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爱恨(1/2)
秋沐看着他眼里的期待,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开嘴喝了一口。鸡汤很鲜美,带着浓浓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了她冰冷的胃。
南霁风见她肯喝,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一勺一勺地喂着她,动作温柔得像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秋沐默默地喝着鸡汤,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南霁风,更不知道该如何逃离这个让她爱恨交织的牢笼。
喝完鸡汤,南霁风又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她嘴边:“再吃点这个,你以前最喜欢吃了。”
秋沐摇了摇头:“我吃饱了。”
南霁风也不勉强,把桂花糕放回盘子里,收拾好托盘,起身说:“你累了,先睡会儿。我就在外面,不会再打扰你了。”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秋沐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不舍和担忧:“沐沐,好好休息。”
说完,他轻轻带上了门。
秋沐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南霁风刚才的样子一直在她脑海里浮现,他的眼泪,他的恳求,他的温柔,都让她心神不宁。
她知道,自己对南霁风,并不是毫无感觉的。否则,她不会因为他的眼泪而心痛,不会因为他的温柔而动摇。可她也知道,他们之间隔着太多的东西,秘阁,姚无玥,孩子们,还有六年前的误会,这些都像一道道鸿沟,让他们无法跨越。
秋沐叹了口气,从床上坐起来。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必须尽快想办法逃出去。
她走到窗边,再次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院子里的暗卫更少了,只有两个守在门口。秋沐的心里一动,也许南霁风是真的放松了警惕。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冒险一试。她走到门口,轻轻拉开门闩,小心翼翼地往外看。两个暗卫正背对着她,站在门口聊天。
秋沐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从门后溜了出来,沿着回廊往院子深处走去。她记得院子后面有一扇小门,平时很少有人走动,也许可以从那里逃出去。
就在她快要走到小门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沐沐,你要去哪里?”
秋沐浑身一颤,猛地转过身,看到南霁风正站在不远处,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她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脸上露出了惊慌的神色:“我……我只是想出来透透气。”
南霁风一步步向她走来,眼神里带着一丝失望和受伤:“沐沐,你还是想逃,对吗?”
秋沐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蝇:“我……我没有。”
“沐沐,看着我。”南霁风走到她面前,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我知道你想逃,可你逃得掉吗?就算你逃出了逸风院,你能逃出睿王府吗?就算你逃出了睿王府,你能带着无玥离开京城吗?”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秋沐心中的希望。她知道,南霁风说的是实话。以睿王府的守卫,她根本不可能轻易逃出去。就算逃出去了,京畿卫还在到处搜捕她,她也很难带着无玥和孩子们安全离开京城。
“我……”秋沐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南霁风看着她失落的样子,心里一阵心疼。他放柔了声音,说:“沐沐,别再逃了,好吗?留在我身边,我会保护你,保护无玥。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秋沐看着他眼底的真诚,心里又开始动摇。也许,她真的该相信他一次?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暗卫快步跑了过来,对着南霁风单膝跪地:“王爷,不好了,聚财坊那边出事了!”
南霁风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出什么事了?”
“姚无玥……姚姑娘她……她不见了!”暗卫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秋沐的心猛地一跳,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无玥不见了?她逃出来了?”
南霁风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神里闪过一丝厉色:“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看好她的吗?”
“我们也不知道,”暗卫低着头,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刚才我们去送饭,发现牢房的门被打开了,姚姑娘已经不见了踪影。我们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牢房的墙壁上有一个洞,像是被人挖开的。”
南霁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柱子上,发出一声巨响:“废物!一群废物!”
秋沐看着南霁风愤怒的样子,心里却暗暗高兴。无玥逃出来了,这真是太好了!
“南霁风,无玥逃出来了,你是不是该放我走了?”秋沐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南霁风转过头,看着秋沐,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沐沐,就算无玥逃出来了,我也不能放你走。”
秋沐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为什么?你不是说只要我乖乖待在这里,你就不会伤害无玥吗?现在无玥已经逃出来了,你还有什么理由囚禁我?”
