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抱大腿失败(1/2)

那日在面摊,少年身着短打,本不显眼,如今静坐于巷口人潮中,倒仿佛自带一派清气。

但是沈清谅他那日浅浅一面,也不见得能记得,就只是凑热闹的走近说:“这位……小师父,你的字,是跟谁学的?”

那少年抬眸看她一眼,眼神清润,却带着几分自然的气场和冷漠:“自小练的罢了。”

沈清不禁哧笑,心想你也就不过十六、七岁的年龄,还自小!

少年看她看自己写字看的入迷,说道:“一字一世界,练久了,自会通透。”

沈清无奈的说:”我练了整整一个月,写出的字还是丑的要死,我怕是没什么‘通透’的天分。”

少年倒是来劲了,减了刚刚那副小大人似的冷酷嘴脸,似有些炫耀的继续:“字如其人,心气太高,自难静。你试着别求像,只求意。”

顿了顿,他从身侧包袱里取出一支旧笔,递给她:“这是我自小写字用旧的笔,开好了峰,软中带硬,适合孩童练腕力,送你了。”

沈清不怎么在意的接过笔在手中掂量了一下,那旧笔的笔杆看起来黑乎乎的,唯一的亮点就是戴了个笔盖,看着非常适合携带。

最近为了练字,笔她也换了七八根了,这个毫那个毫,在她看来就是“差生文具多”,所以她不觉得这个少年送的笔有什么不同。

她随手收起来之后忍不住问:“你是算命的?”

少年未正面回答,只道:“偶尔来替人解疑。”

话音刚落,一位中年妇人满面忧色来到卦摊前:“家中郎君今年连考不中,先生能否一卦问前程?”

少年捻着手中铜钱,随意摆了个六爻阵:“庚子、辛丑两年运势不顺,去年落榜不奇。你家郎君性子倔,读书不服先生教,若不中,是人事,不是命数。”

妇人听了怔了片刻,嘴角竟泛起一点尴尬的笑:“竟、竟真被先生说中了。”

沈清在一旁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切,学习不好的十有八九都是这种心态,说得像是神卦,其实这种套话容易说的很!

但是她上下打量这少年,暗自点评:“会说话,自信沉稳,还长得体面,这种人最适合搞心理咨询,给顾客一种天然的信任感。”

那妇人谢了卦,递上几个铜板,少年却摆摆手:“此卦为解惑,不收钱。”

沈清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心想这倒是新鲜,在这支个摊子不为了赚钱?这个年代这么多装清高的吗?

不要钱那正好!

她又凑了上去,笑吟吟道:“小师父,既然不收钱,那我也能问个卦吗?”

少年看她竟然还未走,点点头。

沈清一本正经地问:“我命里,是不是注定不能写好毛笔字?”

少年:“……”

“世间多半无事真有‘注定’,万事还看人力。”

理儿倒是这么个理儿,沈清听罢点点头。

说到底,她还是个现代的科学研究者,骨子里仍不信这套命理天数。但她确实对这种以“信息不对称”博人信任的把戏颇感兴趣。

好话道:信则灵,不信则不灵。

坏的钟,一天还能准两次呢,不准不收钱就得了呗!

沈清的大脑飞速运转,突然发现了一条职业规划的新赛道:在这个封建时代,女子寸步难行,但如果有了“卦师”或者”道姑”这层身份当护身符,那不仅能行走江湖,还能受到权贵礼遇!

简直就是为她这个统计学博士量身定做的对口职业啊!

想到这里,她看向面前这个少年的眼神瞬间变了,她立刻收起看热闹的心态,一脸正色地凑过去:“小师父,你收徒弟吗?”

少年闻言,眼神微顿,随后淡声道:“不收。”

“是不好学?还是你不愿教?”

少年低头整理卦具,语气仍温:“卦象为引,道为心通。旁人之命,可推;己身之命,须修。”

“你说的文邹邹的,我有点听不懂”沈清挠了挠头,干脆坐到他案前空凳上。

“我对你这套说辞还挺感兴趣的,你这简直就是古早版的心理咨询加概率统计,利用幸存者偏差达到‘灵验’的效果。”

少年抬头看她一眼,似乎并不理解她在说什么,但也没打断她。

“你能看出来那家儿子不听人劝,八成也是因为你观察那妇人唯唯诺诺,慈母多败儿,说白了你就是看人入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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