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试心剑的断刃危机(1/2)
铁碑上的“剑邑归来”四字突然迸发出血色红光,李信右眼的紫金光焰骤然暴涨,烧得他眼眶生疼。海底传来金属撕裂的尖啸——血鹰的潜艇残骸正在重组,机械臂关节处渗出幽蓝液体,那是玄冥堂最新研发的“蚀骨毒”。海流如疯狂的野兽般翻涌,似要将一切吞噬。李信死死盯着那行古篆,胸口如同被巨石反复碾压,闷得几近窒息,右眼的紫金光愈发炽烈,宛如两团燃烧的火焰。
“莫离!”他猛地扭头,嗓音沙哑,“你听见了吗?不是幻觉……这声音是从我骨头里长出来的!”
李信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仿佛有只无形的手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他知道,这异象背后,必定隐藏着致命危机,稍有不慎,三人便将万劫不复。
海流裹挟着黑色砂砾撞击三人护体气罩,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小满怀里的星纹钥突然发烫,钥匙孔中渗出暗红血丝,在空中凝成三个血字:开门者,死。那些黑色触手表面布满逆旋火焰纹,与莫离颈后的刺青如出一辙。
可这回,声音不止来自海底——还从他脑子里钻出来,一声声敲打着神经。
莫离一把拽住他胳膊:“别愣着,血鹰没死。”
话音刚落,潜艇残骸深处猛然爆开一团黑雾,机械臂破水而出,九枚毒镖在月光下泛着幽紫。小满尖叫一声,怀里的星纹钥滚烫发红,钥匙边缘竟渗出细密血珠,像是活物在呼吸。
就在小满尖叫,星纹钥滚烫发红渗出血珠之时,原本平静的海底突然涌起无数黑色的触手,这些触手带着尖锐的倒刺,如闪电般向三人袭来。触手所过之处,海水都被染成了黑色,散发着刺鼻的气味。那些黑色触手表面布满逆旋火焰纹,与莫离颈后的刺青如出一辙。小满怀里的星纹钥突然发烫,钥匙孔中渗出暗红血丝,在空中凝成三个血字:开门者,死。 小满突然想起,之前在雷砚密室看到的竹简残片上,似乎也有类似的神秘血迹图案,难道两者之间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九枚毒镖刚被莫离斩落,海底突然升起十二根青铜锁链,链节上刻满《剑狱序》残篇。每根锁链末端都吊着具执剑人骸骨,骨架手腕处赫然嵌着雷氏血纹。
当李信挥剑斩断锁链时,骸骨眼眶中涌出黑色沙砾,在空中组成他父亲的脸。“回来”沙砾渗入他皮肤,在右手背凝成“囚”字。
血鹰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你们没发现吗?从触碰铁碑那刻起,每用一次血脉之力,寿命就少一年。”莫离颈后的刺青突然开始倒流,皮肤下凸起细小的计时纹路。
当第九枚毒镖擦肩而过时,李信突然发现掌心血纹中的逆旋火焰纹隐隐闪烁,与雷焕巨剑产生微妙共鸣。他想起三年前在敦煌地窟,莫离用冰魄之力冻住机械蜘蛛的场景——当时她颈后刺青也曾泛起相同纹路。
“别碰触手!”他挥剑斩断扑来的黑影,剑锋触及触手的瞬间,表面倒刺突然崩裂,露出内部嵌着的青铜碎片。那碎片上的纹路,竟与雷砚烟斗拓片完全吻合。
然而,就在此时,李信突然发现,掌心血纹中的逆旋火焰纹隐隐闪烁,似乎与雷焕巨剑之间有着某种微妙的能量呼应,这或许就是破解寿命损耗危机的关键线索。
李信一把将小满拉到身后,急切又严肃地喊道:“别碰那玩意儿!它现在可不是什么钥匙,分明就是个要人命的祭品!”
