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原来他叫顾沉(2/2)

于是,她每周安排两日,偶尔三日,上山至北山卦门修习。

北山观星门的旧观依山而建,山门古朴,殿宇深幽,道观之后便是那片开阔星台。门中弟子衣着素净,神色自持,少言寡语,自有一派“与世无争”的气象。

门派内分内外两门,观星娘娘常年奔走于各地星台、天象监,观中难得露面。真正的学习,多靠弟子自修、同门互助。

沈清很快便适应这种“松中有紧”的节奏——在她看来,这和她过去读博时所经历的生活,几乎别无二致。导师不过定方向、点路径,真正能学到几分、走多远,全凭自己。

因此沈清表面看来算不得勤勉,实则每次来都目标明确:抓重点、问难题、抄要诀!

“这新来的外门小师妹看起来不怎么用功,怎么学得还不慢?”有师姐私下嘀咕。

观星娘娘一笑:“她心性活脱,不见得比那些终日伏案描图的弟子成就低。”

沈清看着那架造价不菲的铜铸浑天仪,心中冷笑了一声。她对这个“观星门”的理论还是怀疑大过信任,毕竟自己比这个时代起码多了千百年的理论知识。

其实早在拜入观星门之前她心里就有数,这种门派,还只挑有缘人,挑来挑去肯定都是世家子弟,沈清也是看中了这点,当初才拼死拼活要拜师。

在这生产力低下的古代,普通人家光是活着就耗尽了力气,读书也是为了考功名混口饭吃。

只有不愁吃喝、家底厚得吓人的世家子弟,才有闲情逸致去研究星星亮不亮、风往哪边吹。就像她在现代看过的历史书,欧洲那些数学家、天文学家,哪个不是贵族出身?

这哪里是道观,这分明是本朝顶级的“富二代俱乐部”。混进了这里,才有机会接近更多人脉,这也是她能逃离陪葬命运的救命稻草。

因此若想脱身,她就得把这套“卦门理论”玩得比他们还像那么回事!

所以当沈清知道北山卦门”每三年一科”,择优而派,送弟子前往各地天象监轮值修习。

沈清心想,自己果然赌对了,这简直就是铁饭碗啊!

自那日起,她便多了一项“非正式功课”:每回上山,总要找机会缠着师兄师姐们打听。

“哎,川滇天象监那边是个什么气候?听着有点像云贵川,我可不太能吃辣啊!”

“皇历钦天监好像很正规?皇家内院是不是也需要女官员啊?而且皇家工作是不是俸禄很高啊?”

有人忍不住打趣她:“师妹你这心思,倒不像是来修天象的,你这是问着问着,问到官路上了!”

沈清心里门儿清,这不就是找工作嘛,信息差当然得靠打听!

过了这么久,沈清终于知道,引她拜师的卜卦少年叫顾沉!

据她观察顾沉在师门应该不止拜师三年了,但只是经常下山去镇里摆摊帮人卜卦,沈清每周只来一两天,因此也少与他能碰面。

今天顾沉从镇上回庵路上,偶遇她上山,两人难得并肩,清风过树,碎光斜落。

沈清正嚼着桂花糖,想起那日听师兄说京畿星台有“点录弟子”优先转正名额,便凑近几步,一边嚼着一边问:“顾沉,你之前是不是被派去过京畿星台?”

顾沉有些气恼,首先他虚长她几岁,其次他又是师兄,直呼名讳简直不合礼数,再者一个姑娘家哪有边吃边说话的道理,但是实在不愿与她多语:“听谁说的?”

“吕师兄提的……”她顿了顿,笑眯眯地看他,“那边待遇到底怎么样?是不是能直接留下?宫里的膳食是不是比边地好?”

顾沉沉默半晌,语气冷淡道:“话多……你心思太杂,修行不当如此!”

沈清挑眉,正要反驳,却忽然顿住。

这声音……清冷、淡漠,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疏离。

她总觉得在哪里听过,但又想不起来。

“我这叫目标明确。”她甩掉那点莫名的熟悉感,继续嬉皮笑脸。

顾沉没再接话,脚步却快了几分,像是恨不得甩开她三尺远。

沈清望着他清冷挺直的背影,啧了一声:“还真是个高高在上的小少爷,连打听个待遇都觉得庸俗……”

? ?顾沉:大家说第六章男主才有名字,这符合现代网文节奏吗?

?

沈清:女!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