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剑池漩涡惊众人,古籍自启闻剑鸣(1/2)

深夜的临时驻地万籁俱寂,残片的嗡鸣像根细针,扎得李信辗转难眠。帐篷外的雨丝织成密网,“沙沙”声持续缠绕耳畔,掌心的青铜残片被攥得温热,表面星象纹如呼吸般明暗交替,与掌心血纹的搏动形成精准共振,每一次震颤都像在传递急促的预警。

血纹觉醒的冲击尚未平息,爷爷笔记中“丰城剑池为地脉核心,星钥现世则漩涡生”的朱砂批注,此刻在脑海中格外清晰。残片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烈,掌心血纹的灼热感顺着经络蔓延至小臂,一种强烈的预感在他心中翻涌——丰城剑池那边,必然正在发生异常。

他起身点亮应急灯,帐篷内瞬间泛起微弱的暖光。借着光线,他再次翻开爷爷的考古笔记,其中一页用朱砂绘制的简易地图格外醒目:荣塘镇剑形墓道与丰城剑池被一条红色虚线连接,旁侧批注着“四脉残片,分镇四方,星钥归位,地脉初醒,剑池漩涡,双剑共鸣”。

结合前几日的经历,李信终于串联起线索:荣塘墓道出土的青铜残片,正是“四脉残片”之一,而随着它的觉醒,作为地脉核心的丰城剑池,必然会出现对应的异象。

“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寻找答案。”李信自语道。他想起丰城市博物馆馆藏的万历版《丰城县志》,爷爷笔记里多次提到,这本志书收录了最完整的“雷焕掘剑”与“剑池镇邪”传说,尤其是“剑契启,脉归心”的出处,大概率能在其中找到佐证。

他小心翼翼地将青铜残片装入双层防水密封盒,贴身藏于冲锋衣内袋,随后拿起车钥匙走出帐篷。雨势虽有所减弱,但夜色依旧浓重如墨,驻地外的安保人员见他深夜出行,立刻上前询问:“李教授,这么晚要去哪里?”

“去博物馆查阅古籍,事关地脉异动,不能耽误。”李信简要说明,出示相关证件后,驱车驶向市区。

半小时后,车辆停在丰城市博物馆门前。这座始建于清代的砖木结构建筑,在深夜的雨雾中透着肃穆与神秘,飞檐上的兽首剪影在路灯下若隐若现,仿佛守护着千年秘密。值班员老陈早已接到通知,披着雨衣在门口等候:“李教授,古籍室的温湿度都按标准调好了,你要的《丰城县志》在三号樟木柜,我已经用钥匙解锁,没敢擅自翻动。”

老陈今年五十岁上下,在博物馆工作了二十余年,沉默寡言却极为尽责,经手的古籍从未出过差错,与李信熟识已久。他接过李信递来的雨伞,领着他穿过空旷的展厅,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展厅内的文物在夜灯照射下泛着冷光,仿佛在无声注视着这深夜的访客。

“辛苦你了,老陈。”李信点头致谢,心中的急切愈发强烈。进入古籍室后,老陈仔细交代了“戴手套翻阅、禁止沾水、禁止使用闪光灯”等注意事项,便退到门口的值班室,顺手带上了房门,留下李信独自沉浸在古籍的世界里。

古籍室面积不大,四周矗立着深色的清代樟木书柜,柜门上的铜制锁扣泛着温润的包浆。空气中弥漫着纸张的霉味、樟木的清香与淡淡的檀香,那是长期保存古籍形成的独特气息。

李信走到三号柜前,刚伸出戴着手套的手,准备拉开柜门,却突然愣住——原本只是解锁但未拉开的柜门,竟在他靠近的瞬间,“咔哒”一声自动弹开,铜锁扣碰撞发出的轻响,在寂静的室内格外突兀。

他心中一紧,下意识环顾四周。古籍室的监控摄像头正常运转,门窗紧闭,玻璃上还残留着雨珠的痕迹,没有任何人员进出的迹象。难道是樟木柜的合页老化,受温湿度变化影响自动弹开?可老陈经验丰富,若有这类隐患早该上报维修。

疑惑间,柜内的一本线装古籍突然自行抽出,“啪”地一声轻落在铺着蓝布的桌面上。李信定睛看去,正是万历版《丰城县志》,封面的宣纸已经泛黄,题签上的字迹虽有磨损,但依旧能辨认出“丰城县志”四个篆体大字。