李信看着小满那惊恐又倔强的眼神,心中一阵刺痛。他想起自己小时候,面对家族使命的迷茫与恐惧,此刻他不能让小满也陷入同样的绝望,他不仅要保护她的安全,更要帮她找到面对恐惧的勇气。
小满嘴唇发白,手指却攥得更紧了。她不是不怕,而是怕得太久——自从爷爷失踪那天起,她就再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梦里总有个穿黑袍的人站在深渊前,低声说:“钥已醒,门将启。”而现在,那句话正顺着掌心爬进心里。
莫离瞬间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试心剑在她手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寒光,仿佛要劈开这黑暗的海底世界。六枚毒镖应声而落,可当她手腕一抖,准备缠上第七枚时,掌心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像是有一根冰冷的针顺着骨缝直往心里钻。她惊恐地发现,剑柄渗出淡蓝液体,正顺着虎口疯狂地爬进皮肤,那冰冷的触感让她的血液都仿佛要凝固。
莫离甩出冰丝缠住第七枚毒镖,掌心突然传来钻心刺痛。她看见五岁的自己站在祠堂前,父亲将试心剑插入她掌心:“莫家女人的血,能冻住谎言。”那夜玄冥堂的人烧了祠堂,父亲把她推进枯井时,颈后刺青亮得像要把皮肤烧穿。
“你守的剑,终会把你埋了。”昨夜梦中的低语突然在耳边响起,她猛然转头,发现李信正死死盯着她颈后的刺青。
“又来?”她咬牙甩手,可裂纹已经爬上剑身,发出细微的“咔”声。这不是第一次反噬,但这次格外狠。冰魄石在她血脉里游走二十年,早成了第二条命脉,可如今这条命脉正在背叛她。
她看见五岁的自己站在祠堂前,父亲将试心剑插入她掌心:“莫家女人的血,能冻住谎言。”那夜玄冥堂的人烧了祠堂,父亲把她推进枯井时,颈后刺青亮得像要把皮肤烧穿。
她想起昨夜做的梦:自己跪在雪地里,面前是座塌了一半的祠堂,牌位上写着“莫家列祖列宗之灵位”,可最后一个名字却是空的。有人在背后轻笑:“你守的剑,终会把你埋了。”那一刻,她看见祠堂角落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手中握着一块刻有逆旋火焰纹的青铜残片,那纹路竟与她颈后刺青隐隐呼应。
那模糊的身影仿佛感受到了莫离的目光,突然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莫离心中一惊,正欲再看清楚,却突然被一阵剧烈的震动打断,原来是血鹰又发动了新的攻击。
李信心头一震,瞳孔骤缩:“剑撑不住了!”
第八、第九枚毒镖擦肩而过,莫离肩头飙出血线。她踉跄一步,单膝跪地,左手死死攥住剑柄,指节发白。那把陪了她二十年的试心剑,此刻正从内部崩解,仿佛连记忆都被冻碎了。
“莫家剑守了八百年,从不是为保谁的命。” 她扯断半截剑穗缠住手腕,血珠顺着冰丝滴落,反手将冰锥刺入机械臂时,左耳银环“咔”地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刻的“狱”字。
李信喉咙一哽。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她是莫家最后一代执剑人,哪怕断骨碎魂,也不能退后半步。就像他身为雷焕后裔,注定要背起那段被掩埋的历史。
可他还是心疼。
不只是因为她是战友,更是因为……三个月前那个雨夜,她在码头替他挡下那一枪时,嘴里还叼着半截湿透的烟,笑着说:“讲古文的先生,别总让我救你。”
那时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在他脸上,温的。
远处舰桥残影中,血鹰缓缓抬起机械臂,面具裂开一道缝,露出一只浑浊的眼球,瞳孔深处竟映出一片火海。他低语:“你们以为,断的是剑?不,是命。而命,从来就不属于你们。”
李信冷笑:“那你先接我一句——‘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
他话没说完,自己先咳出一口血。右眼胀痛欲裂,文脉通感不受控地发动,眼前闪回春秋铸剑场:干将跪在炉前,捧起妻子莫邪的一缕长发,混入铜锡,低声道:“剑非杀人之器,乃镇心之物。” 这时,李信隐约看到在铸剑场的角落里,有一个黑影闪过,手中似乎拿着一个与血纹有关的物件,那轮廓竟与星纹钥极为相似。画面一转,却是雷砚老爷子临终塞烟斗的模样,沙哑的声音响起:“我祖上挖了剑,我这一辈,要把坑填上。”而在老爷子身后,李信仿佛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在暗中观察,那人胸前挂着一枚逆旋火焰纹的玉佩,一闪即逝。
李信心头一震,低头看向莫离手中那截裂剑。冰魄石核心正在黯淡,可裂隙深处,竟浮现出四个古篆——刑天不屈。
不是《滕王阁序》,也不是《滕王阁赋》,而是失传千年的《剑狱序》残篇!
