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血纹暴走,冰火淬体(1/2)

密室蓝光如液态汞浆般骤然翻涌,瞬间将三道人影卷入疯狂漩涡。李信掌心血纹迸发刺目红光,与地面蓝光闪电般交缠,每一步都踏出焦痕,仿佛被未知恐怖紧追不舍。莫离踉跄跪倒,脖颈后青铜刺青缓缓浮现,三人命运在此刻被逼至悬崖边缘。

金属碎屑在蓝光中折射出尖锐寒光,似无数把隐形的刀悬在头顶。诡异声响从四面八方涌来,呜咽声如冤魂索命,金属刮擦声似利刃出鞘,电流杂音则像毒蛇吐信,将密室渲染成一座充满杀机的牢笼。

李信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每一步都似踩在悬崖边缘,这个密室就像个张开巨口的怪物,不知何时会将他们吞噬。

李信刚把小满放下,莫离就猛地跪倒,手撑在地,指节泛白。

“不对劲。”他冲过去扶她,话音未落,一眼瞥见她脖颈后侧皮肤下浮起暗纹——青铜色的线条缓缓成形,勾出一个扭曲星图,和血鹰机械臂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李信瞳孔骤然收缩,脑海中突兀闪现七岁那年:父亲握着他的手在《古文观止》上描红,“文以载道”四个字渗进掌心,墨香未散,此刻却随着血纹发烫而灼痛入骨。

小满吓得短促地叫了一声,声音在密室里打着转。

小满缩在墙角,手指抠着地上那道蓝光轨迹,声音发飘:“它说……这块石头是‘钥匙’,也是‘锁’。”她忽然抬头,眼神不像十四岁孩子,“你们知道吗?它记得所有被关起来的人。”

李信没空细想这话的意思,一把撕开莫离衣领确认纹路走向。皮肤下的金属光泽正往脊椎蔓延,像是某种烙印在苏醒。

第一层危机骤然降临——密室天花板开始剧烈震动,一块块巨大的金属板如炮弹般坠落。三人急忙闪避,刚躲过一块金属板,地面又裂开数道深不见底的缝隙,黑色黏液如潮水般涌出,带着刺鼻的腐臭味。

“这玩意儿不是今天才有的吧?”他咬牙,“从暗河开始,你就一直在压着它?”

莫离喘得厉害,冷汗顺着额角滑下:“别问了……快走。”

“走个屁。”李信直接划破手掌,血珠滴落时掌心血纹骤然发烫。他一把抓住她手腕,将伤口按在那片青铜刺青上。

第二层危机接踵而至——当蓝光强度突破临界值时,莫离脖颈后的青铜刺青突然立起,化作三根液态金属刺入脊椎。与此同时,天花板轰然塌陷,更多金属残骸如暴雨砸落,地面裂缝喷出腐蚀性黑雾,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皮肉的腥气。

“奶奶……”她瞳孔涣散,幻境中老祠堂的雪地上,三个黑影正将冰魄石嵌入老妇人天灵盖。李信划破的手掌血珠滴落,在金属刺表面激起数据流般的蓝光,密室四壁突然浮现出三百六十个定位光点。

李信突然想起在暗河中,那管蓝液浮现出的‘星坠于野’以及父亲笔记中关于文脉通感的记载,他心中一动,咬破舌尖,将血珠抹在眼皮上,试图借助文脉通感寻找破局之法。

“父亲在狱中用血写在墙上的‘文以载道’四个字,此刻像烙铁般烫在他心头。他想起七岁那年,父亲握着他的手描红,墨香混着父亲体温渗进掌心。‘真相不是终点,是让无辜者安息的起点。’父亲的话在血纹跳动中回响,成为他撕裂黑暗的利剑。”

掌心血纹如活物般跳动,烫得李信直抽冷气。他咬牙咬破舌尖,将血珠抹在眼皮上。霎时天地倒转,密室地面浮现出由血色篆字构成的巨大星图,每个字都在吞吐着地脉灵气。

嗡——

意识瞬间被抽离。

眼前景象翻转,寒冬夜雪,一座老祠堂外积雪半尺。年幼的莫离蜷在供桌底下,透过门缝往外看。三个黑影拖着一位老妇人走出内堂,她左耳三枚银环叮当作响,正是失踪前的模样。祭坛石板上刻着的星图,此刻正在莫离皮肤下游走。

“奶奶……”幻境中的小女孩无声张嘴。

画面戛然而止。

李信踉跄后退,撞到铁架发出巨响。冷汗浸透后背,他知道刚才看到的是真实记忆残影——玄冥堂十年前带走莫离祖母,用冰魄石做了血脉烙印实验,如今反噬到了孙女身上。

“他们把你当追踪器。”他抹了把脸,“难怪每次我们靠近线索,血鹰都能精准堵截。”

莫离靠着墙慢慢坐起,呼吸仍不稳:“所以……我不是在逃命,是在带路?”

