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速之客破门入,银环震颤揭身世(1/2)
晨雾如纱,缠绕着清代砖木结构的博物馆,将飞檐上的兽首剪影晕染得愈发神秘。古籍室内,李信掌心的血纹余温未消,指尖还残留着木盒里剑形铜钱的微震感,就在他低头梳理“四脉聚,太阿生”的线索时,一道纤细却带着凛冽气息的身影,突然撞开虚掩的木门。
“吱呀——”
木门与门框摩擦发出刺耳声响,打破了古籍室的宁静。李信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右手下意识攥紧藏在掌心的青铜残片,掌心血纹瞬间感应到什么,隐泛出淡淡的金色光芒,顺着经络蔓延出细微的灼热感。
逆光中,来人站在门框内侧,高马尾束得利落,玄色工装裤勾勒出挺拔的身形,左耳三枚银环在晨雾中泛着冷光,正以极高的频率震颤着,发出细密如蜂群振翅的嗡鸣。她腰间别着一个微型熔炉,炉口残留着未散尽的幽蓝余温,工装裤膝部的磨损痕迹呈斜向分布,一看便知是长期蹲守工作台或野外作业留下的印记——这是一个带着“烟火气”与“锋芒感”的女人。
李信脑中瞬间闪过爷爷笔记里的朱砂批注:“莫邪脉瓷纹银环,测地脉如听火候,响三声为吉,七声为劫。”
此刻那三枚银环的震颤频率,早已远超“七声为劫”的预警阈值,绝非普通金属共振。他从未见过这个女人,却在目光触及她的瞬间,心底升起一个无比笃定的判断:她不是误闯的游客,不是猎奇的记者,更不是施工方派来的搅局者——她是冲着青铜残片来的,且比他自己更确定残片就在他手上。
“你是谁?”李信的声音带着刚从沉思中抽离的沙哑,却依旧保持着学者的冷静。他没有立刻驱赶,反而缓缓摘下金丝眼镜,从袖口掏出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镜片,借着这三秒缓冲,将女人的每一个细节都纳入眼底:银环震颤的频率约为每秒十二次,熔炉表面的赤铜色纹路与残片星象纹隐隐呼应,她的指尖带着一层薄茧,指腹有明显的金属划痕——这是常年与青铜、熔炉打交道的证明。
考古人的思想意识在对抗直觉冲击,他需要先判断下眼前这个人,给她下一个“定义”:是疯子?骗子?还是……另一个被地脉异象砸醒的“同类”?
女人没有回答,目光如淬火后的利刃,径直锁定李信攥紧的右手,红唇轻启,声音冷冽如冰锥刺透晨雾:“你手里有地脉钥匙。”
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陈述,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话音刚落,她左耳的银环震颤得愈发剧烈,嗡鸣声几乎要穿透耳膜,三枚银环的边缘竟渐渐泛起赤铜色微光,与李信掌心血纹的金光隐隐共鸣。
“地脉钥匙?”李信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沉静如古井,嘴角却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弧度,“这位小姐,我是考古学副教授,不是玄幻小说爱好者。你口中的‘地脉钥匙’,在我看来只是一枚战国时期的青铜残片,是具有极高历史价值的文物,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钥匙’。”
他刻意加重“文物”二字,试图用学术框架将这场诡异的对峙拉回现实。可话音刚落,掌心的青铜残片突然发烫,与女人银环的震颤形成更强的共鸣,那股灼热感比之前剑池异象时还要强烈,让他下意识皱紧了眉头。
这细微的表情变化,被女人精准捕捉。她往前踏出一步,腰间的微型熔炉随着动作轻微晃动,炉口闪烁烁着幽蓝的微光,语气愈发坚定:“那不是普通残片,是欧冶子‘烽火剑’的碎片。”
“烽火剑?”李信心中一震。《越绝书》中记载,欧冶子曾为越王铸五剑,其中“烽火剑”以陨铁为材,朱砂为引,剑身刻星象纹,可引动地脉之火,后不知所踪。爷爷的笔记里也曾提及这柄剑,称其为“地脉第一钥”,但他一直以为这只是传说中的兵器,从未想过会与他手中的这块残片联系起来。
但多年的学术素养让他迅速冷静下来,他抬手指了指女人震颤的银环:“就凭你这几个铃铛一样的东西震动,就能断定它是烽火剑碎片?科学讲究实证,你有什么依据?”
