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根自同源(1/2)

江沉舟久攻不下,心中那股邪火愈烧愈旺,几乎要将理智焚尽。

他眼角余光瞥见全定尧竟还怔怔地杵在一旁观战,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与悔意直冲顶门——自己当年何等精明,如今怎会昏聩至此,与这等优柔寡断、临阵踌躇的废物合作?

时间每拖延一刻,他肋间的剧痛便加深一分,内息流转也越发滞涩,再拖下去,形势必将逆转。

“全定尧!”

江沉舟趁着一个交错换气的间隙,蓦地沉声喝道,声音嘶哑,带着几乎压抑不住的怒火与鄙夷:“我在这里拼死缠住这小子,你就在一旁看戏吗?还不动手!”

这一声厉喝如同浸冰的鞭子,狠狠抽在全定尧身上,终于将他从纷乱嫉恨的思绪中彻底惊醒。

他方才与李缓短暂交手,便觉此子眉宇间风神依稀有些熟悉,此刻听到范如松等人的对话,才骇然确认他竟是李墨仙之子。

刹那间,二十年前的旧怨、对掌门之位的渴望、以及对武当日渐衰微的愤懑不甘,如同毒藤般缠绕上他的心头。

他暗自发狠:今日若不能将这几人彻底制服,永绝后患,武当一脉必将永无宁日,自己重振武当的野心更是镜花水月。

杀心既起,再无犹豫。

全定尧足尖猛地一点地面,那矮胖的身躯此刻竟显出了与体型不符的轻灵迅猛,如同鹞鹰扑食般拔地而起,蓄势待发的身躯仿佛一张拉满的强弓,手中长剑“嗡”然颤响,迸出数点凌厉寒星。

他剑走偏锋,直取方秋鸿毫无防备的侧翼空门。

这一剑凝聚了他数十年精纯功力,既狠且刁,迅如闪电。

师离在旁看得真切,气得柳眉倒竖,脱口厉声斥道:“呸!两个成名数十载的老辈人物,竟不顾颜面联手围攻一个后生晚辈,全定尧,武当长老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无耻之极!”

骂声未落,她纤足微点,便欲飞身加入战团。

然而,一只温热而沉稳的手掌轻轻按在了她的肩头,一股柔和却不容置疑的力量止住了她的去势。

李缓侧首对她微微摇头,目光沉静如古井深潭,低声道:“我来,你护好九月与范掌门周全。”

话音未落,他已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似缓实急,如一缕无质青烟,倏然掠入场中。

就在全定尧那毒辣的剑尖即将划破方秋鸿青衫的刹那,一柄形制奇古的断剑悄无声息地自斜下里递出,恰似一弯新月锐利地破开沉重乌云,角度妙到毫巅地撩向全定尧运剑的手腕。

“锵!”

一声清脆刺耳的金铁交鸣爆响,火星四溅。

全定尧只觉手腕处传来一股极其古怪的劲力,既非刚猛冲击,也非阴柔侵蚀,而是带着一种撕裂般的震颤,让他整条手臂瞬间酸麻难当,气血都为之一窒。

他心中大惊,急忙撤剑回防,定睛看去,只见李缓已如渊停岳峙般稳稳挡在面前。

那柄奇特的断剑“遮月”,在清冷月色下流转着幽邃的光芒——他认得这柄剑,这正是当年那个被他视为武当叛徒、却又光芒万丈的师弟李墨仙的随身佩剑。

一瞬间,全定尧仿佛又看到了二十多年前,那个伫立在武当山门前,身姿挺拔如松,对自己投来淡淡一瞥,那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傲然的的身影。

忌惮之余,他心中旋即又升起一丝侥幸与狠厉:面前这小子,年纪尚轻,在江湖中藉藉无名,相比起已是藏剑谷高徒的方秋鸿,总该容易对付些。

更何况,范如松死后,武当山便是他的囊中之物,岂容这李墨仙的孽子突然冒出来,扰乱大局。

此子,决不可留!

“小子找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