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雾锁峡谷·定向爆破（2/2）
“牛啊道长！” 林野竖起大拇指，“您这手艺，去气象局上班，不得拿个高薪？”
玄清道长缓缓道：“少贫嘴，要不你去，老道把这手教给你。”
“别别别！”林野赶紧摆手，“我就开个玩笑，道长您别当真。”
直升机飞行了大约十五分钟，降落在一片相对平缓的山脊上。这里已经是浓雾内部，能看见不远处的山峰轮廓，但再远些就白茫茫一片了。
王磊和爆破组的几个人已经等在这里。看到林野和道长下飞机，王磊迎了上来。
“林工，道长。”他点点头，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进入正题，“一号目标，东南侧峰，海拔3180米，计划削至1950米。分层爆破，每层50米，需要开孔108组，每组10个孔，总计1080个标准炮孔。”
他递过来一份施工图纸和参数表：“孔深30米，直径80毫米，倾角按图纸标注。装药组在后面待命，你开完一组，他们跟进一组。”
林野接过图纸仔细看。图纸画得很专业，每座山峰的爆破面、炮孔布置、装药量、起爆顺序都标得清清楚楚。参数表上则是具体的钻孔要求。
“明白了。”林野点点头，把图纸收好，“从哪边开始？”
“东面。”王磊指向不远处陡峭的山壁，“先开东面的第一层炮孔。按图纸，这一层需要240个孔，分三排，间距2.5米。”
林野走到山壁前，抬头看了看。岩体是典型的花岗岩，坚硬致密。如果靠常规钻机，在这种岩层上开一个80毫米直径、30米深的孔，少说也得三四个小时。而他要用异能……
他闭上眼睛，将感知延伸出去。
袖口里的金属丝已经用不到了，他直接控制岩体中的微量金属元素。在他的“感知”中，整片山壁的岩体结构逐渐清晰起来——矿物晶格的排列、微小裂隙的走向、不同岩层的分界……
“我开始了。”林野说。
他没有做什么夸张的动作，只是站在原地，双手背后。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然后，山壁上开始出现变化，坚硬的岩石表面，忽然“渗”出一个个规整的圆形孔洞。不是被钻出来的，更像是岩石自己“让”出了这些孔——孔壁光滑平整，直径精确地控制在80毫米，深度以稳定的速度向内延伸。
王磊和爆破组的几个人都看呆了。
他们知道这位“林工”有特殊技术，但亲眼看到这一幕，还是超出了想象。没有钻机轰鸣，只是偶尔有石屑涌出，岩石就像豆腐一样被“切”出了标准的炮孔。
“深度3米……4米……5米……30米，到位。”林野一边感知，一边轻声报数。
第一个炮孔完成，用时不到一分钟。
“角度偏了一点点，估计有个零点几度的样子，调整一下。”他皱了皱眉，那个炮孔的轴线微微偏转，修正到图纸要求的角度。
然后是第二个孔，第三个孔……
林野完全进入了工作状态。他的感知覆盖了整个作业面，同时处理着多个炮孔的成型。岩体中的金属微粒在他的操控下，像无数微型凿子，按照预定参数精准地“雕刻”出一个个标准孔洞。
王磊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立刻指挥装药组跟上。两个穿着防爆服的小伙子扛着炸药箱，小心翼翼地将预制好的炸药柱塞进刚开好的炮孔里，安装雷管，连接引线。
整个过程有条不紊。
林野开孔，装药组跟进，检查组验收。原本需要至少一个星期才能完成的钻孔作业，在异能加持下，以惊人的速度推进。
两小时后，东面第一层240个炮孔全部完成，装药完毕。
“可以啊林工。”王磊检查完最后一个孔，拍了拍林野的肩膀，“这效率，抵得上我们一个钻探队干一个月。”
林野睁开眼，长长吐了口气。连续高强度使用异能，虽然主要是精细操控，但精神消耗也不小。他感觉有点疲惫，像刚做完一场复杂的外科手术。
“还成。”他揉了揉太阳穴，“就是得集中注意力，稍微分心就可能就开歪了。”
“休息十分钟。”王磊看了眼时间，“然后开始南面。”
林野点点头，走到一旁找了块石头坐下。道长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递给他一个保温杯。
“喝点。”
林野接过，打开一看，是热腾腾的姜茶。他喝了一大口，暖流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舒服多了。