“依据在这里。”女人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一叠泛黄的纸页,重重按在桌面上,纸张边缘因常年翻阅而卷起毛边,最上方一页的标题清晰可见——“洪洲窑·欧冶子脉守器录·道光廿三年抄”。
她的指尖按压在标题旁,墨迹被压得微微凹陷,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叫莫离,洪洲窑非遗传承人,金属材料学客座教授,更是欧冶子直系后裔。”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李信耳边炸响。洪洲窑是宋代六大窑系之一,以烧造青瓷闻名,而欧冶子作为春秋时期的铸剑大师,其后人竟会成为陶瓷非遗传承人?这看似矛盾的身份组合,却让他想起爷爷笔记里的另一段记载:“欧冶子一脉,铸剑为表,制瓷为里,瓷土藏地脉之气,窑火通山川之灵。”
莫离没有给李信过多消化的时间,伸手翻开《守器录》,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这本书记载了欧冶子一脉历代传人的使命,守护四脉残片,防止地脉异动。其中明确记载,烽火剑碎裂后化为四片,分属干将、莫邪、雷焕、欧冶子四脉,每片残片都刻有星象纹,遇同源血脉则发光,遇地脉核心则震颤。”
她将纸页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的手绘图样:“你看这残片的纹路,与你手中的是不是一模一样?还有这银环,是莫邪脉传下来的‘听火环’,以瓷土混合陨铁粉末炼制,能感知地脉能量波动,残片越靠近,震颤越剧烈。”
李信的目光落在手绘图样上,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图样上的残片纹路,与他手中的青铜残片几乎完全吻合,连星象纹的疏密分布都分毫不差。可即便如此,他依旧不愿轻易相信这种超自然的解释,语气带着最后的倔强:“巧合而已。古代工匠的审美和工艺存在传承性,相似的纹路不能作为直接证据。至于你的银环,或许只是对残片的金属成分产生了感应,这在物理学上完全可以解释。”
“物理学?”莫离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昨晚丰城剑池会出现逆时漩涡?为什么只有你能看到幽蓝光泽,听到剑鸣?为什么你掌心血纹会与残片共鸣?”
一连串的质问,如重锤般砸在李信心上。这些正是他昨晚经历的诡异事件,也是他无法用科学解释的困惑。他下意识摸了摸右手背的剑形血纹,那股灼热感仿佛还在,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那清越而威严的剑鸣。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李信趁机移开目光,掏出手机解锁,屏幕上立刻弹出一串未接来电和短信提醒——市委罗秘书的三个未接电话,文物局陈研究员的两条短信,还有助手林婉的五条消息。
他快速扫过内容,罗秘书的短信是询问剑文化节的筹备进度,提醒他上午十点有个协调会;陈研究员则是发来几张古籍照片,说是找到了关于“雷焕掘剑”的补充记载;林婉的消息最急切,先是问他深夜离开驻地去了哪里,又说荣塘镇考古现场发现了新的青铜构件,让他尽快回去查看。
这些现实的信息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些许超自然事件带来的恍惚。李信深吸一口气,将手机揣回口袋,重新看向莫离,语气缓和了几分,但依旧带着学者的审慎:“我承认你手中的文献和银环很有说服力,也承认昨晚确实发生了一些无法解释的现象,但这并不代表你的‘地脉钥匙’理论就是正确的。”
“科学的本质是探索未知,而不是用现有框架否定一切。”莫离往前又踏一步,距离书桌不足两米,银环的震颤声愈发清晰,“你爷爷也是守脉人,他留下的笔记和木盒,难道还不足以让你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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