子,“噗通”一声跪在了马前。

“大爷行行好!赏口饭吃吧!”

那是个半大的少年,看着不过十五六岁,穿着件打满补丁的短褂,裤脚卷到膝盖,露出两条细瘦却结实的小腿。他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沾着泥,可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藏了两颗星子,骨碌碌转着,透着股机灵劲儿。

貂蝉勒住马,从行囊里摸出个馒头递过去:“给你。”

少年接过馒头,却没立刻吃,反而“咚咚”磕了两个响头,声音脆生生的:“谢姑娘!姑娘真是菩萨心肠!”他抬头时,我才发现他眉骨很高,鼻梁挺直,虽然脸上有泥,却掩不住那股俊气,尤其是笑起来时,嘴角还有个浅浅的梨涡,看着竟不像个久混街头的乞丐。

“你怎么年纪轻轻就出来讨饭?”我忍不住问。

少年的眼神暗了暗,低头抠着手里的馒头,声音低了些:“俺娘病了,家里没钱买药,俺只能出来讨点钱,好让她能多活几天。”他说得恳切,眼角甚至泛起了点红,可那双骨碌碌转的眼睛,却没错过我腰间的剑穗——那是李白送的青莲剑穗,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青晕。

我心里一动,忽然觉得这少年的“落魄”里,藏着点刻意为之的机灵。“讨饭不是长久之计,你想不想找个正经活计?”

少年猛地抬头,眼睛亮得惊人:“真的?大爷能给俺找活计?”

“先说说你叫什么。”

“俺姓李。”他挠了挠头,笑得有些腼腆,“爹娘没给起大名,就叫俺李卫。”

“李卫?”我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似的。这名字太熟了——后世史书里那个以铁腕治贪闻名的李卫,不就是少年时家贫,却凭着一股机灵劲儿闯出名堂的吗?难道眼前这讨饭的少年,竟是他?

貂蝉没听出异样,只是笑着说:“李卫,这名字挺好记的。我叫貂蝉,他叫大海,你要是不嫌弃,就跟我们一起走,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李卫的眼睛更亮了,又磕了个响头:“谢谢大海大爷!谢谢貂蝉姑娘!俺一定好好干活,绝不偷懒!”他站起来时,动作利落得不像个长期讨饭的,倒像练过些粗浅的功夫。

我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这少年看似莽撞,实则心思缜密,刚才那番哭诉,眼泪说来就来,却没忘了观察我们的神色,尤其是我腰间的剑。他讨饭是假,想找个靠山才是真。

“你刚才说你娘病了?”我故意问道。

李卫的眼圈又红了,声音带着哭腔:“不是病了…是被抓了!”他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俺家在前面的清河县,上个月来了个新县令,说是要整顿治安,可他根本不管百姓死活,就知道搜刮钱财。俺娘就因为多嘴说了句‘官仓里的粮食都被他卖了’,就被他安了个‘勾结灾民、意图谋反’的罪名,关进了大牢,再过三天,就要开刀问斩了!”

他说到最后,声音都在发抖,攥着馒头的手紧得发白,指节都露了出来。

貂蝉听得眼圈都红了,拉着我的袖子:“大海,咱们得帮他!哪有这么冤枉人的?”

我看着李卫——他眼里的愤怒和焦急不似作假,可那股藏不住的精明,却让我心里犯嘀咕。这少年绝非池中之物,帮他,是在帮一个未来的治贪能臣,还是在卷入一场未知的麻烦?

“你想怎么救?”我问他。

李卫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俺不知道…俺试过闯大牢,可门口的 guards (守卫)太厉害,俺被打出来了。俺想过去告官,可府衙里的人都跟县令是一伙的…大海大爷,您看着就像有本事的人,您武功是不是很厉害?”

他这话问得巧妙,既捧了我,又点出了唯一的希望。

貂蝉在旁边帮腔:“他可厉害了!连李白先生都夸过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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