“因为我不能失去你。”南霁风的声音带着一丝偏执,“沐沐,无玥逃出来了,我替她高兴。但这并不代表我会放你走。你是我的,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
秋沐看着南霁风眼底的偏执,心里一阵绝望。她知道,自己又一次错信了他。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个疯子!
“南霁风,你简直不可理喻!”秋沐愤怒地吼道,转身就想往回跑。
南霁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生疼:“沐沐,别逼我。”
“是你在逼我!”秋沐用力想甩开他的手,眼泪再次涌了上来,“你放开我!我不想再见到你!”
南霁风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一阵刺痛。他知道自己这样做很自私,很偏执,可他真的不能失去她。
“沐沐,对不起。”南霁风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无奈和痛苦,“我不能放你走,真的不能。”
他拉着秋沐,转身往房间走去。秋沐拼命挣扎着,可她的力气哪里比得上南霁风?只能被他硬生生地拉回了房间。
南霁风把秋沐推到床上,转身锁上了门。他背对着秋沐,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南霁风,你这个混蛋!你放开我!”秋沐趴在门上,用力拍打着门板,声音嘶哑地喊道。
南霁风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秋沐的哭喊和拍打声在回荡。
过了很久,秋沐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她累得瘫坐在地上,抱着膝盖,无声地哭泣着。
南霁风缓缓转过身,看着秋沐蜷缩在地上的身影,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伸出手,想要扶她起来。
秋沐猛地打开他的手,眼神里充满了恨意:“别碰我!我恨你!南霁风,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南霁风的手僵在半空,眼底充满了痛苦和绝望。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伤透了心。
夜色像浸透了墨汁的棉絮,沉沉压在睿王府的琉璃瓦上。
逸风院的窗棂透出昏黄的光,将南霁风的影子拉得颀长,投在冰冷的金砖地上,像一道无法挣脱的枷锁。
他站在离秋沐三步远的地方,指尖还残留着被她挥开时的触感——那力道不大,却像淬了冰,生生凿开他心口早已结痂的旧伤。
秋沐蜷缩在门后,背脊抵着冰冷的门板,单薄的肩头微微耸动,发间散落的几缕碎发粘在泪痕未干的脸颊上,看着比窗外的寒梅还要伶仃。
“恨吗?”南霁风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垂下眼,看着自己骨节分明的手。
方才这双手还在为她拭泪、喂她喝汤,此刻却像沾了什么污秽,连他自己都觉得碍眼。“也好,恨总比忘了好。”
秋沐猛地抬头,眼眶红得像燃着的炭:“你以为我想记着你?南霁风,若不是你步步紧逼,我早该把你连同那些乱七八糟的过往,一起埋进坟里!”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锋利,“你抓我、困我、拿无玥要挟我,现在她逃了,你还不肯放我走——你到底想把我逼到什么地步?”
南霁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转身走到窗边。窗纸上落着几片雪花,被风卷得簌簌作响。他想起三刻钟前墨影跌撞着来报信时的样子——那个素来沉稳的暗卫,当时脸色惨白如纸,说聚财坊地牢的石壁上多了个碗口大的洞,洞里散落着半截铁钎,姚无玥的囚衣被撕碎在墙角,像是经过一场激烈的搏斗。
“你以为她逃得容易?”南霁风的声音透过窗纸传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聚财坊的石壁是青冈岩,掺了糯米汁浇筑,寻常刀剑都劈不开。她一个弱女子,哪来的力气挖洞?”
秋沐的心猛地一沉。她确实没想过这点。无玥虽是秘阁出身,懂些防身术,却绝不是力能凿石的人。
“是你放的?”她狐疑地盯着南霁风的背影,“你想用这种方式让我感激你?”
南霁风嗤笑一声,转过身时,眼底已恢复了惯常的深沉:“我若想放她,何必等到现在?”他走到案前,拿起砚台上的狼毫,蘸了点墨,却迟迟没有落笔,“聚财坊的守卫是墨影亲自安排的,三班轮岗,连老鼠都钻不进去。能在他眼皮底下带走人,要么是姚无玥背后有帮手,要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秋沐骤然绷紧的脸:“要么,是有人故意放她走,想引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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