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训练默契·演阵显威（2/2）

假想敌被全数“歼灭”。全场寂静，接着爆发出低吼。一名老步兵抹了把脸，喃喃道：“原来打仗还能这么打……”

政宗走出观礼棚，一步步走上高台。他没说话，对着雪斋行了一礼，是同僚之间的平礼。

“此阵若成实战，南部必败。”他说，“调度滴水不漏。”

底下将士肃立。片仓小十郎上前一步，展开卷轴：“宣演阵考评结果——山地步战群‘如山’，骑突群‘果决’，水防群‘迅捷’。全员达标。”

人群中有轻微骚动。过去考评都是各自为政，从未有过全军统评。现在他们是一个整体了。

雪斋登上高台，双手扶住竹竿。“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他说，“是你们每天早起操练，是你们背下《潮汐表》，是你们肯把后背交给旁边的人。”

他扫视全场。“今天所见，不是阵法有多厉害，而是我们终于相信彼此能活下来。”

一名赤备老兵抬头，忽然喊道：“总训官！”

接着又一个声音响起：“总训官！”

越来越多的人开口，声音汇聚成浪。没有欢呼，没有跳跃，只有整齐的呼喊，在演阵场上空回荡。

政宗站在一旁，收起折扇。“此人可用以定乱世。”他轻声说。

雪斋听见了，没回应。他望着三军列队，脸上露出笑意。这是他受伤以来第一次笑。脚上的布条还在渗血，但他站得很直。

午后，各战斗群自行组织复盘。骑兵教官拉着步兵队长问退兵节奏，铁炮队围住水军士卒请教烟号规则。有人拿来饭团分食，不再分哪一家的人。

雪斋回到沙盘前，正要标记新的战术路线，一名传令兵快步跑来。

“大人，南线斥候发现异常。”

“说。”

“有车队从常陆方向来，打着茶屋商队旗号，但车辙深浅不一，不像满载货物。且行进路线避开关卡，专走野径。”

雪斋手指一顿。

茶屋四次郎的名字在他脑中一闪而过。上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还是他深夜赠书、提醒补给线危险的时候。如今却有一支冒名车队悄然接近。

他盯着沙盘，指尖划过常陆到奥州的路径。那里山多林密，适合埋伏。

“通知片仓小十郎。”他说，“带五十人，换轻装，从东岭绕过去看看。”

传令兵领命欲走。

雪斋又叫住他。“等等。”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铃，是甲贺之里的联络信物，交给传令兵。“带上这个。若遇敌，摇铃三声，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