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无人机王,剑阵绞杀(1/2)
海面像被巨神用冰锥戳破的鼓面,暗红色的血水从裂缝里渗出来,每一滴落在甲板上都蚀出个焦黑的小洞。李信刚扫掉羽毛灰烬,雷达屏幕“啪”地爆出火花,甲板缝里突然钻出几百条黑色黏液触手,缠着他的脚踝就往海里拖。
他盯着彻底没反应的屏幕,眉头一跳:“这次是来真的了。”扭头看向小满,语气半是埋怨半是无奈,“你刚才那一嗓子,是不是把什么不该叫醒的东西也喊来了?”
小满没说话。她蹲在船尾角落,手指无意识地搓着兜里用回形针弯的小鸟,指尖微微发颤。那鸟儿是她昨晚用一根生锈回形针弄的,翅膀歪歪扭扭,可她一直舍不得扔。她眼神有点空,像在看别人看不见的画面——画面里有座塌了一半的钟楼,楼顶挂着半截断绳,风一吹晃得人心慌。
莫离站在船头,试心剑插进甲板缝里,剑柄微微发抖。她闭着眼,额角渗着细汗,眉头不自觉地跳着。三股信号从东南、西北、正下方涌上来,频率越来越快,像是有东西正从深海、天上、地底同时往这边赶。这不是自然的波动。
“是冲咱们来的。”李信翻开背包,掏出那本破得快散架的《古文观止》。书页刚掀开,右手掌的血纹突然一烫,像有人拿烧红的针扎进了肉里。
纸上“龙光射牛斗之墟”七个字泛着暗红,像是被烧红的铁笔重新描过。他盯着那行字,冷笑一声:“哟,还玩改课文这套?这届反派连作业都懒得交了?”
话音刚落,头顶的云层突然裂开道口子。
上千架漆黑的无人机从云缝里钻出来,机身表面流着诡异的光纹,排成像巨大文字的阵形——正是《滕王阁序》的残篇。可仔细一看,到处透着邪门:“俊采”写成了“峻彩”,“星驰”变成了“腥驰”,“青雀黄龙之舳”里的“黄龙”竟被换成了“血蟒”。
每错一个字,天上就劈下一缕歪扭的剑气,砸在海面上炸出深坑。整片海域被这些错字围成了牢笼,空气嗡嗡作响,像有上千台老式打印机在疯狂运转。
“我靠,这是文化污染现场直播啊?”李信一把按住书,想开口念正确的原文破阵,可刚张嘴,声音就像被吸进了真空管,一点没传出去。
他赶紧闭嘴,额头冒汗:“坏了,声波被锁了。这帮人不讲武德,连语文考试都敢搞屏蔽器。”
莫离拔起试心剑,横在胸前,声音冷得像冰:“别白费力气。它们不是靠听的,是靠‘错’来驱动。错得越离谱,能量越强。你越是想纠正,反弹得就越厉害。”
李信咬牙:“所以咱们现在不能硬拼,得绕后门?”
莫离点头:“找原文的节点。真正的文字锚点,才能撕开裂缝。”
小满突然蹲下来,手扶住脚边一条生锈的锚链。指尖刚碰到铁链,整个人就僵住了。
链子动了。
它像蛇一样扭起来,顺着她的胳膊盘上去,又在她掌心展开、变形——眨眼间,竟变成一把短剑,剑身上浮出四个清楚的古字:“物华天宝”。
“它说……这里不是真的。”小满喃喃道,眼睛直勾勾盯着剑刃,“这些字,是假的拼图。”
李信猛地抬头,看向空中那片错字阵,心跳漏了一拍。
“等等!”他一拍大腿,“‘物华天宝’没被改!说明这个位置是原文留下的真实节点,就像病毒代码里的干净模块——咱们能从这儿撕开口子!”
莫离眯起眼,嘴角微扬:“你是说,拿她这把‘真字剑’当u盘,插进假系统里杀毒?”
“差不多。”李信扯下背包里一张泛黄的图纸——赤霄图谱残片,小心翼翼贴在小满手中的剑身上。
血纹刚碰到纸,掌心突然发烫。图文接触的瞬间,空中浮出一段半透明的古文残影,字字清晰,金光流转。那是真正的《滕王阁序》片段,带着种说不出的厚重感,仿佛千年前的文魂在这一刻醒了。
李信闭眼,雷焕铸剑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他看见老人用陨铁当引子,在沙地上画出“星枢联动”图,每道纹路都对应着星轨节点。那时他还笑问:“您这图要是拿去考军校,不得直接保送?”老人只摇头:“星图不是为了打仗,是为了找回家的路。”如今他终于明白,那夜沙地上的轨迹,早就和血纹产生了共鸣。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腰牌上的北斗纹突然和小满手中的“物华天宝”剑产生共振,剑身上浮出雷焕铸剑沙盘的全息投影——正是三年前李信在敦煌地宫见过的星枢联动图。
他猛地睁眼,低声对小满说:“帮我稳住‘物华天宝’的频率,我要把这段残文拆成星位坐标的序列。”他用血纹当引子,在空中画出星图,陨铁碎屑自动聚在一起,形成悬浮的星盘,幽蓝的光轨慢慢转动,像古老的星仪重现人间。
小满突然松开剑柄,铁链剑“当啷”落地,可剑身上“物华天宝”四个字还浮在空中。她闭眼用起地听术,感受海底金属的脉动:“东边有铁流在动,像是被什么东西牵着……往这边来了。”
李信皱眉:“你怎么知道?”
