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东京湾的陨铁共鸣(1/2)
冰冷的海水像无数钢针刺入毛孔,李信感觉每一寸肌肤都在被撕裂。窒息感如巨手扼住咽喉,意识逐渐模糊。他拼命想张嘴,却只有咸涩的海水疯狂灌入。就在这时,远处的金属刮擦声骤然响起,仿佛死神的低语。
掌心血纹如被火灼,尖锐刺痛直钻心脏。他猛地转头,发现莫离脖颈的青铜纹路正泛着血光,小满的指尖死死抠进他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入皮肉——三双眼睛同时瞪大,看向海水中缓缓浮起的机械触手。
周围的海水翻滚着诡异的银白色泡沫,每一团泡沫都散发着刺鼻的气味,像是死亡的气息在弥漫。机械触手表面的倒刺闪烁着寒光,在昏暗的海水中如同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摆动都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意。改造的巨型鲨鱼在海水中游弋,它们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像两盏幽冷的鬼火,所过之处,海水都被染成了一片诡异的红色,仿佛是被鲜血浸透。
李信掌心血纹突然灼痛,他猛然想起父亲的话——陨铁是机械的克星。他迅速从怀中摸出陨铁碎块,将其紧握在手心。陨铁散发出的独特能量波动,让机械触手的动作明显迟缓,表面倒刺甚至开始崩裂。
还没等喘口气,周围海水突然泛起幽绿色光芒,一群改造的巨型鲨鱼如幽灵般浮现,它们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红光,仿佛是被某种邪恶力量操控的傀儡。与此同时,舱门释放出强烈电流,形成致命电场,将三人阻挡在外。
莫离迅速施展冰魄之力,在三人周围筑起冰墙。小满则调试高频音波,驱散鲨鱼群。李信趁机拼合陨铁与拓片,削弱电场强度。
当他们来到货轮底部一个关键舱室前,舱门突然紧闭,并且不断释放出强烈的电流,形成一个危险的电场,将三人阻挡在外。
雷砚曾给李信看过一张泛黄纸片,上面画着奇怪的裂痕图案。此刻,李信盯着检修舱盖上的裂缝,突然想起纸片上的图案与这裂缝惊人相似。他心中一动,将烟斗拓片与青铜管拼合,释放出的能量恰好与裂缝产生共振。
李信心头一震——他的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烟斗拓片上那道熟悉的裂痕,和父亲笔记本里夹着的那张纸完全吻合。三年前那个暴雨夜,父亲就是握着这样的拓片,对他说:“有些真相,必须用血来验证。”
表层是为了找到真正的封印地,解开文脉的谜团;深层则是不想辜负父亲的期望,证明自己有资格成为文脉之子。于是,他再次拼合这两个物品,释放出的能量与电场相互作用,使得电场逐渐减弱,三人得以顺利进入舱室。
李信伸手去撬检修舱盖,右手突然剧痛——血纹自行扩张,像有东西在里面拉扯血管。一滴血再次渗出,这次直接被某块陨铁吸住,红光涟漪一圈圈荡开。
“不对劲。”小满抱紧脑袋,“这片海床……它记得铸剑炉的温度。”
“谁记得?”
“所有人。”她声音发虚,“那些没能活下来的人,他们的记忆卡在铁里,一直在喊。”
莫离盯着她:“你能听见?”
“不止听见。”小满睁开眼,瞳孔缩成针尖,“我还看见了。玻璃罐,小孩,脑子里插着铜片……血鹰说,失败品就该销毁。”
空气凝了一瞬。
李信低头看自己掌心:“所以这些陨铁,不只是地脉节点,还是实验残骸?”
