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鸩毒侵袭,生死危机(1/2)
李信刚把最后一个字咬在舌尖,后颈突然像被冰锥扎了一下。不是疼,是麻,顺着脊椎往下窜,瞬间冻住了半条腿。他猛地低头,肩头落着枚指甲盖大的飞镖,银亮镖身裹着透明黏液,正顺着衣料往里渗,触到皮肤的地方泛出青黑。
“小心!”莫离吼声未落,十架无人机已掉头俯冲,机翼下的发射口闪着红光。这次不是炮弹,是密密麻麻的飞镖,像暴雨砸向石台。
“蹲下!”李信一把将小满按进岩壁凹处,举着《古文观止》当盾牌。书页被飞镖打得“嗖嗖”响,几枚穿透纸页擦过他脸颊,留下三道细血痕,血珠刚冒出来就变成紫黑色。
莫离短剑舞成冰花,飞镖撞上剑气纷纷炸裂,却有漏网之鱼钉在她手臂。她闷哼一声甩剑砍断镖尾,镖头已嵌进肉里,伤口周围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像被墨汁泼过。
“这他妈是毒!”李信扯开领口,锁骨处沾了点黏液,皮肤发麻发僵,“专克文脉!”
他试着调动掌心血纹,往常一呼百应的红光此刻像冻住的烛火,半天只跳了一下。脑中《滕王阁序》字句开始扭曲,“星分翼轸”四个字突然变成鬼脸,吓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别硬抗!”莫离拽着他往装甲车残骸后拖,“是鸩毒!能封武脉锁文心,沾了这玩意儿的文心者,最后会变成只会说胡话的傻子!”
无人机群投下最后一波飞镖,集体拉升消失在云层。石台上满地镖壳泛着诡异银光,空气里飘着苦杏仁味,闻着就让人头晕。
“咳咳……”小满咳嗽起来,小手捂喉,指缝渗出血丝。李信抱起她,发现小姑娘掌心铁勺已暗得发黑,银纹像被墨水泡过,糊成一团。
“你也中了?”他声音发紧,摸向她的手腕。脉搏又弱又乱,像快停摆的钟表。
“刚才……捡飞镖玩了……”小满眼皮发沉,“它说……好多小虫子在咬血管……”
莫离靠在岩壁上滑坐下来,左手死死掐着右臂黑纹蔓延处。银环早不亮了,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泛着青紫,每喘口气都带颤音:“妈的……这毒比实验室样本猛十倍……”
李信才注意到,她左臂黑纹已爬到肘弯,像条活蛇在皮肤下游动。他翻出急救包,用牙咬开拉链,掏出消毒水往自己脸上伤口泼。
“嘶——”酒精撞上毒血,疼得倒吸凉气,伤口冒白烟,黑纹退了半分,却很快卷土重来。“没用!普通消毒水杀不死这玩意儿!”
“废话……”莫离攥着短剑往手臂上划,想逼出毒血。可刀刃刚碰皮肤,黑纹突然加速游走,吓得她赶紧收手,“这毒会追着伤口跑……”
李信摸出ar扫描仪往莫离手臂上怼。镜片红光扫过,突然发出刺耳警报:“检测到逆文素活性分子,浓度78%!正在破坏神经突触与文脉共振频率!警告!文心者能力将在十分钟内衰减90%!”
“十分钟?”李信心沉谷底,“那岂不是……”
“变成废人。”莫离闭眼,声音平静得可怕,“或者更糟,变成玄冥的傀儡,跟那些被锁链拴着的文心者一样。”
小满拽住李信衣角,眼睛半睁半闭:“书……你的书……飞镖扎上去时……发光了……”
李信看向怀里的《古文观止》,封面上有几个飞镖扎破的小洞,洞周围泛着金光,挡住了渗透的毒液。他翻开书页,被毒液溅到的地方墨迹正在变淡,像被什么东西吃掉了。
“王勃的字……能克毒?”他用沾了毒血的手指碰“豫章故郡”四个字,指尖突然一烫,黑血竟被纸页吸进去,留下浅棕色印子。
“试试念……”莫离艰难抬眼,“真文能破伪史,这毒说不定是伪史变种……”
李信清嗓子想喊,喉咙突然堵住发不出声。他使劲咳嗽,咳出的唾沫带血丝,落在地上变成黑色,还在微微蠕动。
“念不出来……”他慌了,“毒已经进喉咙了……”
“用脑子念!”莫离踹了他一脚,“文脉在脑子里!不在嗓子里!”