她低头,声音轻得像梦话:“我梦见的……不止一次了。小时候,祖母总让我背一首奇怪的童谣:‘铁鸟断翼,归墟将启;守钥之人,终入迷途。’她说,我是守钥人,钥匙不在手上,在命里。”
铁砂自动聚成箭头,指向无人机群最薄弱的地方。
李信立刻把《滕王阁序》首段拆成“豫章”“洪都”等关键词,用陨铁碎屑当媒介,在甲板边布下微型星图。随着文气注入,海面悄悄浮出一圈圈幽蓝光轨,像古老的星盘慢慢转动,精准锁定了对方脑机同步的波动源。
“文心光点激活!”李信低喝,“现在就看你的了,莫教授。”
莫离二话不说,纵身跳起,试心剑直指天空。剑尖和空中的残影对接,一道紫芒顺着往上冲,直插阵眼。
错字阵剧烈震动起来。
“腥驰”二字最先崩解,化成黑烟散开;接着“峻彩”也开始裂开,露出底下原本的“俊采”。整个阵形像被戳破的气球,开始漏风。
“有效!”李信咧嘴一笑,“再来一波加大力度——”
话没说完,无人机群突然重组。
所有机体调转方向,把没被破解的部分迅速聚在一起,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朝他们头顶压下来。风压刮得人脸生疼,甲板上的铁钉一颗颗弹起来,在空中飘着转,随时准备当飞镖用。
“反应这么快?”李信咬牙,“看来人家早料到我们会找漏洞。”
小满死死握着那把“物华天宝”剑,脸色发白:“它们在改规则……新的错字要出来了。”
果然,空中的残阵重新排列,这次出现的是:“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污。”
最后一个字拖出长长的墨痕,像有人故意写歪了笔画,还慢悠悠地滴下几滴黑液,落在海面,激起一圈圈带着腐臭味的涟漪。
李信差点气笑:“谁家语文老师教的?这都能忍?‘污’字都敢往上写?”
莫离沉声道:“别管它写啥,重点是它想让我们分心。你看底下。”
她指向海面。原本平静的海水正慢慢鼓起来,一圈圈环形波纹散开,仿佛有大家伙在深处醒了。海底传来低频震动,像某种古老的机械正在重启。
李信眼神一凛:“这不是单纯的攻击阵。是个陷阱。引我们耗尽力气破阵,然后海底那个东西趁机钻空子。”
小满突然松开剑柄,那把铁链变的剑“当啷”掉在甲板上,可四个字还亮着。她蹲下去,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宝”字的最后一横。
“它在抖。”她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这个字……怕那个‘污’字。”
李信瞳孔一缩:“所以‘物华天宝’是真的节点,但也怕被污染?就像免疫细胞看到病毒?”
莫离弯腰捡起剑,转身走向船头,目光坚定:“那就让它别怕。你负责输出,我来护着。”
李信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把美工刀,往掌心一划。
鲜血顺着指缝滴下来,他在空中一笔一划地写:“豫章故郡,洪都新府。”
写完第一句,血纹“轰”地亮起来。海面下的陨铁感应到纯正文气,纷纷浮上来,在船周围形成螺旋状的金属流。
第二句:“星分翼轸,地接衡庐。”
空中的气流开始旋转,铁砂聚成柱子,撑起一道临时屏障。
第三句他念得特别慢,生怕错半个音:“襟三江而带五湖,控蛮荆而引瓯越。”
每一个字说出口,屏障就厚一分。无人机群发射的剑气撞上来,只留下浅浅的划痕。
“好家伙,现场直播默写全文?”李信抹了把脸上的汗,“这比考博答辩还刺激。”
最后一句快要出口时,半空中那个“污”字突然膨胀,放出一团黑雾,直扑小满面门。
莫离闪电般挥剑拦截,试心剑和黑雾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腐蚀声。她手臂一麻,差点把剑扔了。剑脊的裂缝无声地扩大,一缕紫焰从里面游过,耳边响起低语:“真正的剑是救人的……可要是救人得先杀人呢?”她咬牙没说话,心里却闪过三年前那个变成青铜的匠师尸体——他曾说:“武脉觉醒的时候,就是献祭开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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