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东京梵影,星宿启途(1/2)
巨浪像翻江倒海的巨兽,狠狠砸在渔船甲板上。李信被掀得腾空而起,后背重重撞在桅杆上,喉头一阵腥甜涌上来。他死死攥着怀里的防水袋,那里面装着陨铁腰牌和半截ar眼镜——这是从雷焕墓带出来的唯一线索。
“妈的!”他啐掉嘴角的血沫,余光瞥见莫离正被浪头卷向船舷。试心剑在她手里划出银弧,剑气劈开迎面扑来的水墙,可船身已经开始倾斜,甲板上的积水没过脚踝,咕嘟咕嘟冒着气泡。
“抓紧!”李信扑过去拽住她的手腕,掌心血纹突然发烫,与她袖口暗金剑纹碰出一串火星。就在这瞬间,他脑子里闪过父亲笔记里的话:“双脉共振,可破万水。”
“《滕王阁序》!快想!”莫离的声音被风浪撕碎,她另一只手死死按住耳上银环,那银环正发出蜂鸣般的预警声。
李信咬碎牙,血珠滴在掌心。他吼出那句刻在骨子里的真文:“虹销雨霁,彩彻区明!”
血纹猛地爆发出红光,像道烧红的烙铁戳进浪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扑来的巨浪竟在他们面前分成两半,形成一道湿漉漉的通道,露出底下翻滚的黑色暗流。
“是那怪物!”小满的尖叫从舱口传来。她抱着半截腰牌缩在角落,银瞳瞪得滚圆,指着船底。
李信低头看去,只见船底透明的海水里,一条十几米长的黑影正绕着船身游动。那东西长着鳄鱼似的脑袋,脊背却凸起金属般的鳞片,最吓人的是它额头——嵌着块巴掌大的青铜片,上面刻着西晋星纹,和雷焕墓壁画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它在推船!”莫离突然反应过来,试心剑指向海岸线,“看方向,是往东京湾码头去的!”
李信这才发现,船身虽然颠簸,却在以惊人的速度靠近岸边。远处的东京塔亮着刺目的光,像根插在城市心脏的钢针。更诡异的是,几艘挂着警灯的巡逻艇正从不同方向驶来,却在离渔船百米外停下,远远形成一个包围圈。
“是圈套。”李信冷笑,从防水袋里掏出卫星电话。屏幕碎成蛛网,好在最后缓存的画面还在——东京湾海底,一台机械臂正往深处放,手腕内侧的星纹清晰可见,旁边的新闻标题刺眼得很:《东京湾发现古代冶金遗存,疑似西晋铸剑遗址》。
“又是这套故弄玄虚的把戏。”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突然听见船老大在骂骂咧咧。那老头正用扳手砸引擎,嘴里的日语混着汉语咒骂:“八嘎!早就被人动了手脚!”
莫离突然按住他的肩膀,耳上银环烫得吓人:“听!那怪物在叫!”
李信屏住呼吸,果然听见浪涛声里藏着一种低频的嘶吼,像无数把钝锯在拉金属。他猛地想起雷焕墓里的青铜钟,那钟声和这嘶吼的频率竟有几分相似。
“是在传递信号。”莫离的声音发颤,掌心铁砂突然自动排列成串,“《昆吾谣》!这是欧冶子铸剑时唱的调子!”
她不由自主哼起来,铁砂跟着跳动。李信突然明白过来:“这怪物不是来杀我们的,是来带路的!有人在东京湾等着我们,还用这玩意儿当向导!”
话音刚落,船身猛地一震,搁浅在片泥泞的滩涂。腥臭的海风卷着塑料袋扑过来,远处废弃码头的锈铁架歪歪扭扭,像群举着骨棒的恶鬼。
“先上岸!”李信背起小满,莫离扶着瘸腿的船老大,四人深一脚浅一脚踩过黏糊糊的淤泥。刚踏上码头,身后突然传来巨响——那怪物竟一头撞在渔船残骸上,整个身子炸开,墨色的血溅了半面墙,唯独额头那块青铜星纹片完好无损,叮当一声掉在泥里。
“留着它。”莫离弯腰捡起,星纹片一碰到她的手就发烫,“这是‘听火石’,能感应到活剑的位置。”
李信突然拽住她往集装箱后面躲。只见三辆黑色轿车从公路拐进来,车门打开,下来十几个穿黑西装的人,手里都拎着家伙。为首的家伙左脸有道刀疤,正低头对着对讲机喊:“目标已登陆,重复,目标已登陆。”
“血鹰的人?”李信摸出半截ar眼镜,往镜片上哈了口气,“小满,试试能不能用腰牌激活它。”
女孩把腰牌贴上去,镜片突然亮起,投影出片模糊的热成像——码头周围藏着至少三十个人,连集装箱顶上都架着狙击枪。更吓人的是,热成像里那些人的心脏位置,都亮着个奇怪的红点,像被啥东西寄生了。
“是‘金属化病毒’。”莫离脸色发白,“我奶奶的笔记里写过,铸魂院当年搞的鬼东西,能把人变成活傀儡。”
船老大突然扯着李信的胳膊,指着公路尽头:“警察……是警察来了!”
果然,几辆警车鸣着笛冲过来,红蓝灯光把夜空照得忽明忽暗。可那些黑西装连躲都不躲,反而齐刷刷转身,对着警车举起武器。
“两边不是一伙的?”李信愣住。
“更糟。”莫离拽着他往地铁入口跑,“是两伙人都要抓我们!血鹰要活剑,官方要我们身上的秘密!”
