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凌虚子(1/2)
医院的警报声尖锐得刺耳,总算把后半夜那死一样的寂静给撕破了。脚步声、喊叫声、推车的轮子声,乱七八糟地混在一起,朝着停尸间这边涌过来。
门被猛地撞开,一大帮白大褂和保安冲进来,紧跟着就是一片倒吸冷气和惊呼。看着地上昏死的老王、那摊可怕的污秽、还有瘫软的人,所有人都傻了。
“快!救人!”
“这…这怎么回事?!”
“报警!赶紧报警!”
现场瞬间炸了锅。有人去抬老王和张太太,有人去拉那个还傻着的医生,更多人对着满地狼藉和那摊粘乎乎的不明物体,愣是不敢下脚。
我赶紧把那只邪门的怀表塞进挎包最底下,跟备用的古钱和糯米袋混一块。铜钱剑早就收回后腰,用外套盖严实了。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就是个吓坏了的保安,而不是刚跟非人玩意干过一架的当事人。
那位叫凌虚子的老道更是绝,不知啥时候已经把骨鞭收好了,抄着手缩在墙角阴影里,眼皮耷拉着,像个走错门的干瘦老头,跟周围的混乱彻底绝缘。要不是他道袍上还沾着几点污血,根本没人会留意他。
警察很快也到了,拉警戒线,问话,拍照。停尸间直接升级成案发现场。
我这值班保安,自然是重点盘问对象。我隐去了铜钱剑、骨鞭、精神对冲和那个滑行阴影之类的细节,只说我听见怪响过来看,发现尸体在动,然后张太太玉镯碎了冒出怪虫,老王不小心碰到虫子手就炸了,接着灯灭了,我们听见有东西爬过来的声音,吓惨了,直到灯亮和你们来。
这套说辞半真半假,听起来离谱,但配上现场的惨状和几个人魂飞魄散的样子,反而增加了点诡异的可信度。做记录的警察眉头拧成了疙瘩,写得特别详细,显然这事在他们那也得归进“极度诡异”未解档案里。
老道就被简单问了几句,他说是来看住院老友听见动静过来瞧瞧,一问三不知。他那派头(忽略污渍的话)确实像那么回事,也没人难为他。
老王和张太太被紧急送走了。那个吓傻的医生也被扶去做心理疏导。张总的尸体贴了封条,当成重要“物证”原地封锁,等下一步法医检验——虽然我和老道心里都门儿清,普通法医来了也是白给。
折腾到天蒙蒙亮,警察才撤,只留下封条和外面俩保安。医院领导也来了,脸一个比一个黑,显然自家停尸间出这档子事,够他们喝一壶的。
我身心俱疲地走出医院大楼,清晨冰冷的空气吸进肺里,才稍微冲淡了点那股子萦绕不散的腥臭味儿。回头看了眼晨光中依旧阴森的大楼,感觉像做了场光怪陆离的噩梦。
“小子。”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后面叫我。我回头,看见那老道不知什么时候跟了出来,正站在一棵秃梧桐树下瞅着我。
“前辈。”我赶紧恭敬地行了个礼。昨晚要不是他,我估计得交代在那儿。
他摆摆手,目光跟探照灯似的把我扫了一遍:“丁老鬼是你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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