“道长，您不盯着爆破组，老盯着我干嘛？”林野问。
“贫道得确保你不逞能。”道长在他旁边坐下，目光看向正在忙碌的爆破组，“开孔虽快，但精神消耗大。你若撑不住就说，不必硬扛。”
“放心，我心里有数。”林野又喝了口姜茶，“这才第一层，后面还有二十多层呢。我会控制节奏的。”
道长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休息时间到，林野站起身，走向南面山壁。接下来的流程就熟练多了：感知岩体结构，按图纸参数操控金属微粒开孔，调整角度和深度，完成验收。
南面、西面、北面……第一层炮孔在下午三点前全部完成。1000多个孔，个个符合标准，装药组紧跟着完成填装。
“准备起爆！”王磊拿起对讲机。
所有人撤到安全距离外，躲进预先挖好的掩体。林野和道长也进了掩体，透过观察窗看着远处的山峰。
“五、四、三、二、一——起爆！”
没有电影里那种震耳欲聋的巨响，而是一连串沉闷的、从山体内部传来的轰鸣。爆炸声被厚重的山岩吸收、折射，变成一种低沉的咆哮。
然后，东南侧峰的山体上部，整整50米厚的一层岩石，在精准的定向爆破作用下，整体向内坍塌、崩落。
轰隆隆——
数以万吨计的岩石顺着设计好的抛掷方向，坠向山脚。烟尘冲天而起，但在浓雾的笼罩下，很快就被限制在一定范围内，没有扩散出去。
几分钟后，烟尘渐散。原本陡峭的山峰上部，出现了一个整齐的“平台”，边缘规整。
“漂亮！”掩体里有人喊了一声。
王磊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然后满意地点点头：“爆破效果完美，抛掷方向准确，山体稳定性良好。准备下一层！”
林野从掩体里走出来，看着那座被削去一截的山峰，心里涌起一股奇特的成就感。
这感觉，和当初在灵神星上操控亿吨小行星不一样。那是纯粹的“力量”展示，而眼前这个，是精准的“技术”应用。每一炮孔的位置、深度、角度，每一份炸药的装填量、起爆时序，都需要精密计算和严格控制。
“感觉如何？”玄清道长走到他身边。
林野想了想，说：“像在做一道超级复杂的大型立体几何题。而且这题还得用炸药来解。”
玄清道长笑了笑：“这个比喻不错。”
第二层作业很快开始。有了第一层的经验，林野的操作更加熟练。他不再逐个孔地精细控制，而是能同时处理更大范围的岩体，效率又提升了一截。
到傍晚时分，东南侧峰已经完成了四层爆破，总削方量超过两百万吨。山峰的高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从最初的3100多米降到了2900多米。
现在的问题是准备的炸药已经不够用了。
“今天到此为止。”王磊宣布收工，“大家回营地休息，明天继续。”
直升机接他们回到临时营地——那是雾区内一片相对平坦的河谷地，搭着十几顶军用帐篷。虽然简陋，但能挡风避寒，还有热饭吃。
晚饭是高压锅煮的米饭，配罐头肉和蔬菜汤。林野吃得狼吞虎咽，高强度工作一天，他是真饿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坐在对面的小赵笑道。
“你不懂。”林野嘴里塞着饭，含糊不清地说，“用脑过度比干体力活还饿。”
吃完饭，林野回到分配给自己的帐篷。里面很简单：一张行军床，一个睡袋，一盏露营灯。他脱了外套，钻进睡袋，却一时睡不着。
帐篷外传来风声，还有远处隐约的发电机嗡鸣。他躺在黑暗中，回想今天的经历。
开凿1000多个标准炮孔，辅助完成四层定向爆破，削平两百万吨岩石……放在以前，这种事他连想都不敢想。现在，他不仅做了，还做得不错。
异能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它没有改变他是谁，却极大地扩展了他能做什么。
他从枕头下摸出那本笔记本，借着露营灯的光，翻开最新一页。
“记录一下，”他低声自语，“第一天，东南侧峰，四层，4320孔，无差错。”
然后他收起笔记本，闭上眼睛。
帐篷外，浓雾依旧翻涌，将这片正在改变的山川与外界完全隔绝。雾墙之内，一场无声的“山河手术”，正在稳步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