警笛声、枪声、惨叫声混在一起。李信回头看了眼,只见那些黑西装被 bullets 打中也不倒下,伤口处冒出银色的金属丝,很快就把窟窿补上了。而警察手里的枪突然开始发烫,一个个扔在地上惨叫——枪膛里的子弹竟在瞬间化成铁水。
“是《昆吾谣》的声波!”莫离喊道,“他们在远程操控金属!”
三人钻进地铁入口,顺着台阶往下跑。李信突然停住,指着自动售票机上的新闻屏幕——画面里正在播放东京湾的航拍图,海底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剑形阴影,配文写着:“专家称可能是古代祭祀遗迹,与中国西晋时期铸造技术有关。”
“祭祀个屁!”李信一拳砸在机器上,“那是烽火剑邑的活剑!剑身刻满《滕王阁序》的错字,他们想用它来篡改文脉!”
莫离的银环突然剧烈震颤,她按住耳朵,脸色越来越难看:“有很多人在念错字……整个东京的广播都在放!‘落霞与孤鹜齐飞’被改成‘落霞与孤鬼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变成‘秋水共血天一色’……”
“文化污染!”李信瞬间明白,“他们想让所有人都记住错的,真文的力量就会越来越弱!”
地铁突然驶来一列空车,门“唰”地打开。三人对视一眼,跳了上去。车门关闭的瞬间,李信看见站台上冲过来几个黑西装,他们的脸正在融化,露出底下银光闪闪的金属骨架。
“往哪开?”小满抱着腰牌发抖,那腰牌烫得像块烙铁。
李信看了眼路线图:“涉谷!那儿人最多,他们不敢太放肆!”
列车呼啸着钻进黑暗。莫离突然指着车窗,外面掠过的隧道壁上,不知何时被人刻满了梵文,和那烂陀寺碑文一模一样。更诡异的是,这些字在飞速移动,组成一句不断重复的话:“甲子之期,归墟门开。”
“归墟……”李信喃喃道,想起父亲笔记里的记载,“传说中所有河流的尽头,能吞噬一切的深渊。”
小满突然尖叫一声,把腰牌扔在地上。那腰牌表面的“东”字正在渗血,顺着地板流成条红线,指向列车前进的方向。
“它说……活剑就在涉谷地下。”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还说……我妈就在那里。”
李信捡起腰牌,入手滚烫。他突然想起雷焕墓里的壁画,上面画着个银瞳女人,怀里抱着把断剑,背景正是东京塔的轮廓。
“你妈……是守剑人?”
莫离突然按住他的手,试心剑在鞘里嗡嗡作响:“别碰!这腰牌在吸血!你看你的血纹!”
李信低头,掌心血纹正顺着指尖往腰牌上爬,原本清晰的牛斗星位变得模糊,像被墨汁晕染了。他赶紧撒手,腰牌“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血纹才慢慢恢复原样。
“是陷阱。”莫离捡起腰牌塞进自己口袋,“它想通过血脉感应定位活剑,同时也在标记我们的位置。”
列车突然急刹车,灯光闪了几下熄灭了。应急灯亮起,惨白的光线下,车厢连接处的阴影里传来“咔哒咔哒”的声音,像有人在用指甲刮金属。
李信摸出那页《滕王阁序》笔记,咬碎指尖按上去:“文脉通感,给我开!”
纸页爆发出金光,照亮了整个车厢。只见十几个金属傀儡正从通风口钻进来,它们的脑袋是摄像头,胳膊是枪管,胸口印着铸魂院的标志——一只衔着剑的乌鸦。
“是七号实验体的量产版。”莫离拔剑出鞘,剑气劈碎迎面飞来的子弹,“我奶奶当年就是被这些东西追杀的!”
李信把小满护在身后,挥舞着燃着金光的纸页:“它们怕真文!跟我念——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莫离跟着念起来,试心剑的银光和纸页的金光缠在一起,形成道旋转的光盾。傀儡们被光盾扫到,瞬间像被融化的锡块,瘫在地上变成一滩铁水。
小满突然指着窗外:“快看!”
列车外面,隧道壁上的梵文突然亮起,组成一幅巨大的星图。牛斗二星的位置格外明亮,像两颗跳动的心脏。而星图中央,赫然是把剑的形状,剑尖直指涉谷的方向。
“是导航。”李信恍然大悟,“不管是谁在搞鬼,都在逼着我们去涉谷!”
列车广播突然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用生硬的中文说:“欢迎来到东京,引星者。六十年了,我们终于等到牛斗交汇的时刻。活剑在等你,归墟的大门也在等你。别挣扎了,这是你们的宿命。”
声音消失的瞬间,列车猛地启动,像颗子弹射向涉谷站。李信扶着摇晃的扶手,看着掌心血纹上越来越清晰的牛斗星位,突然想起爷爷临终前的话:“当牛斗合璧,就是文脉轮回之时。要么让真文重见天日,要么让整个世界被伪史吞噬。”
“我们不会输。”莫离的声音带着坚定,她的试心剑正和李信的血纹产生共鸣,“我奶奶没做到的事,我们来做。”
小满也抬起头,银瞳里映着窗外的星图:“腰牌说,活剑认主,需要守星人的血。我不怕。”
列车冲出隧道,驶入涉谷站。站台上空无一人,所有广告牌都在播放着篡改后的《滕王阁序》,电子屏里的播音员面无表情地念着错字,声音空洞得像来自另一个世界。
三人走出车厢,脚刚落地,整个车站突然震动起来。地砖裂开缝隙,冒出幽蓝色的光,在地上组成个巨大的三角阵——和雷焕墓壁画上的阵法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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