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她想跑,他想她(1/2)
沈清这两日过得很充实。
名义上,她是跟着闻珞查“白昼不见星”的异象;实际上,她把这趟差事当成了一次实地考察。
观星娘娘的任务?能糊弄交差就行。
她真正想做的,是让闻珞带她把神渊镇里里外外摸个透。
“闻大人,”沈清笑得格外真诚,“今天去哪儿?能不能顺路带我逛逛集市。”
闻珞似笑非笑:“你这顺路,怕是比正事还上心吧?“
沈清面不改色:“见识多了,办起事来才顺手嘛。”
于是接下来两日,闻珞带她走了几个村落,她一边敷衍地记录那些“白昼见星”的证词,一边暗中观察。
在鹫岭渡,一名村妇说起那日异象:“那晚有人说‘火头到了,牛莫出,米莫炒’,我也不懂什么意思。”
沈清笔尖一顿,又是“火头”……这么生涩的词汇这么频繁的出现,沈清真是想不注意都难。
她下意识想追问,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关她的事,少掺合!
沈清合上卦本:“好,记下了。咱们去下一个村吧。”
傍晚沈清提出想去看看通津台。
“商船往来的码头,你想看什么?”闻珞问。
“以后在这儿常住,万一想做点小生意,总得摸清门道。”沈清说得坦然,
闻珞笑了:“你心思倒是活络。”
沈清站在岸口看着往来的商船,余光忽然瞥见什么——最后那艘船的船尾,有人正往麻袋里装东西。
沈清好奇的盯着看了一下,竟然是人!?
沈清瞳孔骤缩,刚想惊呼,就见几个人一脚把那麻袋踹下河。
那袋子落入水中,溅起的水花在暮色里格外刺眼。船上的人动作熟练,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仿佛只是扔掉了一袋烂菜叶。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撞上闻珞的手臂。
“怎么了?”闻珞扶了她一下问。
“他,他们……好像扔了一个人……下去……”沈清颤抖着声音说,只觉得后背发凉。
闻珞语气却异常平静:“神渊有几个地方不能去——这里就算一个。”
闻珞轻轻拽了拽她的袖子,带她往回走:“别看了,不算什么稀奇事。”
沈清跟着他走,脚步有些发软。
夜里,两人宿于镇中旧茶寮。
闻珞点了热汤和姜片炖蛋,沈清却没什么胃口,舀着汤发呆。
看着周围这陌生的地方和陌生的人,沈清忽然开口:“闻珞,你信不信,人可以从别的世界来?”
闻珞怔了怔:“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沈清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可能是距你们千百年之后的那个世界。”
她顿了顿:“所以你们说那些文绉绉的话我听不太懂,特别是顾沉,每次之乎者也的,我都想翻白眼。”
闻珞忍不住笑了。
沈清也笑了笑,然后说了很多——实验室、飞机、城市……
说完,她长长吐了口气:“憋了一年,总算能跟人说说了。”
闻珞难得收了玩笑神色:“所以你想离开松州,是因为……”
“因为我不属于那里,”沈清打断他,“也不属于任何地方。我只想找一个没人认识我的角落,安安静静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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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京城。
顾沉连日应对太子与三皇子的轮番试探,只觉心力交瘁。
凌王尚在西北巡边未归,松州防务一节,竟落在了他这位方才及冠不久、既无官职爵位、又未正式入仕的凌王之子身上。
此事在朝中早已有所风闻,惹得众臣暗中议论。
金銮殿中,百官肃立。
殿上传来皇帝声音,虽虚弱却不失威严:“松州边关岁末调度如何?”
顾沉缓步出列,拱手一拜:“臣顾沉,代父王凌王,奉诏回京,谨陈松州近况……”
他语速不急,字字分明,不带冗词,无半句推诿。
几位老臣闻之频频点头:“这凌王之子,倒是养得沉稳。”
太子在朝后将他留下,亲手递了杯茶,目光却在他发间一顿:“咦,你怎么不戴你母亲留的墨玉簪了?那簪子你从小护得紧。”
顾沉指尖微顿:“北山诸事简陋,臣随手拾来,顺手罢了。”
“随手?”太子旋即笑了笑,“倒也是你性子。”
他又道:“你今日……这一身朝服,是只穿一日就还回松州,还是想常驻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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