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雾锁峡谷·定向爆破(1/2)
军用运输机的引擎轰鸣声在机舱内回荡,林野坐在硬邦邦的折叠座椅上,手里捧着一杯刚泡好的速溶咖啡,眼神却死死盯着摊在膝盖上的大幅地质图。
军用飞机就别指望平稳了,可是咖啡在他的精准动作补偿下,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我说道长,”他抬起头,看向对面闭目养神的玄清道长,“您确定咱们这是去搞工程,不是去拍《西游记》续集?”
玄清道长眼皮都没抬,淡淡道:“何出此言?”
林野用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南迦巴瓦峰,加拉白垒峰——这两座海拔七千多米的大佬您圈出来说‘碰不得’。然后周围这十几座侧峰,还有下游与帕隆藏布江交汇处的几处山峰,您说要‘尽数削至2000米以下’。道长,您知道削平一座山是什么概念吗?更别说十几座了!”
道长终于睁开眼,瞥了他一眼:“所以贫道才请你来。”
“我……”林野一噎,咖啡差点洒出来,“我是有点特殊能力,但也不是神仙啊!您这工程规模,放古代那得是愚公移山级别,还得是加强版的!”
“愚公若有你这般能力,何须子子孙孙无穷尽也?”道长不紧不慢地说,从袖子里摸出个小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口茶,“况且,谁说我们要把整座山都搬走?”
他伸手指向地图上那些被红笔圈出的侧峰:“看清楚了,工程核心就两点——拓宽峡谷狭窄节点,移除挡路的侧峰。这两座主峰是地标,动不得,其余的侧峰,只需要削掉上部,降到2000米以下即可。”
林野凑近看了看,嘴里嘀咕着:“‘只需要’……您说得真轻巧。就算只削上部,那也是几亿吨的岩石啊。”
“所以要用定向爆破。”道长合上保温杯,语气平静,好像在讨论晚上要吃什么,“分层爆破,每层30到50米,具体的你和王磊去沟通。从山体四面同步开孔,装药,引爆。炸落的岩石直接坠到山底,后续再顺势整理成平缓坡地。”
林野摩挲着袖口里织着的金属丝,脑子里飞快地计算着。
分层爆破确实可行,但问题在于——
“峡谷地形我看了,险峻得很,连山羊都得掂量掂量。对我们来说当然不是问题,”他皱起眉,“可大型工程机械根本运不上去吧?难道全靠人力?”
“所以才需要你。”道长看向他,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贫道了解过其他剑修,操控本命飞剑精准至极,对其它的金属也没太大问题。若按工程爆破的标准参数,你操控飞剑,直接开出符合规格的炮孔,省去钻机掘进的工序,效率能提几十上百倍,还能保证孔位精度。”
林野愣住了,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猛地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他当然没有什么本命飞剑,只是拓展思路之下,开孔方案可以更加便捷,毕竟山体中总会含有少量的金属,主要是铁之类的,如果操控其中的微粒一起钻孔,当然更是方便快捷。
道长被他这突然的动作搞得眉毛微挑。
“不是,我是说……”林野兴奋起来,语速飞快,“爆破组给施工图纸,我按图纸要求,感知岩体结构,直接在里面‘开’出标准的炮孔。深度、直径、角度,全按参数来。这样既不用运重型钻机上去,又能保证孔位绝对精准——毕竟我的‘手感’可比机械稳多了!”
他越说越起劲,手指在空中比划着:“而且还能多线程操作!一座山四面同时开工,几十个炮孔同步推进。装药组跟着我的进度走,效率绝对拉满!”
道长看着他这副打了鸡血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此法甚妙。你按规程和爆破组配合,既省了工期,又不会让你的能力显得过于离谱。对外,你的飞剑还可以解释成改良型钻探技术——就说我们用了某种新型的高频振动钻孔设备。”
“对对对,这个借口好!”林野连连点头,“反正大雾一罩,外面谁也看不清里面到底用了什么设备。只要爆破组的人不觉得太离谱就行……”
“他们不会觉得离谱。”道长重新闭上眼睛,“王磊会打好招呼。爆破组的人只知道你是特殊技术顾问,带着试验性设备。他们只关心炮孔符不符合标准,至于你怎么开出来的——那是技术机密。”
林野想了想,觉得这安排确实稳妥。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已经凉了,皱皱眉放下。
“对了道长,”他又想到一个问题,“就算我能开出炮孔,炸药和装备怎么运上去?直升机?”
“自然,现在这季节,雅鲁藏布江大峡谷现在正是晴天,隐蔽起见,我会施法引雾。”道长依旧闭着眼,“然后在浓雾之中开出指定通道,直升机循着通道进出。燃油、小型设备、炸药,分批运抵预设点位。”
林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憋了回去。
他算是明白了,跟这位老道长在一起,最好别问“这怎么做到”之类的问题。反正答案大概率是“贫道自有办法”,或者更直接点——“你看着就行”。
运输机在空中继续飞行,林野闲着没事,又研究起那份地质图。
南迦巴瓦峰和加拉白垒峰像两尊守护神矗立在峡谷尽头,而他们要动工的侧峰群,就像是围绕在巨人身旁的护卫。
“其实仔细想想,”林野自言自语,“如果真能把这几座侧峰削低,峡谷的风道确实会畅通很多。暖湿气流北上时,少了这些高耸的屏障,应该能更顺利进入藏北……”
“正是此理。”道长忽然开口,“江河奔流,自有其道。山峦阻隔,改其道即可。此非逆天而行,乃顺势而为。”
林野琢磨着这句话,觉得挺有道理,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那按照这个逻辑,咱们现在岂不是在帮老天爷‘疏通管道’?”