“不然你以为玄冥堂为什么选这儿?”莫离冷笑,“他们早就在海底埋好了棋子,就等我们来激活。”
她说这话时,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从一开始,他们就不是来找线索的。
他们是钥匙本身。
李信没再说话。他撕开衣袖,将雷砚烟斗拓片和青铜管拼合,双星纹交叠成完整图谱,然后割破手掌,血滴落在中心。
“要开始了。”他说。
血入水即燃,不是火,是光。整片海域猛地一震,无数陨铁碎片从泥沙中升起,排列成北斗之形。中央水柱冲天而起,化作巨大水幕——王勃立于高台执笔挥毫,墨迹未干,字字悬空,正是《滕王阁序》全文。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李信跟着念,每出一字,水幕中的笔锋便亮一分。
当他说到“雁阵惊寒”时,血鹰的机械臂突然卡顿,关节处迸出火花。白衣女子的全息投影开始扭曲,她手中的钢笔自动悬浮,在空中写出《滕王阁序》却总在“物华天宝”处断裂。李信抓住这个间隙,将最后一句“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吼出时,整个海底的陨铁都发出共鸣,形成一道文脉结界。
“物华天宝,龙光射牛斗之墟!”最后一句落下,星光汇聚成线,直指东京湾深处一座人工岛。
莫离愣住:“这不是投影……是实时信号。”
“文心导航系统上线。”李信抹了把脸,“咱们现在是靠古人gps定位。”
就在这时,她颈间刺青猛然灼烫,皮肤下的纹路竟与水幕星图完全重合!她一把扯开衣领,倒吸一口冷气。
“这他妈不是追踪器……”她声音发颤,“是钥匙孔。”
小满触摸陨铁时,掌心曾闪过与雷砚烟斗相同的星纹,当时她只当是海水反光。
小满突然蹲下,双手抱头:“它在叫我……说我是容器……”
“谁在叫?”李信扶住她肩膀。
“所有被关起来的人。”她抬起头,眼神不像十四岁孩子,“它们说,真正的封印不在岛上,在我们身上。”
这话像根针,扎进李信心底。
他忽然想起昨夜做的梦——漫天血雨,他站在一座无名碑前,碑上刻着三个名字:李信、莫离、小满。而他自己,正用刀剜出心脏,放进一只青铜匣子里。
梦醒时,掌心血纹滚烫如烧。
而现在,他看着小满那双不该属于孩子的眸子,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们不是偶然聚在一起的。
有人早就写好了剧本。
话音未落,远处海面破浪而出一艘漆黑潜艇——外形如利剑倒插水面,舰首镶嵌青铜鬼面,机械臂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血鹰站在舰桥,面具半摘,露出布满金属接缝的脸。
李信盯着那张烧伤与金属交织的脸,突然想起十年前那个雪夜——当他抱着半块青铜片冲进孤儿院时,背后追来的黑影脸上,就带着这样的金属接缝。原来那天晚上,玄冥堂不仅带走了古籍,还带走了一个本该死去的实验体。
“你们触发得比我想象快。”他开口,声音带金属回音,“但你们真以为,星纹是给你们用的?你们三人的血脉共鸣,能激活海底所有陨铁节点,形成文脉定位网络——这就是为什么玄冥堂三十年前就开始布局。”
“十年前那个雪夜,她从孤儿院墙外捡回的男孩,右眼泛着铜液般的金芒。” 莫离心头一震,记忆如潮水涌来。
莫离盯着不断逼近的危机,脑海中闪过与李信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那些一起经历的生死考验,那些在困境中相互扶持的瞬间,如同电影般在她眼前快速放映。她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内心深处的挣扎。
她知道这一去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可看着李信坚定的背影,看着小满那充满信任的眼神,她心中的那道防线彻底崩塌。“不,我不能让他们有事。”她咬着牙,眼神中透露出决绝,毅然决然地扯下颈间的试心剑残柄,即便知道这可能会导致自己血脉崩溃,也在所不惜。
“你丫来这儿旅游的啊?看热闹不嫌事大?”莫离冷哼。
“别在这儿装逼了,血鹰。”她冷笑一声,眼神中透露出不屑,“有本事就下来真刀真枪地干一场,别躲在后面玩这些小把戏!”
“我在等它回来。”他抬起机械臂,指向李信掌心,“那滴血,不是偶然渗出的。它是认主的。”
李信心头一跳。
血鹰笑了:“你们三个,一个流血,一个结冰,一个读忆——刚好凑齐三脉归元。知道为什么每次你们靠近线索,我都能精准堵截吗?因为你们本身就是信标。”
李信则挑了挑眉,嘴角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嘿,血鹰,你这机械玩意儿看着挺厉害,就是不知道中看不中用啊。”
“少扯这些玄乎的。”莫离甩出残存冰丝,在三人前方织成霜网,“有本事下来打一架,别光嘴炮。”
“我不用下来。”他手臂一震,九枚紫光流转的鸩毒镖弹出,锁定三人要害,“电磁脉冲,启动。”
嗡——
海水中骤然扩散一圈无形波动。莫离的霜网出现蛛网裂痕,第一波冲击结束。
第二波紧随其后,她左耳银环迸裂,寒气自耳垂滴落成珠。
第三波来袭,她脖颈青铜纹路逆流,血液倒行,喉间溢出血沫。与此同时,李信掌心血纹灼穿手套,暴露出嵌在皮肉中的陨铁碎块——与血鹰胸口那块,形状分毫不差。
当第三波脉冲袭来时,莫离突然扯下颈间的试心剑残柄,用剑尖刺入自己的青铜纹路。鲜血顺着剑身流淌,在冰面上形成一道血色的屏障。此刻,她心中没有丝毫犹豫,哪怕这会导致自己血脉崩溃,也要为李信和小满争取一线生机。她的脑海中闪过与李信并肩作战的点点滴滴,那些生死与共的瞬间,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她转头对李信笑,那笑容里带着三年前在敦煌地窟时的决绝:“这次……换我护你周全。”
“闭嘴。”她狠狠掐他手臂,“谁准你一个人扛事了?咱们可是说好的——生死同路。”
“操!”她怒吼,强行注入寒力,冰丝再度凝结,但嘴角已溢出血丝。
李信咬破舌尖,强压体内乱窜的气血,双手合十高诵:“豫章故郡,洪都新府!”
水幕中王勃虚影抬手一指,一道凝实剑气自天而降,直劈潜艇舰桥!
血鹰冷笑:“你以为只有你会背课文?”
他举起机械臂,竟也开口吟道:“台隍枕夷夏之交——”
可就在“交”字出口瞬间,他声音戛然而止,嘴角溢出黑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