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降位(2/2)

宫内的侍卫很快就将长信宫围了起来,除了司膳司的人可以进来送膳食,其他人都不得出入。

瘫在冰冷的宫砖上,关昭容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个局完全就是冲她来的!

而且也不知道是谁,竟然让她爹爹入宫跟陛下求情!

关键的时候还爆出来这等事——

关昭容恨得眼圈赤红,保养得宜的手紧捏成拳,锤了好几下地面:

“一定是有人陷害!”

“一定是有人陷害本宫!”

赵梦婉?虞如莹?还是那个称病不出的病秧子纪芳涵?

又或者是孟如秀?凌兰心?

关昭容反复念叨这些名字,脸上的癫狂模样,吓得她的贴身侍女没一个敢上前搀扶的。

作为武国公唯一的嫡女,关善宁那可不是什么善茬!

这个时候贸然开口,只会被当做发泄的对象!

跟长信宫鸡飞狗跳的样子不同,月澜宫里头的气氛十分紧绷,燕归迟进来的时候,陈太医正好落下最后一针。

“虞昭仪如何了?”

宫女跟太监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惹得皇帝大怒,送掉性命。

陈太医拱手道:“回陛下的话,幸好药物娘娘吸入的不多,微臣已经施过针,接下来娘娘再连喝五日保胎药,皇嗣就无事。”

听见孩子没事,燕归迟的目光才落在了躺在榻上的虞似锦身上,看着早上还鲜活的人,现在就这般病殃殃的躺在榻上。

微微皱眉,燕归迟到底是没多说什么,只是安静的坐在月澜宫,等着虞似锦苏醒。

虞似锦仿佛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光怪陆离的没个头绪,她就像是在一条长长的黑暗通道里面漫无目的的走,直到终于看见白光。

试探性的睁开了眼,虞似锦就听见珊瑚激动的声音:

“娘娘醒了!”

“陛下,娘娘醒了!”

虞似锦只记得自己当时眼前一黑,天旋地转的,便是什么都不知道。

现下又躺在了这里,身上也没有什么力气:

“这是,怎么了?”

“你坐的软轿被关氏那个毒妇下了药,险些滑胎。”

听见这话,虞似锦的双眸瞪大了看向燕归迟,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后者被她看得有些烦闷,干脆上前把人带到怀里。

“别哭。”

这两个字说出来带着几分生硬,虞似锦却很快湿了燕归迟胸前的衣襟。

她差点儿,她差点儿又要失去她的女儿了。

虞似锦也不哭出声来——常年在永信侯府受到的委屈跟虐待让她养成了习惯,一旦她哭出声,就会遭来更严重的谩骂甚至殴打。

燕归迟也没想到怀里的女人哭起来竟是这般的沉重——明明不带任何声音,偏生叫人心头揪疼的很。

这还是他知道的那个虞如莹?

燕归迟看着新奇,直到虞似锦发泄完了把头从他怀里抬起来,像一只受伤的小兽看着他时,燕归迟生出来几分不忍:

“哭什么?”

男人粗粝的手指擦过她的眼泪,后者吸了吸鼻子:

“臣妾有罪。”

“污了陛下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