李信闭眼强迫自己默念。第一遍磕磕绊绊,黑纹往胸口爬;第二遍稍顺,掌心血纹微微发烫;第三遍念到“星分翼轸”,脑中突然炸开微光,胸口麻痹感退了半分。
“有用!”他惊喜睁眼,“它怕《滕王阁序》!”
莫离跟着在心里默念,虽武脉被封念不出声,额角却渗汗,肘弯黑纹果然停了蔓延。她喘着气笑:“看来老祖宗的东西没骗我们……”
空中金门突然剧烈晃动,边缘符文像被风吹散的沙画,一点点剥落。金光凝成的拱门收缩,最后“啵”地炸成光点,最大一团钻进莫离怀里的羊皮卷,卷轴瞬间鼓起,像吞了颗小太阳。
“金门……关了?”小满迷迷糊糊问。
“是被收起来了。”李信盯着羊皮卷,“雷焕早把钥匙藏在卷轴里了。”
莫离指向远处山林:“别高兴太早……听动静。”
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从林里传来,踩在落叶上“沙沙”响,越来越近。不是无人机蜂鸣,是实打实的人脚声,至少十几个。
“玄冥的人来了。”李信把小满塞进背包扣好,“他们知道无人机没搞定,亲自来捡漏了。”
“跑吗?”莫离扶岩站起,短剑在手里晃了晃,“我现在连剑都快握不住了。”
“往哪跑?”李信捡起扫描仪,屏幕显示周围三公里都是逆文素残留区,“跑出去也是等死。”他扯下地质锤,“就在这儿耗!他们要的是羊皮卷和活口,只要我们还有口气,他们就不敢下死手。”
莫离踹了他小腿:“我欧冶子家的人,啥时候丢下同伴跑过?要留一起留,要死一起死!”
脚步声越来越近,十几个黑袍人影出现在石台边缘,为首的戴青铜面具,拄着骨杖,杖头玉环泛绿光。
“李信,莫离,还有这位小友。”面具男声音像生锈铁片摩擦,“别挣扎了,逆文素进入血液,你们的文脉撑不过半小时。乖乖交出羊皮卷,我给你们个体面死法。”
李信往莫离身边靠,低声说:“等下我念到‘落霞与孤鹜齐飞’,你往他们脚底下扔这个。”他塞给她个金属球,是考古用信号弹,拉环已扣在她手指上。
“你要干什么?”莫离攥紧信号弹。
“给他们上堂语文课。”李信咧嘴笑,脸上黑纹让笑容显得狰狞,“让他们知道,文盲是会死人的。”
面具男见他们不动,骨杖顿地:“看来你们选难看的死法了。动手!抓活的!”
黑袍人齐刷刷抽出淬毒短刀,呈扇形包抄,脚步整齐得像机器人。
李信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到最熟的地方,突然大吼:“豫章故郡,洪都新府!”
掌心血纹爆发出红光,虽微弱却像烧红的针,刺破逆文素迷雾。离他最近的两个黑袍人惨叫,刀掉在地上捂头打滚——他们脑子里的伪史符文被真文震碎了。
“有用!”莫离眼睛一亮,跟着默念,银环虽不亮,却有寒气从指尖溢出,冻住前方地面。
“找死!”面具男骨杖一指,杖头玉环射绿光,罩住打滚的黑袍人。他们很快停止惨叫,爬起来眼神空洞,像被重置的傀儡,再次举刀冲上来。
“星分翼轸,地接衡庐!”李信又喊一声,红光更盛,震退四个黑袍人。但他喉咙腥甜翻涌,咳出的血落在石板上,烧出小坑。
“撑不住就别硬撑!”莫离用短剑逼退一个黑袍人,左臂黑纹已爬到肩膀,“他们人太多了!”