不等他伸手触碰,书页竟无风自动,快速翻动起来,发出“哗啦哗啦”的轻响,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操控,最终在某一页骤然停住,纸页边缘微微翘起,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固定。

李信快步上前,目光落在书页上——那是记载“秦始皇抛剑镇邪”的章节,竖排繁体的文字墨迹斑驳,却依旧清晰可辨:“始皇二十六年,天下一统,巡狩至豫章,见丰城有王气冲天,疑有异人潜藏,遂取上古玄铁宝剑,掷于城西南剑池之中,以镇地脉。剑入池底,水涌漩涡,龙吟三日不绝,王气乃散。”

书页右侧附有一幅手绘插图,线条简洁却传神:剑池水面漩涡翻滚,一柄宝剑斜插池底,剑身上隐约有云纹流转,池边还标注着“丰城西南三里”的小字。

就在李信看清插图的瞬间,贴身藏着的青铜残片突然剧烈发烫,掌心血纹同步亮起金色光芒,透过手套都能感受到那股灼热,仿佛与古籍产生了某种神秘的能量共鸣。更诡异的是,原本模糊的插图上,水面中央竟多出个黑色漩涡,漩涡边缘缠绕着赤色光丝,与他梦中太阿剑身上的光丝一模一样!

“这绝不是巧合!”李信心中震撼。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血纹的搏动频率与书页插图中宝剑的云纹流转完全一致,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他,让他不由自主地走向古籍室西侧的窗户。

推开木质窗扇,冰冷的雨丝夹杂着潮湿的风扑面而来,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他望向城市西南方向——数公里外的丰城剑池,此刻在夜色中竟泛着分层的幽蓝光泽,最外层是浅蓝,向内逐渐转为深蓝,漩涡中心则是近乎墨色的幽光。

原本平静的湖面中央,赫然出现一个直径约十余米的巨大漩涡,正以逆时针方向高速旋转,与常理中的水流规律完全相悖,漩涡边缘的水花飞溅,却诡异般没有发出太大声响。

更令人震惊的是,随着漩涡的旋转,一阵清越的剑鸣声从风中断断续续传来。那声音如金石交击,清脆悦耳却又带着威严,时而急促如战鼓,时而悠长如叹息,与掌心残片、血纹的共振相互呼应,形成一种奇妙的韵律,萦绕在耳畔挥之不去。

“怎么会这样?”李信下意识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作为严谨的考古学者,他一生致力于用科学解释历史现象,却从未想过,传说中“剑鸣池底”的场景,竟会以如此震撼的方式出现在眼前。

“李教授,出什么事了?”值班室的老陈听到开窗的声响,连忙走进来,看到李信站在窗边神色异常,不由关切地问道,“是不是古籍室有什么问题?”

“老陈,你没听见吗?”李信指着剑池方向,语气急切,“剑的声音!还有那边的漩涡,泛着蓝光的那个,你看到了吗?”

老陈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眉头微蹙,脸上满是茫然:“哪有什么漩涡?夜色这么浓,雨又没停,只能看到一片黑沉沉的水面。”他侧耳倾听片刻,摇摇头,“也没听到什么特别的声音,就只有雨打树叶和窗户的动静。是不是你太劳累了,出现幻觉了?”

“幻觉?”李信愣住了。他明明看得真切,那分层的幽蓝漩涡、清越的剑鸣都无比真实,可老陈却毫无察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立刻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准剑池方向,想要拍摄下漩涡的景象作为证据。可屏幕上显示的,却是一片漆黑的湖面,没有任何漩涡的痕迹,甚至连那标志性的幽蓝光泽都消失不见。

他反复调整焦距、切换夜景模式与专业模式,可无论怎么操作,手机屏幕上始终是普通的雨夜湖面,仿佛刚才看到的一切都是他的错觉。更诡异的是,他切换到录像模式,按下录制键的瞬间,手机突然黑屏,无论怎么按都没反应。

“奇怪,怎么拍不到?”李信喃喃自语,心中愈发困惑。他又尝试打开录音功能,将手机举到窗边,可录音文件回放时,只有雨声、风声和远处隐约的车鸣,根本没有任何剑鸣的痕迹。

老陈走到他身边,看了看手机屏幕,劝慰道:“李教授,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连续熬夜研究残片,精神高度紧张,出现幻觉和耳鸣都是正常的。”

他伸手检查了一下樟木柜的合页,“这柜子有些年头了,合页受潮松动,可能刚才你靠近时,气流带动柜门弹开,书页也是被风吹的。我明天就填维修单,让木工过来检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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