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什么火葬场,我有钞能力(1/2)

王府值房忽传来东宫信札,字意恭敬,却言明:

「岁末临近,陛下将召各地文武入殿共议边务,孤念及凌王北巡在途,未便返京,思及阿沉近日随凌王共巡视松州,又素识东宫政务,愿邀共襄朝议,以承父志。」

顾沉看完信,神色淡淡,这信写的是请,他读出来的是逼。

这时门外传来下人通报:“公子,苏监丞求见。”

话音未落,苏煜衡已大步迈进屋内,瞥见案上的信,挑眉笑道:“又收到什么好东西了?”

顾沉将案上那封东宫来信往旁一推,苏煜衡只扫一眼,便从怀中掏出另一封信札扔过去,笑道:“看来这凌王府的大公子今年着实炙手可热。”

顾沉微蹙眉:“又是谁?”

“礼部设宴,三皇子私下布局。”苏煜衡扔过一封信,“景王请君入瓮。”

片刻,他忽而轻轻叹了口气:“我以前常说,若哪天能讨个天象司东监校生的身份,我就在这京城外找块清净地,四时只看星宿,不问尘事。”

苏煜衡笑了笑:“你这个身份,小时候还能藏一藏,再过两年想躲清净也没得躲,你真不打算拒了那封东宫信?”

“不能拒。东宫是请我议边务,不是请我赴宴。”顾沉顿了顿,目光清寒:“倒是礼部的酒……”

“你先看完这个再拒也不迟,”苏煜衡说着他掏出一叠公文抄录,指了几行,“今早我在星台看到松州天象司送来的表册——这里提到神渊镇'连夜异响,民众惊厥',还有'黑灯'、'火头'这些词,是不是和醉桃花那次咱们扑空的时间线正好吻合?“

顾沉凝神看着几处关键词,目光渐渐沉了下去。

苏煜衡却忽然话锋一转,指着那只胎骨温润、釉色如玉的茶盏,感慨道:“啧,好东西啊。顾沉,要我说,你回松州的时候,从王府顺手捎几样像样的带上吧。”

顾沉挑眉:“做什么?”

苏煜衡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家那位小祖宗太能闯祸了!你当初若有一个这玩意儿,也不至于为了三十两银子押副监火印。”

顾沉语气冷淡:“苏煜衡,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不着调?”

“谁叫你以前太正经了。”苏煜衡笑着揶揄道,“我虽然不识价,却识得这是好东西。苏某今日还有家宴,告辞!”

“喜欢你就拿走,别在这话里话外损我!”顾沉顺手抄起那只茶盏,朝他背影砸去。

“哐啷”一声,茶盏碎落在地。

刘管事闻声赶来,正要开口,顾沉却盯着那地上的碎片出神,忽然意识到——

他在松州,竟连一个像样的物件,都拿不出手。

“刘管事,”顾沉开口道,“我以前在东宫伴读,年年都收宫里赏赐。你帮我挑几样小巧的、值钱的,这次回松州我得带上。”

刘管事一怔:“公子是要送人,还是自己用?”

顾沉语气不自然:“年后还要回松州……总要打点些。”

“这些年宫中赏物确不少,不如老奴带您亲自走一趟库房,您挑了才稳当。”

顾沉淡淡道:“也好。”

刘管事推开库房的门,满屋红漆雕柜,一排排整整齐齐。

“这些都是公子这些年宫中所赏,您一向不问俗务,府里便封存于此。”

顾沉站在门口,竟有些发怔。

他随手从一只描金木匣中取出一枚通体温润、镂雕双鹤衔芝的白玉佩,漫不经心地问:“这值几两?”

刘管事瞥了一眼:“这块是太后当年大寿前夕所赏,若拿出去……起码三百两。”

顾沉微愣:“三百?”

“起码。若是有人知这纹出自太后旧匠府,恐怕还得翻一倍。”

他年幼时在宫中为伴读,起居皆由内侍打理,后来去了北山,过得更是清减。

顾沉低头看着手里这块不甚起眼的玉佩,忽然想起前些日子,为了三十两银子,他亲自押了松州副监的火印。

此刻想来,确实滑稽。

他拈起一只小巧锦盒,里头静静躺着一对碧玉雕梅耳坠,玉色浓润,梅瓣精巧。

顾沉盯着那耳坠看了好一会儿,脑中不由浮现那日醉桃花沈清穿着那件薄纱红衣,却偏偏耳垂空空,像少了什么。

若是那日,她戴上这对耳坠,必然好看得紧。

他将锦盒收好,又转身翻至一处白木匣,打开后露出几根发簪。

羊脂白玉的太素净,金丝点翠的太招眼,螺钿嵌银的倒是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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