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凌虚子(2/2)

我心里一咯噔:“您认识我爷爷?”

“哼,何止认识。”老道哼了一声,眼神有点复杂,“当年在滇南围剿一个从暹罗跑出来的黑衣降头师,要不是丁老鬼用他那把‘七煞铜钱剑’替我挡了一记本命降,老夫这把老骨头早喂了湄公河的鲶鱼了。没想到啊,十几年后,在这地界又撞上那套鬼画符,还碰上了他的后人。”

他顿了顿,盯着我:“看你小子,有点底子,但火候差得不是一星半点。丁老鬼的看家本事,你学了几成?”

我脸上有点烧:“爷爷走得早,就教了点粗浅的呼吸法和铜钱剑的基本用法,好多秘术都没来得及……”

“怪不得。”老道叹了口气,“你这把剑,灵性和煞气都是顶尖的,在你手里有点明珠暗投了。昨晚那妖降师,要不是被你这家传法器的自主反应惊了一下,又惦记着抢东西,单凭你那两下子,一个照面就得玩完。”

我脸色发白,知道他说的是大实话。

“前辈……”

“我叫凌虚子,算是个游方的野道士。”老道报了名号,脸色严肃起来,“闲话少说。那怀表,你收好了?”

我连忙从包里掏出那只怀表,小心递过去。

凌虚子没用手接,只是凑近了仔细看表盖里的血垢、毛发和鳞片,眉头越皱越紧,脸色越来越凝重。

“错不了…这手法,这邪气…是‘湄公河蛇婆’一脉的妖降术!”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忌惮,“这一脉的降头师,常年在金三角那片混,行事最是歹毒诡异,专门搞尸油、阴魄、水族精怪来修炼邪门降头。他们轻易不动手,一旦动手,图谋肯定小不了。”

他用下巴指了指怀表里的毛发和鳞片:“这毛发,带着水猴子似的腥臊怨气;这鳞片,冰冰冷硬,边儿上还泛着毒光,像是从某种成了气候的邪蛟或者阴蝾身上来的……他们用这种级别的媒介下咒,绝对不是为了弄死一个普通富豪那么简单。”

凌虚子的目光又落在我身上,或者说,是落在我身后那柄藏着的铜钱剑上:“他们盯上你,恐怕也不单单是为了你这把家传的家伙。丁家祖上……哼,惹上的麻烦可不小。这南洋的邪祟,怕是闻着味儿找上门了。”

我的心直往下沉。爷爷临走前欲言又止的样子,家里那些语焉不详的禁忌,好像都有了模糊而危险的指向。

“那…前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凌虚子眼睛一瞪,“祸是你丁家招来的,难不成让老夫给你擦屁股?自然是查下去!”

他指了指那怀表:“这玩意儿既是诅咒的媒介,也是追踪的线索,但同时,它也可能是指向降头师本体的路标!毁了它,能暂时断线,但也会打草惊蛇。留着它,就是留个炸弹,但也可能顺藤摸瓜,找到那幕后黑手的老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