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抛媚眼给瞎子看(1/2)

沈清当然不知道……

她醒来时,已是午时。

沈清不论读博熬几个大夜之后的沉睡,还是穿越至此以来的戒备作息,都不曾像昨夜这般……毫无意识。

头痛欲裂,口干舌燥,四肢仿佛被人抽去了力气。

沈清慢慢撑起身,扯了扯身上的衣衫——裙摆有些皱,腰带打结松散,发髻歪斜,几缕青丝散落肩头,显得说不出的狼狈。

“昨晚……”她喃喃自语,努力回想昨夜。

画面一帧帧浮现,脑子却像是被酒精洗过,模糊得叫人心慌。

沈清在现代并非未经人事,知道什么是醉态、什么是警戒线,可昨夜……她却有些拿不准了。

她下意识伸手按了按腹下,又低头查看自己裙下皮肤,确实并无异状,也未见红痕青痕。

“十五岁的身体,若真发生点什么,不该一点感觉都没有……”她轻轻吸了口气,眉心紧蹙,“而且,我醒来是在北山,也不是……青楼的房间。”

沈清立刻起身,却发现头发蓬乱如麻,狼狈不堪。

她记得出门前簪着一只白玉簪,此刻却遍寻不见,只在枕下摸出一枚沉沉的墨玉发簪。

她怔了怔,将簪子拾起。

那玉质温润,色泽沉静,仿佛曾在谁的发间见过。

沈清拧了拧眉头,但此刻顾不上细想,只得胡乱将发绾起,将那枚发簪簪进发间,快步走出房门,直奔山门。

外头日头高照,北山依旧沉静,一名值守的小道童正缩着脖子望着天。

她唤了一声:“阿元。”

那道童躬身行礼:“沈师姐,您醒了!”

“……我是自己回来的?”沈清眉头微蹙,语气带着点试探。

道童想了想,认真地答:“是顾师兄送您回来的。”

“呼……”沈清闻言,终于松了口气,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原来是那个循规蹈矩、一板一眼的正人小君子顾沉送她回来的,那就没什么大碍了。

“那就好。”她回头一笑,突然意识到昨夜酒后失态,说不定还要听他唠叨几句,赶紧脚底抹油就要开溜,“这几天要是顾沉来找我,你就说我回庵里受罚了,来不了。让他别等我了!”

话音未落,她人已快步跑出山门,轻巧得像一只落荒而逃的小狐狸。

阿元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小声嘀咕了一句:“顾师兄……今天早上才走,今日怕是不会再来了吧……”

沈清回到庵里,刚踏进禅房门槛,便被守在门口的师母逮了个正着。

“清十!”那声厉喝像一记惊雷,把她残余的醉意都震散了几分。

她低着头,身子还飘飘然,刚要开口辩解,一只蒲团就已被扔到了她面前。

“罚跪两个时辰,晚课前抄满五卷《金刚经》,一身酒气!若再敢如此放肆,便让你搬去耳房禁闭,省得坏了清德庵祈福清修的名声!”

“弟子知错……”沈清小声应着。

跪得久了,膝盖生疼,手也因写字抖得快要拿不住笔,但是沈清脑子里终于慢慢拼起昨晚最后的画面——

她得知顾沉要来替他们结账时,就开始猛灌那几壶桂花酿,最后清晰的画面是自己窝在醉桃花一间内室中,胡乱拉着那位笑得最温柔的小伶,那人哄她喝酒……

直到一个冷脸少年夺门而入……

沈清至今都不知道自己当时那一口口猛灌,到底是想把那八十两酒钱喝回来,还是怕一会儿清醒着面对顾沉时丢脸——可事实是,她直接把自己喝断了片。

“真是邪了门了……”她用笔戳了戳额头,低声咕哝,“那个死顾沉。”

她明明是个二十六岁成年女性,读了那么多书、见了那么多世面、又谈过好几场恋爱,怎么一遇见顾沉,就总觉得自己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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