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黑蛟湾(1/2)

言百川闻言,微微颔首:“可以一试。‘千里追尸’本就是我言家秘术之一,虽然气息微弱,但或许能捕捉到一丝方向。”

他让言靖从包裹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古旧的罗盘。这罗盘与凌虚子的不同,材质非金非木,颜色暗沉,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如同虫鸟鱼兽般的古老苗文。

言百川将那块碎布条置于罗盘中央,双手虚按在上方,闭上眼睛,口中开始吟唱一种音调极其古老晦涩、带着神秘韵律的苗语古歌。那不像咒语,更像是一种与大地、与山川河流沟通的秘传吟唱。

随着他的吟唱,那古旧罗盘上的苗文竟然开始微微发光,中央的指针开始缓慢地、坚定地转动起来,最终颤颤巍巍地指向了一个特定的方向——西南偏南。

同时,罗盘上几个特定的、形如流水的苗文符号,亮起了微弱的光芒。

言百川睁开眼睛,看着罗盘指向,脸色凝重:“指向西南,卦象显‘水’、‘阴’、‘渊’…对方最后是顺着水流方向,朝着西南而去了。而且,最终的目的地,恐怕是一处…极深的水域,或者与水有关的极阴之地。”

西南?水路?极阴深水?

我猛地想起两次用龟卜术窥探怀表和邪神像时,都看到的那个景象——浑浊的墨绿色河流,歪斜的木桩,破旧的小舟…

还有张总弟弟说的,他妻子梦见张总说“河里好冷”…

“是水路!”我脱口而出,“帕拉的老巢,或者他进行仪式的地方,很可能在一条河的附近!而且不是一般的河,是那种水流湍急、河道复杂、或者有深潭漩涡的凶险流域!”

凌虚子眼神一亮,立刻走到墙边,那里贴着一张皱巴巴的全国地图。他的手指顺着本地的河流水系向西南方向划去。

“本地往西南…主要的河流是沧浪江,其支流众多,流域内多是深山峡谷,河道曲折,险滩密布…确实符合条件。”他的手指最终点在沧浪江中下游一片标注着众多弯道和“险”字的区域,“特别是这一带,叫做‘黑蛟湾’,传说古时有黑蛟作祟,水深流急,暗礁漩涡极多,常年雾气弥漫,是出了名的凶险河段,就连老船工都不轻易靠近。”

黑蛟湾…黑蛟?

我又想起那怀表里镶嵌的、边缘锐利的暗紫色鳞片,以及凌虚子说的,可能来自“邪蛟或者阴蝾”…

所有的线索,似乎在这一刻,隐隐约约地串联了起来,指向那个地图上标注着“险”字的、迷雾重重的河湾。

“看来,我们必须得去这‘黑蛟湾’走一趟了。”凌虚子沉声道,语气中没有畏惧,只有一种找到目标的决然。

言百川收起罗盘,神色肃然:“老朽与靖儿同行。追踪客尸,清理门户,本就是我言家分内之事。更何况,此事关乎重大,绝非你一脉一门之事。”

我心里既紧张又有一股莫名的兴奋,仿佛血脉里某种沉寂的东西被逐渐唤醒。我握了握手中的铜钱剑,冰凉的触感让我冷静下来。

“我也去。”我声音不大,但很坚定,“这事牵扯到我丁家,我的铜钱剑也是目标之一,我不能躲。”

凌虚子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就去会一会这个‘帕拉’,掀了他的老巢,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

计议已定,我们立刻开始分头准备。

凌虚子开始绘制大量的符箓,辟水符、驱邪符、破煞符…各种功能的黄符在他笔下流水般画出,空气中弥漫着朱砂和法力的独特气息。

言百川和言靖则检查着他们的赶尸工具,特制的镇尸钉、浸过药液的捆尸索、刻满符文的赶尸铃、还有那卷神秘的裹尸布…每一样都透着古老和专业。

我则仔细擦拭保养着铜钱剑,检查挎包里的糯米、古钱、龟甲等物。爷爷教的东西不多,但我必须确保每一样都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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