“但现在不一样了。”李信盯着自己掌心,血纹边缘已染上一丝幽蓝,“你流的血激活了文脉通感,烙印坐标已经被我‘读’进去了。”

小满突然颤声道:“可你还记得吗?那晚在暗河,你拔试心剑的时候,血也滴进去了……现在这纹路,是不是也算你一份?”

空气凝住。

李信低头看向右手,果然发现血纹走势与地面蓝光轨迹隐隐呼应。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头顶投影仪咔哒一声,屏幕切换画面——不再是实验录像,而是实时监控影像:一艘货轮正驶离港口,甲板上赫然印着“东京湾运输专线”。

第三层危机爆发——海面突然泛起巨型水母群,触须闪烁紫电,与李信掌心血纹剧烈共振,蓝光暴走,几乎撕裂经脉。

“靠!”他闷哼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水泥地,“这不是启动……是暴走!”

小满扑过来抱住他肩膀:“是因为刚才那块冰魄石碎片!它嵌进你血纹里了,现在两种力量在打架!”

莫离挣扎起身,试心剑只剩半截残柄,但她还是咬牙抽出,剑身寒气四溢,地面迅速结霜。她明白过来:“干将血脉遇冰魄激发,文脉通感失控,他在被两种古老力量撕扯。”

小满的手握紧青铜管说:三十六个星点都在发热,这防护罩撑不过三分钟!

莫离将试心剑刺入地面:“以血为引……咳……以剑为媒……”

李信的手握紧莫离发抖的手:“文脉冰魄,双生共振!”

两人交握的手间,光晕流转如血脉相连。莫离的指尖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她低头发现自己的血珠正顺着李信的手腕逆流而上,在他的血纹中刻下一道冰蓝色痕迹。“这是……”她话音未落,李信突然轻笑:“看来我们注定要血脉交融了。”莫离耳尖微红,却握得更紧,仿佛怕一松手,这条用生命连接的血脉就会断裂。

她指尖蓝液溅出的瞬间,冰魄石碎片突然从李信口袋浮起,在空中划出六芒星轨迹。碎片表面裂纹里渗出幽蓝液体,与莫离结印手势完全同步。

莫离嘴角勾起一抹倔强的笑,挑眉看向李信:“上次跳海是你背着我,这次换我垫后。怎么,你怕我拖后腿?”

李信无奈地摇摇头:“你这家伙,就知道逞强。不过,小心点,我可不想再背你一次。”

她抬手抚过耳垂,银环突然炸裂,露出内部刻着“文脉守护·第七代”的微型碑文。她看着蓝光中浮现的祖母幻影,嘴角扬起苦涩的笑:“原来我戴了二十年的耳环,是开启文脉的钥匙。”

她咬破舌尖,将混着金血的蓝液点在剑柄。试心剑残柄突然迸发龙吟,剑身浮现出与李信父亲笔记完全相同的符文阵列。“以血为引,以剑为媒——”她猛地将剑刺入地面,“文脉冰魄,双生共振!”

剑柄符文与李信父亲笔记中的记载完全吻合,原来干将血脉的觉醒需要冰魄之力的催化。

轰!

赤金与冰蓝两股力量在皮肤下碰撞奔涌,如同阴阳交汇。李信浑身颤抖,牙齿打颤,却硬生生憋住没叫出声。莫离脸色越来越白,嘴唇泛青,但手始终没松。

“你……真倔。”李信喘着气笑了一下。

“你也不赖。”她回了个冷笑,“就是太爱逞能。”

这纹路竟与暗河壁画中李信拾起的残片一模一样,仿佛命运早已将线索串成项链。

“这星纹和烟斗拓片完全重合!就像雷爷爷说的,假线索骗不过它!” 小满看着两人交握的手,鼻腔突然渗出血丝。她顾不上擦,死死盯着那根从青铜管里掉出的帛书残片。温度升高让管身星纹逐渐显现,她瞪大眼睛:“等等……这个图案!”

小满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雷砚留下的特殊手套,缓缓戴上。这手套是雷砚用特殊材料制成,据说能增强与古文字的感应。她小心翼翼地将手伸向舱壁铭文,心中默默祈祷能有所收获。

她哆嗦着掏出随身携带的雷砚烟斗拓片对比——完全重合。

星图投影中的北斗柄部,竟与之前暗河壁画中李信拾起的残片纹路严丝合缝,如同跨越时空的拼图终于归位。

“星钥分南北,一在丰城土,一在天竺骨……”她喃喃念出幻境中莫离祖母的遗言,“原来‘天竺骨’不是人名,是‘拓本之骨’!雷爷爷留下的烟斗,本身就是另一半钥匙!”

李信艰难抬头:“也就是说,只要凑齐这两样东西,就能定位真正的封印地?”

“不止。”小满抹了把鼻血,“它们还能互相校验真伪。假线索骗不过雷氏星纹。”

李信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难道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多年前文脉守护布局的一部分,而我们只是被选中的棋子?

李信掌心血纹狂跳,眼前浮现货轮红光与书院铁钟的画面,“它们连起来了……血鹰到底在启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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