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算术考核:商人的第一道难题(2/2)

雪斋合上账册,起身。他把三只箱子原样放好,只将第三箱推到案首。

四次郎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根铜锣槌。

“你说。”他开口。

雪斋说:“这箱账面最赚,其实最险。一旦买家发现所购‘上等绢’实为中等品,声誉尽失,以后没人信你。”

四次郎不动。

“而且。”雪斋继续,“真正的好货全送了人情。你在用自家本钱养客户,撑门面。短期能赢利,长期耗不起。”

房间里静了几息。

然后四次郎突然拍案,笑了两声,举起铜锣槌狠狠敲了三下。

“当!当!当!”

声音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仆人们冲进来,低头候命。

“上茶。”四次郎坐下,指了指雪斋,“给他倒最浓的。”

茶端上来,滚烫。雪斋双手接过,没喝。

四次郎盯着他眉骨上的疤:“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算这个?”

雪斋摇头。

“因为武士看账,只问赚不赚。商人看账,要问怎么赚,靠什么撑,能不能久。”他顿了顿,“你看出门道,却不说破手法,只讲风险。这就够了。”

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本薄册子,扔在桌上。

“拿去。这是我去年做的丝绸损益表,写了三种应对法。你看懂了,才算真过了这一关。”

雪斋伸手去拿。

四次郎却按住册子:“但记住——今晚所见,不准外传。说出去一句,我就当你没来过。”

雪斋点头。

四次郎松手。

雪斋拿起册子,封面空白,翻开第一页,墨迹未干,写着一行小字:“高价立信,低价走量,赠礼结权。”

他正要细看,门外脚步响起。

一个仆人急奔而来,在门口跪下:“禀主人,纪伊国急报——路引被查,三车生丝扣在关卡。”

四次郎脸色一沉:“哪个关卡?”

“田边城南门。守将是新调来的,不认我们的印。”

四次郎转头看向雪斋:“你刚才在路上,见过那两个守卫的腰牌编号吧?”

雪斋点头:“右边那个是甲斐流足轻退役的,编号尾数是七。正规军不用这个序列。”

“那你来说。”四次郎手指敲桌,“是重贿,还是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