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失衡？（2/2）

翌日，清晨。

孩子们被女仆带去上课后，乔奢费和艾玛来到了庄园地下深处一间特别准备的精神静室。这里被层层加固，隔绝一切外界干扰。

两人相对盘膝坐下。

“放松，信任我。”艾玛握住乔奢费的手，紫眸中泛起柔和的白光，强大的心灵之力如同最纤细的丝线，缓缓探入乔奢费的识海。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艾玛更加轻车熟路。她的意识穿过表层意识的迷雾，再次降临那片广袤、空寂、仿佛宇宙初开般的混沌虚无空间。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心神剧震！

与上次所见，那黑白双色光团势均力敌、缓缓旋转的对峙状态截然不同！此刻，那团代表着“善念”的白色光团，体积明显膨胀了一大圈！其散发出的光芒温暖而祥和，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甚至想要沉溺其中的力量。它正如同温和而坚定的潮水，缓缓地侵蚀、挤压着旁边那团代表着“恶念”的黑色光团！

黑色光团依旧深邃冰冷，但其体积明小白光一圈，也黯淡了许多，边缘处不断有黑色的光点被白色光芒“吞噬”！

整个对峙的天平，已经明显向着白色光团倾斜！白色光团散发出的“渴望安宁”、“贪恋当下”、“排斥改变与风险”的意念，越来越清晰，甚至开始隐隐影响整个识海空间的氛围，让艾玛的意识都感到一阵想要放下一切、归于平静的惰性！

“这……变化怎么这么大？！”艾玛心中骇然。这才过去多久？白色光团的壮大速度远超预期！照这个趋势下去，用不了多久，黑色光团就会被彻底吞噬、融合！届时，乔奢费的人格……将会被“善念”完全主导！那个冷静、理智、甚至冷酷中又带有一丝人性的乔奢费，或许将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会是一个恋家、温和、可能失去锐气和进取心的“好好先生”！

不！那不是艾玛所认识、所……倾心的那个男人！

艾玛强忍着意识受到的影响，迅速退出乔奢费的识海。

静室内，艾玛猛地睁开眼，脸色微微发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乔奢费几乎同时睁开眼，眼神凝重地看着她。

“怎么样？”乔奢费问，声音平静，但艾玛能听出那平静下的紧绷。

艾玛深吸一口气，将看到的景象和自己的感受，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最后凝重道：“白色光团……成长得太快了！它正在吞噬黑色光团！再这样下去，你……你会被它同化！”

乔奢费沉默良久，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以及一丝深藏的……疲惫。

“我大概知道原因了。”他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白色的……是‘乔奢费’的善念。那个紫冥分队的队长，渴望爱情、友情和平凡的幸福，却最终失去一切的倒霉蛋。他灵魂深处最深的执念，或许就是拥有安定的生活，被需要，被爱。而这段时间以来，和你们……和孩子们在一起的时光，恰好满足了他所有的渴望。所以，他的‘善’被无限放大。”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自嘲：“至于黑色的……是‘乔峰’的恶念。不，或许不该叫恶念，那是属于穿越者‘乔峰’的，对改变的极致追求与渴望，对生活一成不变物的冷漠与厌恶，对曾经在职场、在生活中受到的压迫与不公的怨念。它认为安宁是毒药，是束缚。它想要足够强大，足以掌控一切，让世界按自己的规则运行，但……”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想到，‘乔奢费’对安宁的执念，在得到满足后，爆发出的力量如此惊人……此消彼长，平衡就被打破了。”

艾玛紧紧握住他的手，冰凉的触感让她心疼：“那现在怎么办？有没有办法阻止？或者……削弱白色光团？”

乔奢费反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眼中闪过决绝：“有。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温柔乡’。”

艾玛身体一颤：“离开？你要去哪？”

“回阿修罗界，彻底闭关。”乔奢费语气坚定，不容置疑，“只有回到那个冰冷、孤寂、唯有力量与法则存在的维度核心，吸收来自现实世界的负能量，才能加强‘乔峰’的恶念，压制‘乔奢费’对世间美好的贪恋。而且，我必须找到融合或者……彻底解决它们的方法。否则，我迟早会被它们拖垮，甚至……人格分裂，变成一个我自己都不认识的怪物。”

他看向艾玛：“我要离开一段时间。等我解决了问题，就回来。”

乔奢费声音温柔却坚定：“必须走。一个不稳定的我不适合留在现实世界。相信我，我会回来的。以真正的乔奢费的身份……回来。”

说完，乔奢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静室内。

艾玛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地方，久久未动。许久，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转身走向门口。

她知道，这可能是这个男人最后的温情了，下次见面，他可能就不会太在意凡人的情感了。

阿修罗界，维度核心。

混沌气流翻涌，死寂无声。乔奢费的本体盘膝坐于虚空，周身气息起伏不定，时而温暖如春，时而冰冷如冬。他缓缓睁开眼，看着这片亲手开辟、却冰冷孤寂的维度，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与痛苦，但最终化为坚定。

“来吧……让我看看，到底是你对安宁的贪念更强，还是我对大道的追求……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