“小满!”他大吼,“摸一下碎片!看看它想说什么!”
小满哆嗦着伸出手,指尖刚触到飞溅的剑屑,整个人猛地一颤,眼白瞬间翻上,声音像是从井底传来:“疼……好多人在哭……好多剑都被关着……它们说……它们等了三百年……”
她的指甲突然变青,指尖渗出血珠,在甲板上画出一道扭曲的符痕——那是星纹钥的原始图腾,从未出现在任何典籍中。
与此同时,海面开始出现异样。起初只是几圈轻微涟漪,如同风吹过纸面;接着,鱼群尸体缓缓浮出水面,悬浮于半空,鳃部凝结着冰晶,眼球泛着诡异的幽蓝光泽;最终,整个海域卷起金属风暴,锈剑组成的漩涡直径超过百米,每柄剑都发出悲鸣。最中心的剑柄上缠着条发黑的布条,上面用血写着:雷焕,我来了。
数百柄锈蚀古剑自海底缓缓升起,剑脊斑驳,铭文模糊,却每一道都刻着不同星纹。它们无声悬浮,围成半圆,仿佛在向那截断剑致哀。
就在最前方一柄残剑浮现时,剑柄铭文清晰显现两个字——“莫衣”。
莫离看着那些剑,忽然笑了:“原来……你们也记得她。”
没人知道她说的是谁,但李信懂。
三年前他们在敦煌地窟发现一具女尸,身穿唐代制式战甲,双手交叠按在一柄断剑之上,胸前挂着一块玉牌,刻着“莫衣”二字。当时小满就说:“这是个封印师,也是个殉剑者。”
而今这些古剑齐聚,像是为一位故人送行。
当莫离指尖轻轻抚过“莫衣”残剑时,剑柄上浮现出一圈熟悉的纹路——逆旋火焰纹,与她颈后刺青完全重合,仿佛两段命运在此刻完成了对接。
血鹰瞳孔骤缩:“《剑狱序》……怎么可能还存世?”
“你焚得了书,封得住嘴,可封不住人心。”李信抹去嘴角血迹,扯开衣领,露出胸前的陨铁吊坠——那是三年前莫离从血鹰手里抢回的战利品。当吊坠触碰到雷焕巨剑时,剑身浮现出新的血字:“以雷氏血,燃陨铁魂”。
李信咬破手指,将血滴在雷焕剑浮现的符号上:“心不死,则剑不亡!”他忽然想起爷爷临终前那句“剑归处,魂安矣”的意思——这把剑,从来就没离开过这片海。它一直在等,等一个愿意为真相流血的人。
而他是雷焕的后人,也是那个不该活着回来的人。
血鹰机械臂猛然张开,磁暴弹轰然引爆!
冲击波席卷海面,古剑群剧烈摇晃,锈刃相撞,发出刺耳鸣响。几柄失控的剑调转方向,直刺三人所在位置。
“雷焕!”李信大喊,“护阵!”
巨剑嗡鸣,横移半尺,剑身爆出一圈赤芒,其余古剑受其牵引,自动排列成环形剑盾,旋转迎击。
电光火石间,莫离手中的试心剑发出最后一声清脆裂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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