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整编联军·分兵种训(2/2)
中午他走进足轻伙房,拿了个糙米饭团,蹲在挖壕沟的工人边上吃。
“为啥北墙要铺草席?”一个满脸泥灰的汉子问。
“土里进水,冬天冻住会胀裂。”雪斋咬一口饭团,“草席挡水,就像人穿衣服防寒。墙不生病,咱们才安全。”
那人点点头:“懂了。”
傍晚集合,雪斋宣布新规。
“每月考校技艺,前三名赏银增粮;负伤退役的,安排进屯田村授地养老;阵亡者子女,送识字班读书,费用由联军出。”
底下开始有人小声传话。
“真的假的?”
“我亲眼见他改的文书。”
“那……我也好好练。”
第三天,骑兵不再嘲笑步兵“排队游戏”。铁炮队自发加练装药速度,有人手上磨出血泡也不停。水军那边,连最怕水的足轻也开始背《潮汐表》。
雪斋每天巡场三次。脚伤还没好,走久了会渗血,但他没停下。
政宗来看过两次。第一次没说话,第二次坐在棚子里,看着雪斋在沙盘边比划水军航线。
“你真打算让陆兵当水手?”
“只要肯学,就能用。”
“万一翻船呢?”
“那就多练几次。”
政宗摇头笑了:“你这人,从来不说难。”
第五日,三大战斗群各自完成首次全流程演练。山地步战群在北谷实演方阵推进,骑突群完成长途奔袭接应,水防群在浅湾成功模拟抢滩防御。
片仓小十郎来找雪斋:“执纪这一块,已有十三人因怠训受罚,五人因顶撞教官关禁闭。但……没人闹事。”
“说明他们认这个规矩。”
“你也看到了。”片仓低声说,“昨天有个老兵私下讲,‘以前打仗是为主公拼命,现在……像是为自己活命’。”
雪斋没说话,只是把沙盘上的小旗重新摆了摆。
第六日清晨,营地比往常更早热闹起来。各队自行组织早训,不用吹角召集。
雪斋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竹竿,指向水军训练区。一艘渔船正逆流调头,帆角刚好卡在风向转折点。
“那里。”他对身边教官说,“再偏半寸,就会失去动力。”
教官点头记录。
远处,政宗走过来,手里拎着一双鹿皮靴。
“给你。”
“我的脚……”
“我知道还没好。”政宗打断,“但也不能一直穿破鞋。”
雪斋接过,没道谢,只说:“合脚。”
政宗看着他沾满尘土的衣襟,忽然问:“你说这仗要是打完了,你还练兵吗?”
“练。”
“为什么?”
“因为和平的时候,更需要知道怎么守住它。”
政宗没再问。他转身走向观礼棚,坐下,打开折扇轻轻摇。
太阳升到头顶,水军开始新一轮操演。雪斋走下高台,朝训练场走去。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新画的标线上。
一名水兵大声报数:“左舵十五度!主帆半收!准备抢风!”
船身倾斜,帆面鼓起,逆流转向。
雪斋抬起手,竹竿指向河口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