道长终于又睁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可以这么理解。”
两人正说着,机舱内的通讯器响了。飞行员的声音传来:“道长,林工,还有二十分钟抵达目标空域。请做好准备。”
道长应了一声,站起身,整了整身上的道袍——外面依然套着那件工装马甲,这搭配看久了居然有点顺眼。
林野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肩膀。他今天穿的也是特制工装,袖口、衣领、裤缝都织进了金属丝,鞋底嵌了金属片。背上那个黑色背包里,除了换洗衣物和必需品,还有那本嵌着金属箔的笔记本。
“紧张吗?”道长忽然问。
林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有点。但不是紧张任务,是紧张……怎么形容呢,就像第一次上手术台的外科医生。技术我都有,图纸也看懂了,但真动手的时候,还是怕哪里出纰漏。”
“正常。”道长点点头,“但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干活。爆破组有经验丰富的老师傅,王磊会把控全局。你的任务就是按图纸开出合格的炮孔,剩下的交给专业的人。”
“明白。”林野深吸一口气,“我就是个人形自走钻孔机嘛。”
道长被他这个形容逗得嘴角微扬:“倒也贴切。”
二十分钟后,运输机开始下降。
透过舷窗,林野看到了连绵的雪山和深邃的峡谷。雅鲁藏布江在谷底蜿蜒如银色丝带,两岸山势险峻,云雾缭绕。
飞机没有降落——这地方根本找不到能降运输机的跑道。它在低空盘旋,舱门打开,放下悬梯。
林野跟着道长走到舱门口,凛冽的高原寒风扑面而来,吹得他一个激灵。
下面已经等着几架直升机,螺旋桨卷起漫天雪沫。爆破组的人正在往机上搬运装备。
“走吧。”道长说了一句,然后做了个让林野目瞪口呆的动作——他一步踏出舱门,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整个人就这么……飘了下去。
不是跳,是飘。像片羽毛似的,缓缓落向下方最近的一架直升机。
林野扒着舱门往下看,嘴角微抽:“道长,您这‘下楼’方式是不是有点太省事了?”他之前也只是在飞船停稳后下飞船时这么走过,现在直接从飞机上走,似乎有点太悬了。
已经落到直升机旁的道长抬起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林野耳边:“你也可以试试。”
“好吧。”林野也想试一下,他感应了一下,卷起一片飞机角落里一块不知道什么材料的金属变成剑形,御剑而下。
高原缺氧加上寒风刺骨的环境,对他没有丝毫影响,但不知为何还是有脚软,等他脚踩到地面时,已经有点喘了。
“林工,这边!”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眼睛里没有惊讶,似乎对此见怪不怪。
林野扭头一看,是小赵。他穿着厚厚的防寒服,脸上戴着防风镜,正朝这边挥手。
林野收起长剑,踩着积雪走过去。直升机旁已经堆了不少装备:成箱的炸药、雷管、引线,还有各种小型工程工具。
“王工呢?”林野问。
“已经在第一作业点了。”小赵指了指峡谷方向,“道长吩咐,等雾起来就出发。”
话音刚落,林野就感觉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化。
不是风,是更微妙的东西。玄清道长站在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他声音不高,却有种奇特的韵律,仿佛与周围的群山产生了某种共鸣。
然后,林野看到了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景象。
从峡谷深处,从山峦之间,从天空云层之上,浓雾开始翻涌。不是自然形成的那种薄雾,是乳白色的、厚重如棉絮的浓雾,像有生命般蔓延、汇聚,眨眼间就将整片侧峰区域笼罩得严严实实,只不过浮在半空,地面上倒还好,没什么影响。
抬头望天,已经看不到太阳了。远处的雪山上半部分已经消失,下半边也看不见,只有中间部分还能看到,他们所在的这片小空地,也还保持着相对清晰。
“这……”林野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道长,您这‘雾霾制造技术’,要是推广到京津冀,功德无量啊。”
已经收势走回来的道长闻言,瞥了他一眼:“此雾只为此地而生,离了这片山川地脉,便无此效。”
“哦……”林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估计是这里水汽大,容易就地取材吧。
浓雾完全闭合后,道长朝小赵点点头。小赵立刻拿起对讲机:“各机组注意,雾障已起,按预定通道进出。重复,按预定通道进出。”
林野好奇地看着。只见前方的浓雾中,忽然“裂开”了几条清晰的通道,就像有人用无形的手在雾墙上划开了口子。通道内部能见度良好,笔直地通向不同方向。
“这通道会维持多久?”林野问。
“直到我们作业结束。”道长说,“飞行员会记住通道位置和特征,按指令进出。雾墙隔绝外部视线,卫星拍不到,地面也看不到。”
林野竖起大拇指:“厉害。那我们现在……”
“去一号作业点。”道长走向其中一架直升机,“爆破组已经就位,王磊在等你。”
直升机起飞,沿着雾中通道飞行。林野透过舷窗往外看,两侧是翻涌的乳白色雾墙,前方是清晰的空中走廊。这感觉既科幻又魔幻,他忍不住摸出手机想拍张照,然后才想起来——所有电子记录设备都留在基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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