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无人机王,剑阵绞杀(2/2)

剑脊裂缝里传来祖母的影子,老人握着她的手按在剑上:“真正的剑是救人的,但救人之前,你得先做好人。”莫离眼神一凛,突然把剑尖转向自己心口——那里有块和冰魄石同源的护心镜。

“快!”她吼了一声,剑锋一转,强行把黑雾逼退三尺。

李信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咬破舌尖,血混着唾沫把最后几个字喷出来,声音带着铁锈味:“物华天宝,龙光射牛斗之墟!”

他忽然明白父亲临终前为啥死死攥着赤霄图谱——不是怕失传,是怕后人重蹈覆辙。就像此刻他握着的美工刀,刀柄上还刻着父亲的字:“文能载道,也能屠龙”。

血光冲天而起。

海面上的铁流猛地爆发,变成巨大的漩涡,把一半的无人机卷了进去。赤霄图谱的影子和试心剑产生共鸣,剑脊上的“武脉觉醒”四个字彻底烧起来,一道无形的剑网从漩涡中心炸开,横扫千军。

铁雨下了起来。

断裂的机翼、烧焦的电路板、扭曲的金属支架噼里啪啦砸进海里,像一场突然降临的钢铁暴雨。剩下的无人机见势不妙,赶紧拉高,退回云层里消失了。

风停了。

夕阳斜照,把海面染成暗金和残红交织的颜色。渔船静静地漂在残骸中间,像一艘从战火里穿回来的孤舟。

李信腿一软,差点跪下,被莫离一把扶住。他低头看掌心,血纹已经裂成蜘蛛网的样子,边缘隐隐发黑。

“暂时废了。”他喘着气,“接下来估计得靠嘴炮和ppt继续撑场面了。”

她指尖刚碰到他的皮肤,就被血纹的高温烫得缩了回去。李信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掌心按在自己心口:“烫吗?可这里比你剑柄的冰魄石还冷。”莫离瞳孔一颤,三年前暴雨夜的记忆涌了上来——那时他说“你不该一个人扛着”,此刻却成了她最锋利的软肋。

莫离没接话,盯着远处的海平线。那里有个模糊的轮廓,像废弃工厂的烟囱,又像一座歪着的塔楼影子。她忽然想起三年前在敦煌沙丘下挖出的那块石碑,碑文最后一行写着:“烽火不熄,剑邑重开,血纹归位的时候,天地会选主人然后裂开。”

小满袖口的铁砂自动拼出敦煌石碑的残缺纹路,和门上“文灭万法”四个字形成镜像,她突然捂住后颈——那里本该是守钥人纹路的位置,此刻却像被火烫一样疼。

她攥紧试心剑,指节发白。剑脊上的“武脉觉醒”四个字突然变暗,换成一行新刻的小字:“血纹归位,剑择其主”。她抬头看向青铜门,门缝里的幽蓝火焰映出她瞳孔里的紫焰,仿佛在回应什么。

试心剑突然脱手飞向李信,剑柄重重撞在他胸口的血纹上。两人同时一颤——血纹和剑柄的冰魄石产生共鸣,空中浮出雷砚笔记的全息影像,最后一页写着:“双石共振,不只用血当媒介,还得心意相通。”

试心剑突然发出蜂鸣,剑脊裂缝里渗出和李信血纹同源的金光,莫离瞳孔骤缩——这道光,和她小时候铸剑坊里祖母刺进她后颈的冰魄石蓝光一模一样。

小满蜷在角落,手里那只回形针弯的小鸟微微发烫。她把它贴在耳边,听见一串断断续续的滴滴声,像某种信号在一直发送。突然,铁砂从她袖口滑出来,在甲板上自己排好,显出一行残缺的文字:“用铁当眼睛,能看见古今;用声音当引子,能通向阴间。”她心头一震——这正是《织梦者预言录》里她藏起来的残页内容。

“它们还在看着。”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李信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海面漂浮的残骸中,一片破碎的无人机外壳慢慢翻过来,露出背面一行微型刻字:【版本号:v9.7-修正版】

他刚想说话,小满突然抬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她的指甲掐进了他的皮肤,力道大得吓人。

“别动。”她声音极轻,却像冰锥扎进耳朵,“你听见了吗?”

