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民工动员·铜锣与血的誓约(1/2)
晨光微亮,工棚外的泥地还泛着湿气。宫本雪斋起身,披上外袍,没系带子,径直走出门。他昨夜闭眼听着水声人语,没睡实,但脑子清楚。他知道,南部不会罢休,也不会只靠天灾。
工地已有人影晃动。几盏灯笼挂在高台边,照着工匠清点工具。雪斋站在坡道口,扫了一眼人群。一百多个民夫陆续到场,低头拍打裤脚的泥块,没人说话。昨日洪水退去,田地得救,可人心还没落地。
他抬手示意开工前集合。众人围拢过来,站成松散一圈。雪斋从袖中抽出一张纸,展开念道:“三日后,南岭坡道开工,需运石料八百担。”他顿了顿,“每日米一升,完工按工分赏地一亩,三代永业。”
人群微微骚动。有人抬头,有人低头搓手。一个老汉小声问旁边人:“真能给地?”那人摇头不答。
雪斋没理会,转头对工匠说:“铜锣拿上来。”
工匠一愣,随即跑向工棚,扛出一面黄铜大锣。这锣原本用来召集役夫,重达三十斤,架在木台上。雪斋伸手摸了摸锣面,又低声交代了几句。
就在这时,队伍里一名壮年男子突然冲出。他满脸通红,双手握着一把锄头,直奔主渠标桩而去。那标桩插在新渠起点,刻着测量数据,是整个工程的基准。
“砸了它!”男人吼了一声,举锄就劈。
没人反应过来。锄刃已落至半空。
雪斋左手猛击铜锣。
“当——!”
一声尖锐长鸣撕裂晨雾。那声音不像寻常锣响,更像是铁器刮过石板,刺得人耳膜发胀。冲出去的男人猛地一顿,双耳渗出血丝,锄头脱手落地,整个人跪倒在泥里,捂着耳朵嘶叫。
士兵立刻扑上,将他按住。一人搜他怀中,掏出三枚金元宝,用油纸包着,未拆封。元宝正面刻着“晴政”二字,背面是南部家三日月纹。
人群炸了锅。
“金子?!”
“南部家买的?”
“他要毁渠?”
雪斋走上高台,拿起一枚金元宝,举给所有人看。“这是买命的钱。”他说,“谁干了事,全家迁往关东,赏金十枚。可你们知道,南部家怎么对付叛徒吗?”
他放下金子,盯着地上挣扎的男人。“你爹是不是去年死在桧山城外?被当成流寇射杀的。”
男人一僵,抬头瞪他。
“你儿子呢?现在在哪?”雪斋问。
男人咬牙不语。
“他在程野谷东村上学堂,今早还领了半碗粥。”雪斋说,“你以为南部家会护他?他们连自己粮仓都能淹,何况一个孩子。”
男人脸色变了,嘴唇抖着。
雪斋不再看他,转身下令:“取熔炉来。”
工匠搬来小炉,生火加炭。雪斋亲手把三枚金元宝扔进火中。金子很快融化,倒入早已备好的农具模具。二十分钟后,一把铁锹头出炉,通体赤红。
他戴上皮手套,取出锹头,走到众人面前。“金子只能买命。”他把热锹举过头顶,“铁才能养命。”
人群安静下来。
“从今天起,参与治水者,日给米一升,完工赏地一亩。”雪斋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听得清,“小野寺领内,无流民,只有农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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