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东京梵影,星宿启途(2/2)

“是爷爷说的启灵阵!”李信眼睛一亮,“需要三个人的力量才能启动!”

莫离站到三角形的一个,试心剑插入地面,蓝光顺着剑身蔓延:“欧冶子的血脉在此!”

小满站到另一个,把陨铁腰牌按在地上,银瞳亮起:“守星人的血脉在此!”

李信深吸一口气,站到最后一个,掌心按在阵眼上,血纹红光暴涨:“文心守护者的血脉在此!”

三声落下,整个车站的蓝光冲天而起,穿透屋顶照亮夜空。涉谷十字路口的大屏幕突然全部黑屏,接着亮起一行巨大的字:

“烽火剑邑,归墟之钥,今日启封!”

就在这时,地面裂开道巨缝,一股带着铁锈味的冷风喷涌而出。李信往下看去,只见深不见底的黑暗中,插着一把巨大的剑,剑身刻满密密麻麻的字,正是被篡改的《滕王阁序》。而剑柄上,坐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正低头抚摸着剑刃,她的银瞳在黑暗中闪闪发亮。

“妈……”小满的声音颤抖。

女人抬起头,露出和小满一模一样的脸,嘴角勾起抹诡异的笑:“欢迎回家,我的女儿。还有……引星者们。”

黑暗中突然伸出无数只金属手臂,抓向三人的脚踝。李信掌心血纹爆发出最强的光芒,他吼道:“想动我们,先问问真文答应不答应!”

《滕王阁序》的真文金光如潮水般涌出,与金属手臂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涉谷的夜空被红光和蓝光染透,一场决定文脉命运的战斗,在东京的心脏地带正式打响。

而在皇居的地下密室里,一个右臂是青铜义肢的老人正看着监控屏幕,嘴角露出满意的笑。他轻轻抚摸着义肢上的编号——1943那烂陀实验体07,低声说:“六十年的等待,终于要见分晓了。干将莫邪,你们的后代,果然没让我失望。”

他面前的青铜鼎里,正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鼎壁上的北斗七星图案,正一颗接一颗地亮起。

涉谷站的裂缝越来越大,活剑的嗡鸣声传遍整个东京。李信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挑战,在皇居地底,在归墟深处,在那些被篡改的历史背后,藏着的惊天秘密里。

他握紧拳头,掌心血纹与活剑产生共鸣,发出越来越亮的光。不管前面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他都必

须走下去。为了爷爷的遗愿,为了父亲的牺牲,为了不让真文被永远篡改,也为了身边这两个必须守护的人。

“走!”李信率先跳进裂缝,“去会会那个‘妈’,还有藏在背后的所有鬼东西!”

莫离和小满紧随其后,三道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地面上不断扩大的阵纹,和那把在深渊中嗡鸣的活剑,诉说着刚刚开始的传奇。

下坠的风像无数根冰针,扎得李信脸颊生疼。他死死盯着下方那抹白色身影,掌心血纹烫得像要烧穿皮肤——那女人身上的气息,一半是小满的纯净,一半却藏着和血鹰如出一辙的阴冷。

“别碰她的剑!”莫离的声音从耳边炸响,试心剑突然出鞘,剑气在黑暗中划出银线,精准斩向缠上李信脚踝的金属臂。火花四溅中,那手臂“哐当”落地,断口处竟渗出紫黑色的黏液,腥臭得让人作呕。

小满被李信护在怀里,银瞳死死盯着那女人:“你不是我妈……我妈不会用这种眼神看我。”她怀里的陨铁腰牌突然炸开,碎片像活物般飞向女人手中的剑,在剑身上撞出密密麻麻的火星。

“哦?”女人轻笑一声,指尖在剑刃上轻轻一抹,那些被篡改的文字突然亮起红光,“连亲妈都不认了?当年可是我把你从铸魂院的培养舱里抱出来的,你后颈的芯片,还是我亲手植的呢。”

这话像道惊雷劈在李信脑子里。他猛地想起老张手指划的739编号,想起青铜鼎里“实验体07”的项圈——原来小满的身世,比他想的还要复杂。

下坠的速度突然减慢,三人稳稳落在一片冰凉的金属台上。脚下传来齿轮转动的“咔哒”声,四周的黑暗中亮起无数红光,竟是成百上千只机械眼,正从不同角度盯着他们。

“欢迎来到‘烽火剑邑’的东京分舵。”女人站起身,白大褂下摆扫过剑鞘,露出腰间挂着的青铜令牌,上面刻着“铸魂院东亚区执行官”的字样,“我是林岚,也是你们要找的守剑人。”

李信将小满往身后拽了拽,血纹的红光在掌心凝成盾牌:“少装蒜。活剑是镇国重器,不是你们篡改历史的工具。把《滕王阁序》的真文刻回去,否则今天这剑冢,就是你的坟。”

“真文?”林岚突然狂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这世上哪有什么绝对的真?胜利者写的就是真,失败者说的都是假!当年干将莫邪铸剑,杀了多少匠人填炉?欧冶子为了淬剑,把亲儿子扔进铁水——这些你们的古籍里写了吗?”

她猛地挥剑,剑风扫过之处,岩壁上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壁画:有工匠被铁链锁在炉边,有孩童哭喊着被推入火海,有女子抱着断剑跳进熔炉……画面血腥得让小满捂住了眼睛。

“这才是真相!”林岚的声音带着疯狂,“所谓的文脉传承,不过是用累累白骨堆起来的谎言!我要做的,就是让所有人都看清这些!”