李信吼:“襟三江而带五湖,控蛮荆而引瓯越!”
这一声喊出,眼前突然发黑,差点栽倒。但效果更猛——石台上五枚古币同时嗡鸣,射出五道铜光,像鞭子抽向黑袍人,瞬间打倒一片。
“就是现在!”李信拽了莫离一把。
莫离拉开信号弹扔向黑袍人堆。“砰”的一声,强光炸开,伴着刺鼻烟雾,是考古队驱兽剂,虽毒不死人,却能暂时熏瞎眼睛。
“走!”两人趁着混乱,架着彼此往石台北侧陡坡冲。小满在背包里攥紧铁勺,突然喊:“草!蓝叶子的草!能烧虫子!”
李信和莫离回头,烟雾里被古币铜光扫中的黑袍人伤口冒白烟,石台边缘石缝里,几株蓝叶小草被烟雾一熏,正微微发光。
“记住位置了吗?”李信边跑边问。
“北坡!刚才她指过的风化岩堆!”莫离咬着牙跟上,“那草能解鸩毒!”
身后传来面具男怒吼:“追!别让他们找到解药!”
黑袍人脚步声紧追不舍,混合着骨杖敲地的“笃笃”声,像催命符。李信视线越来越模糊,掌心血纹红光时断时续,《滕王阁序》字句在脑子里越来越淡。
“落霞与孤鹜齐飞……”他用尽最后力气喊出半句,红光猛地一闪,暂时逼退追兵。
“秋水共长天一色……”莫离在心里默念完下半句,脚下碎石突然结冰,让追兵摔了个跟头。
两人跌跌撞撞冲进北坡密林,身后怒吼声渐渐被树叶挡住。李信靠在老槐树上喘气,背包里小满没了声音,只有铁勺还在发烫。
“她……她没声了……”他声音发颤。
莫离掀开背包拉链看了一眼,松气:“睡着了,还有呼吸。”她指向前方黑黢黢的岩堆,“那就是风化岩堆,草应该就在那儿。”
李信抬头,岩堆像伏在地上的巨兽,在月光下泛冷光。他扶着莫离肩膀往前走:“再坚持一下……找到草就好了……”
黑纹爬满半张脸,视线里的岩堆开始扭曲。但他不敢停,背包里小满突然哼唧,小手抓着他衣领,梦呓般念:“龙光射牛斗之墟……徐孺下陈蕃之榻……”
李信和莫离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希望。
就算他们快撑不住了,这孩子的文脉还记得。
只要还有人记得真文,他们就还没输。
两人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步走向岩堆,身后黑暗里,骨杖敲地的声音,又慢慢响了起来。
第89章:绝境寻药,希望曙光
岩堆的阴影将月光割成碎斑。李信每踩一步,碎石发出“咔嚓”脆响,像在啃噬鞋底。掌心血纹红光越来越弱,刚才逼退追兵时透支的文脉,正带着毒素往骨头缝里钻,疼得牙关打颤。
“就在那道裂缝里。”莫离指着岩堆中央半指宽的缝隙。她声音更低了,左臂黑纹已过肩头,爬向锁骨,像条贪婪的蛇。
李信顺着她指的方向,见裂缝两侧丛生着几株矮草,叶片泛蓝幽幽的光,三瓣一组,根部弯成钩子,深深嵌在石缝里。正是小满说的那种草。
“野靛草。”莫离扯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老猎人说这玩意儿能清蛇毒,没想到连逆文素都能治……这世道越来越离谱了。”
李信刚想迈步,脚下一软,膝盖重重磕在岩石上。疼意还没炸开,毒素顺着伤口往上涌,眼前一黑,差点栽进裂缝。
“小心点!”莫离拽住他后领,自己却被拽得趔趄,两人互相拉扯才站稳。她喘着气骂:“你要是现在晕过去,我就把你扔在这儿喂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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