李信屏住呼吸。

风停了,海静了,残骸在水上漂着。

可就在这一片死寂中,他听见了——

一种极其细微的“咔哒”声,像齿轮在转,又像某种机械心脏开始跳动。声音来自海底,越来越近,节奏稳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莫离慢慢转身,剑尖垂到地上,声音冷得像霜雪:“它们没走。只是换了个样子。”

小满闭上眼,指尖又摸了摸回形针小鸟的翅膀。这一次,她听见的不再是滴滴声,而是一段旋律——一段她小时候常听的童谣,歌词却是她从没学过的:

“血染赤霄图,剑落无人处。

三更唤君名,归来非旧路。”

旋律响起的瞬间,她眼前闪过一页泛黄的书页——《织梦者预言录》的残页上,赫然写着:“铁鸟断翼,归墟将启;守钥之人,终入迷途。”同时,她掌心的铁砂再次聚在一起,在空中显出三个字——“守钥人”。

李信突然觉得胸口发闷,像有什么东西在血纹深处醒了。他低头看去,那蛛网般的裂缝中,竟渗出一丝金光,一闪就没了。

心里猛地一沉,不是喜悦,是恐惧。像被推上祭坛的羔羊,明知刀已经举起来了,却动不了。

“糟了。”他喃喃道,“它认主了。”

莫离猛地回头:“你说什么?”

李信苦笑:“我不是它的主人。我只是……钥匙。”话音刚落,他眼前突然出现幻象——父亲李昭阳穿着古袍,手持赤霄剑,站在一扇由错字拼成的巨大青铜门前。门上八个血字刺眼得很:“文灭万法,剑葬众生”。父亲没回头,只留下一句低语:“要是有一天血纹泛出金光,赶紧去虎丘剑池……那里有你要的答案。”

门缝里漏出的幽蓝火焰带着铁锈味,映出海底古城的细节:黑曜石城墙上长满珊瑚状的血管,每块砖石都在跳;没窗户的楼里传来锁链拖拽的声音,偶尔闪过人形的影子;中央高台上的赤霄剑突然发出龙吟,剑格处的眼球晶体转向渔船,瞳孔里映出李信和莫离交叠的影子。

远处海面上,那个模糊的轮廓慢慢升起来。

不是烟囱,不是塔楼。

是一扇门。

一扇由无数错字拼成的巨大青铜门,门上刻着八个血色大字:

“文灭万法,剑葬众生”

门缝里透出幽幽的蓝光,照亮了海底深处一座沉在水里的古城。这城是四四方方的样式,城墙都是用黑曜石砌的,上面刻满了老早以前的字,一个一个在蓝光里显出来:“凡是带着血纹的,都是祭品;凡是走进这门的,再也别想回去。”

城里的街道横平竖直跟棋盘似的,楼房连个门窗都没有,看着就不像给人住的,反倒像用来关人的。风从空荡的窗架子里穿过去,呜呜的跟哭似的,好像有好多死人在低声说话。

城中间有个高台,上面插着一把剑。剑身黑漆漆的,剑柄护手处镶着一块像眼珠子似的晶体,这会儿正慢慢睁开。

“那是……赤霄剑?”小满声音发颤。

李信没应声。他手上的血纹突然烧得厉害,跟有无数根针在血管里扎似的。他看了看海面自己的影子,那影子的俩眼,竟是全黑的。

莫离一步冲到他跟前,横剑挡住:“别瞅!那是假的!”

可已经来不及了。

李信嘴动了动,说出一句他自己都不懂的话:“第九代血纹持有者,欢迎回家。”

海风突然变大,卷着碎掉的无人机零件,在空中拼出一行字:“下一关:记忆迷宫。请提交真实身份验证。”

小满手里那只用回形针弯的小鸟突然断了,灰烬飘散开之前,铁渣在空中凑出“守钥人”三个字,接着就碎了。灰还没落地,又重新聚起来,显出一行新字:“虎丘剑池,终局之始。”

“虎丘剑池”这四个字突然炸开,李信腰牌上弹出一把西晋陨铁钥匙,钥匙的齿印跟莫离后颈的刺青正好对上。海底传来铁链拖在地上的声音,青铜门慢慢开了条缝,门里涌出来的不是海水,而是好多飘着的旧书残页——每一页上都写着同一个名字:李昭阳。

莫离看着李信,眼里头一回有了怕的样子。

不是怕别的敌人。

是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