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黑蛟湾（2/2）

准备间隙，言靖凑了过来，好奇地看着我的铜钱剑：“丁哥，你这剑…煞气好重，但好像又有点不一样。”

我笑了笑：“家传的，据说沾过不少邪祟的血。”

言靖眼中露出羡慕的神色：“真好，我们赶尸一般不用这么凶的法器，主要是镇和送。”他拍了拍背后黑布包裹的长条物，“我用的主要是打尸棒，对付偶尔诈尸的还行，碰上今天这种硬茬子就有点不够看了。”

看来无论哪一行，年轻人都有点追求“强力装备”的心态。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们决定趁夜出发，利用夜色掩护，沿着沧浪江岸，朝着黑蛟湾方向摸去。

夜间的江风格外寒冷，带着浓重的水汽。远处黑蛟湾的方向，果然如同地图标注一般，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雾气之中，即使隔着老远，也能感觉到一股不同于他处的、令人不安的阴森感。

江水流淌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被放大，哗啦啦的，像是无数人在低声絮语。偶尔有不知名的水鸟发出一两声凄厉的啼叫，划破夜空，更添几分诡异。

我们三人沿着崎岖的江岸小心前行，尽量避开可能有人烟的地方。凌虚子和言百川经验丰富，在前方探路，我和言靖跟在后面，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动静。

越靠近黑蛟湾，空气中的湿气越重，雾气也越来越浓，能见度迅速下降。那股淡淡的、混合着河腥和邪异的味道，再次隐隐约约地飘了过来。

“小心点，快到了。”凌虚子低声提醒，声音在雾气中显得有些模糊。

又前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的河道出现一个巨大的、近乎九十度的急弯，江水在这里变得异常湍急，撞击着两岸的峭壁，发出轰隆隆的巨响。这里的雾气浓得几乎化不开，像白色的棉絮缠绕在树林和礁石之间。

而在那急弯的，雾气最浓郁处，隐约可见几点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的、幽绿色的光芒，在黑暗中一闪一灭。

像是…鬼火？

又像是…某种灯火？

凌虚子和言百川同时停下了脚步，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好重的阴煞之气…”言百川低声道，手中的赶尸铃无风自动，发出极其轻微的、警示般的嗡鸣。

凌虚子眯起眼睛，望向那绿光闪烁处，缓缓道：“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那帕拉的老巢，恐怕就在这‘黑蛟湾’的某处。”

他话音未落，前方的浓雾之中，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声音。

那声音…像是很多人同时在低声吟唱着某种调子古怪、音节拗口的歌谣，又夹杂着木质器物有节奏地敲击水面发出的“咚咚”声。

声音缥缈模糊，断断续续，从浓雾深处顺着江风飘来，听不真切，却让人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烦意乱，脊背发凉。

帕拉的仪式…已经开始了吗？

我们四人屏住呼吸，压下心中的悸动，如同潜行的猎豹，借着雾气和大块江礁的掩护，小心翼翼地朝着那幽绿光芒和诡异吟唱声传来的方向，缓缓摸去。

危机四伏的黑蛟湾，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