莫离的试心剑突然剧烈震颤,她盯着壁画里那个抱剑女子的脸,脸色瞬间惨白:“那是……我奶奶的剑形胎记!”

壁画中,女子的脖颈处有块月牙形的印记,和莫离后颈的刺青一模一样。李信突然想起莫离祖母“主动卧底铸魂院”的事,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心里成形:“你认识她?”

“认识?”林岚冷笑,剑尖指向莫离,“她是我师姐!当年我们一起在那烂陀寺学铸剑,一起研究如何让活剑觉醒。可惜啊,她后来被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洗脑,宁愿跳炉自焚,也不肯承认活剑需要祭品才能完全苏醒。”

她突然收剑回鞘,转身走向活剑的剑柄:“既然你们不肯信,那就亲眼看看吧。活剑觉醒的瞬间,会重现所有被掩盖的历史。到时候你们就知道,自己守护的到底是文脉,还是刽子手拉的遮羞布。”

随着她的手掌按上剑柄,整把活剑开始剧烈震动,剑身上的错字像活过来似的蠕动,组成一行行扭曲的文字:“落霞与孤鬼齐飞,秋水共血天一色……”

“不好!她要强行激活活剑!”莫离的银环烫得几乎要嵌进肉里,她拽住李信的手腕,“试心剑和活剑同出一源,我能感觉到它的核心在发烫。再不想办法阻止,整个东京的地下都会塌陷!”

李信突然想起父亲笔记里的最后一页:“活剑认主,非双脉共鸣不可。需以文心为引,淬剑者血为媒,守星人泪为引,三物合一,可逆转剑势。”

他看向莫离,又看了看满脸泪水的小满,瞬间明白了:“莫离,割破手掌!小满,忍住别哭,把眼泪滴在我的血纹上!”

莫离没有丝毫犹豫,试心剑在掌心划开一道血口,鲜血滴落在李信的血纹盾牌上,瞬间与红光融在一起。小满咬着嘴唇,强忍恐惧,泪珠滚落,砸在盾牌中央,竟凝成了颗晶莹的冰珠。

“文脉通感,双脉共鸣,守星之泪,逆转乾坤!”李信吼出父亲笔记里的口诀,将凝聚着三人力量的盾牌猛地掷向活剑。

红光撞上剑身的瞬间,错字组成的黑雾突然尖叫着溃散,被掩盖的真文金光刺破黑暗,像无数支金箭射向岩壁。壁画上的血腥画面开始褪色,取而代之的是新的景象:工匠们笑着将自己的心血注入剑身,父母带着孩子来观礼铸剑,女子抱着剑起舞,祈求国泰民安……

“不——!”林岚发出绝望的嘶吼,她的身体突然开始金属化,皮肤下冒出银色的纹路,“为什么会这样?活剑明明已经吸收了足够的‘愿’!”

李信盯着她异化的手臂,突然明白了:“你也被金属化病毒控制了!铸魂院根本没把你当人,只是把你当成激活活剑的工具!”

林岚低头看着自己正在变成金属的手掌,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被疯狂取代:“就算是工具,我也要完成使命!这个虚伪的世界,不配拥有真文!”

她猛地扑向活剑的剑柄,想要再次注入力量,却被突然亮起的真文金光弹飞,重重撞在岩壁上。银白色的血液从她嘴角渗出,她看着活剑上重新亮起的真文,突然凄然一笑:“师姐,原来你是对的……”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突然炸开,变成无数银色的碎片,被活剑的金光吸了进去。

随着林岚的消散,地下空间开始剧烈震动。活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剑身上的真文彻底亮起,形成一道光柱直冲地面。李信三人被光包裹着,感觉身体在不断上浮。

“我们在出去!”小满惊喜地喊道,她怀里的陨铁碎片突然飞向活剑,在剑身上拼出完整的北斗七星图案。

活剑的光芒越来越盛,李信仿佛听见无数古老的声音在耳边低语,有干将莫邪的对话,有欧冶子的铸剑歌谣,有无数文人墨客吟诵《滕王阁序》的声音……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涌入他的血脉。

当光芒散去,三人发现自己正站在涉谷十字路口的中央。周围的建筑完好无损,行人来来往往,仿佛刚才的地下激战只是一场梦。只有那把活剑,化作一道金光飞向天际,在东京的上空留下一行耀眼的真文,久久不散。

莫离摸了摸耳上的银环,它已经不再发烫,反而带着一丝温润:“奶奶的仇,报了。”

小满望着天空中的真文,银瞳里闪着泪光:“虽然她不是好妈妈,但……我好像不恨她了。”

李信低头看了看掌心的血纹,牛斗星位的图案变得更加清晰,隐隐有流光转动。他知道,这不是结束。铸魂院的总部还在,那烂陀寺的秘密还没揭开,归墟的大门依然在等着被开启。

但他不再害怕。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远处的皇居方向,一道青铜色的光芒闪过,像是有人在回应他们的挑战。李信握紧拳头,血纹的红光再次亮起。

“下一站,皇居地底。”他看向莫离和小满,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去把剩下的账,一笔一笔算清楚。”

莫离的试心剑发出清脆的剑鸣,仿佛在响应他的话。小满把重新拼好的陨铁腰牌揣进怀里,银瞳里映着远方的青铜光。

三人并肩走向地铁站,身影消失在人流中。阳光洒在涉谷的街道上,温暖而明亮,仿佛在预示着,无论黑暗有多深,真文的光芒,终将刺破一切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